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雞儆猴,永絕後患。
秦清墨做事,遠比蘇芷想象中的狠辣!
只是半天的時間,他便派出一支精兵,直奔閻王閣在秦城的駐點,大開殺戒!駐點中的一百多殺手,無一生還。
而青龍營派出的五百精兵中,十多人輕傷,重傷三人。
營中有軍醫,這些小傷口不需要蘇芷動手,她命素琴給重傷那三人送了藥,便起身前往秦清墨所在的營帳。
她宿在青龍營,因着不想打擾她休息,秦清墨便到旁邊的營帳找了一個臨時辦公點,距離她所在的位置不遠。
她到時,秦清墨正在看密函。
見她前來,他把手中密函一擱,朝她招手,“不多休息一會?”
蘇芷好笑搖頭,“我又沒什麼大事,總是休息也不是個辦法,我想跟你談談。”
他似乎猜到她的來意,執着她的手,默然不語。
“你把蘇曼舞怎麼樣了?”閻王閣中一百多個精英殺手,一個不留!而出作爲買主的蘇曼舞,恐怕不會好過。
“暫時還沒動她。”秦清墨實話實說。
蘇芷鬆一口氣,“我父親年事已高,將軍府人丁薄弱,他這一生就只有四個孩子。不管蘇雲裳是生是死,這一生她註定在外流浪,不得回城。所以我希望你放蘇曼舞一條生路。”
“我若不放呢?”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揉着她的柔荑,口氣中有着濃濃的不悅。
“你若不放,恐怕你就沒那麼容易娶我了。我父親始終是你老丈人,不是嗎?”一旦秦清墨成了他的殺女仇人,他能不能順利從將軍府娶走蘇芷都是一個難題。
聞言,秦清墨默了。
蘇芷輕嘆一口氣,繼續道:“更何況,蘇曼舞如今已經是宮妃,如果她嫁進宮時出了事故,你猜結果會如何?”
一是秦錦離降罪蘇將軍府。
二是蘇將軍府再找一名小姐嫁進皇宮。
蘇博仁一生就只有三個女兒,蘇雲裳“死”了,如果蘇曼舞再出事……那就只剩下一個蘇芷了。
她握着秦清墨的手,語氣輕柔:“就當是爲了我,你先放她一馬如何?閻王閣的事我都全都聽你的,你想如何,那就如何。但是蘇曼舞留給我……我一定會讓父親知道,你不插手,就讓我父親處理。”
這是最好的辦法。
蘇曼舞跟蘇芷同出一父,只有蘇博仁纔有權利處置蘇曼舞。她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似乎他再不答應,便是秦清墨不講理了。
他眼中殺意漸漸淡去,“好。”
以把蘇曼舞交給蘇博仁處理爲條件,秦清墨把她強行留在青龍營中三天,觀察三天,發現她並沒有大礙之後,他才陪着她一同回城。
他先把蘇芷送回蘇將軍府,爾後回到鎮國王府,便看到一輛掛着青簾的馬車停在門口……
青簾之名,閻王索命。
江管家早早候在一旁,等着秦清墨下馬。
沒料,秦清墨根本沒把那馬車放在眼內,忽地調頭就走。
馬車內的人似乎早有預料一樣,撩簾出來,聲音如三月春風,“故人相見,難道鎮國王爺不歡迎嗎?”
高高的白馬停着不動,秦清墨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看着眼前這白衣如雪的男子,“難道本王還需要歡迎一個刺殺本王未婚妻的人?”
認識又如何?
他跟閻星璟認識多年,交情雖不如知己,但絕對不淺。
可以說……
這是秦清墨爲所不多的朋友之一!
可惜就可惜在,閻星璟的人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毀了這一段友情。
閻星璟一窒,心頭的怒火在燒,“我閻王閣一百五十多條性命,還不足以平息你的怒氣嗎?”聽探子回報,蘇芷毫髮無傷,而秦清墨卻一舉剿滅他整個閻王閣的分部!
他埋伏在秦城中的勢力全數被拔掉!
這一筆帳他還沒跟秦清墨算,他倒是先給在自己面前擺起臉色了。
這讓閻星璟怎麼不生氣?
“把整個閻王閣剷平,都換不來她一根毛髮!”話落,秦清墨毫不猶豫御馬前行。
他想走,閻星璟偏不讓他走!
白衣凌空而起,他擋在白馬前,星眸裏火光點點,“倘若我告訴你,就是有人用整個閻王閣換她一根毛髮呢?”
果然,事關到蘇芷的東西,總能牽動他的神經。
修長的手緊緊勒緊繮繩,秦清墨的聲音冷若寒冰,“江老,備茶!”
閻星璟暗自搖搖頭,紅顏禍水啊!
真想不到秦清墨也會有這樣的一天……他已經做好跟秦清墨動手的準備,沒料……
堂堂鎮國王爺,爲了一個女人,竟然能妥協?
秦清墨冷冷白他一眼,率先進門。
江管家是見過閻星璟的,他背景特殊,不方便留下旁人。於是乎,等兩人坐下,他便遣散了侍候的衆人,只留下自己在外頭守候着。
閻星璟把玩着手中的茶盞,星眸流光溢彩,“真決定要娶那蘇二小姐了?”
話剛落,換來一記白眼。
他嗤笑一聲,“你越是這樣,我越是好奇這蘇二小姐是何方神聖了。到底是怎麼樣一個心思玲瓏的女人,才能獲得鎮國王爺的青昧?難道她長着三頭六臂不成?”
其實來鎮國王府之前,閻星璟曾經想見一見蘇芷,再來找秦清墨。
可他一想到自己跟秦清墨的關係已經很僵,如果不經他同意就惹了蘇芷……怕是就沒機會挽回了。
雖然秦清墨很過分,一動手便是剿滅他在秦城中的所有勢力,但只要不跟秦清墨弄僵了關係,閻王閣想在秦城中重新培植勢力,一點都不難!更何況,這件事本就是閻王閣有錯在先……
閻王閣中有死命令,事關皇室的話,必須由閻星璟親自同意,才能接下生意。
蘇芷是秦清墨的未婚妻,事關大秦的鎮國王爺,那些人真是死不足惜……
他心痛之餘,對那些不遵守閻王閣規矩的人並沒有什麼憐惜之意。
“本王勸你,最好別見她。”秦清墨皮笑肉不笑。
閻星璟擱下茶渣,一字一字道:“見一見朋友的未婚妻,難道不是應該?”
他神色認真,好像這是一件很嚴肅的事。
秦清墨“嗤”一聲笑了出來,“本王可沒一些刺殺本王妻子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