這男人，真傻！
蘇芷輕輕撫着他俊美的臉，笑容甜蜜。
秦清墨墨瞳深深，“那又如何？我幫着他，他也不見得能留住你。”
她最終是他的！
她喜歡他這份霸道！喜歡他這種口氣！蘇芷笑得眉眼彎彎，“這種感覺真好！”
秦清墨斂了神色，淡淡道：“你不想秦錦白登基，我自有其餘的辦法讓他妥協，這段時間，你什麼都不用管。如果你空閒，那就到皇宮陪皇太後或者香瑤，當然，不準你跟秦錦白見面，秦錦離也不可以。”
“那你呢？這幾天你要做什麼？”蘇芷問。
“清一下外患。”他沉聲開口。
蘇芷啞然。
果然，秦錦白手中執着他的把柄，只是不知道這把柄是關於他，還是她的。
秦清墨的爲人她很清楚，他是絕對不允許別人威脅他的。
所以秦錦白這一次是打錯算盤了，可能……他會因此而失去更多！
“你小心些。”
“嗯。”秦清墨握了握她的手，忽然問：“你父親最近在將軍府過夜還是朱雀營過夜？”
“朱雀營，他只在皇上駕崩當天聽聞鐘聲回來過，如今魯能這事一出，他更不能回來了。我提醒過他，朱雀營中，至少還有兩個人是秦錦白的人，父親正在逐一排查，我感覺他最近誰都不信任了。”蘇芷聲音帶着些許鬱悶，如果前一世她死前，多關注一下這方面的事，也許今天不會這麼被動！“如果可以，你也排查一下青龍營跟白虎營的人吧，不怕一萬，最怕萬一。”
前世秦清墨並沒有對秦錦白動手，所以蘇芷也不知道那兩營中有沒有秦錦白的人。
依目前的局勢看，她猜肯定是有的！
當年秦清墨幫了秦錦白那麼多，青龍營白虎營中巴結秦錦白的人怎麼會少呢？蘇芷不希望他有半點危險。
“這是自然，難道我做事，阿芷還擔心嗎？”事實上，魯能一事出來後，葉禹就在時刻注意着兩營的動靜，他要在根源上杜絕一切，青龍營跟白虎營絕對不能參與到皇權內鬥中來。
至於秦錦白登基……
應該急的人不是他，而是秦錦離。秦錦離對蘇芷肯定是有意思的，從他上次跟蘇芷交談的情況可以看出來。秦清墨猜，懿文帝的旨意中，也有秦錦離的意思，是秦錦離跟穆貴妃慫恿懿文帝，懿文帝纔會立下“立蘇芷爲太子妃”的詔書。
那旨詔書的內容，秦錦離不可能不知道！
他就在等，等秦錦離主動來找他。
等秦錦離主動放棄蘇芷，等秦錦離來求他。
敢覬覦他的人，不管是秦錦離還是秦錦白，都要給些教訓！
這天底下，哪裏有魚和熊掌都能兼得的好事？
不管是秦錦離還是秦錦白，想要登基，首先是要放棄蘇芷。
把一切都掐滅在沒有萌芽時，打消他們所有念頭，纔是秦清墨最想做的！
衆皇子在皇宮中爲懿文帝守靈三日，這三日，秦清墨什麼都沒有做，每日都跟蘇芷膩歪在一起，關上鎮國王府的大門，甜甜蜜蜜的，把所有前來鎮國王府打探消息的大臣攔在門外。
所有人都摸不透秦清墨的心思。
第四天，皇宮大門終於打開，外戚等可以進入皇宮拜祭懿文帝。
蘇芷藉着蘇將軍府嫡女的身份，響午就進了皇宮，皇覺寺的主持親自爲懿文帝做法事，蘇芷簡單拜祭之後，便繞到慈寧宮去看望皇太後。
整個皇宮都佈滿白素，就連慈寧宮也不例外。
宮女們都換上素色衣裳，季嬤嬤更是一身雪白，見蘇芷來了，她稍稍屈身，“二小姐。”
“皇奶奶呢？”蘇芷小聲問。
季嬤嬤指指房間，聲音小小的，“自從皇太後從靈堂回來之後，便一直待在房間，沒有出來過，她身體不太好。”
蘇芷點點頭，表示明白。
輕敲房門，裏面沒有任何反應。她又輕敲幾下，耐心等了片刻，裏面還是沒有回應。
她對着季嬤嬤輕搖頭，徑自打開門走進去。
房內沒有開窗，光線昏暗，蘇芷只能朦朧看到皇太後坐在軟塌上，木然地看着面前的書信，那些書信的宣紙都已經泛黃，有一定時間了。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那些書信應該是當年懿文帝還是太子時遊歷在外寫給皇太後的，都是一些日常趣事，皇太後曾經給她看過。
蘇芷活了兩世，還沒做過母親，所以原諒她暫時不能理解皇太後的痛苦。
她深呼吸一下，輕聲道：“皇奶奶，阿芷來了。”
沒有任何反應……
蘇芷索性在她對面坐下。
許久，皇太後纔開口：“去看過你表伯伯了嗎？”
拋開皇家的一切，皇太後是蘇將軍府的嫡女，蘇博仁喊她一聲姑姑；按照輩分排，蘇博仁跟懿文帝是表兄弟的關係；蘇芷喊懿文帝一聲表伯伯，理所應當。
她點點頭，“上過香了。”
“嗯。”皇太後擱下信件，她小心翼翼把信件收起來。
蘇芷眼尖，這些信件皇太後是按照兩份收起來的，想來，一份是懿文帝的筆跡，另外一份……應該是那位她從來沒有見過的靜瑤公主所寫。“皇奶奶，人死不能復生，你節哀。”
“這是當然，沒有人能伴着我走過一生，我的丈夫不能，我的長女不能，我的兒子也不能！唯一能伴着我走過這一生的，只有我自己。”漫漫一生，竟然都是她自己走過來，皇太後早已經看透生死。
懿文帝陪了她那麼久，早幾年去陪伴她的丈夫又如何？
要不了幾年，她也會去跟他們團聚的！
只是，現在她還不能！
銳利的眼一下子轉向蘇芷。
蘇芷一個激靈，愣愣看着她。
房內光線昏暗，而皇太後此刻的眼神卻亮如豔陽，沉默許久，皇太後開口：“阿芷，自皇兒去世以後，我一直在考慮一件東西。他在世時，我尚能隨你胡鬧，按照你的意願行事，而現在……皇兒去了，蘇將軍府的鼎盛時期乍然而止。”
“你是我將軍府的嫡女，你很清楚自己應該怎麼做……”蘇將軍府的嫡女歷來是要進宮的，皇太後也曾放手過，可現在她發現，自己做錯了。
蘇芷不能再胡鬧了！
她必須按照原本的路來走，才能保住蘇將軍府，“現在繞回來，爲時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