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利益充紅眼的人是可怕的,僅僅半個月,40個奴隸就將6號樓全部挖完,發掘出200多件完好無損的寶物,順帶着還清理出上千件所謂的垃圾。
這些垃圾中,有破損的跑步機、鏽跡斑斑的油煙機、砸成碎片的洗衣機……甚至還有千瘡百孔的大鐵鍋及無數的破盆碎碗!
當吳名看到熊大把一個坐便器堵上漏水口,用來洗臉的時候,實在忍不住把剛喫的早飯吐了出來,不由感慨:熊家兄弟果真奇葩。
吳名今天是來指導工作的,整理好情緒,吳名讓奴隸們對“垃圾”進行分類,銅線銅管分一堆,鐵絲鐵塊分一堆,不認識的金屬再分一堆,至於脆的泥巴一樣的塑料,趕緊送到地面當材火。
萬科城的挖掘初見成效,擺滿一屋子的寶物讓老單和疤子也意識到了其中的風險,積極主動地負責起“窯”和“磚”的建設。
爲此,他們又買了20個奴隸,按吳名提供的圖紙蓋起了三座磚窯。之後,20個奴隸開始泡土、和泥,把泥充分攪拌後,又把泥放進事先準備好的模具內進行打坯、上架。最後,奴隸們把乾燥好的土坯碼在窯裏,點燃了吳名稱之爲煤炭的東西。
大火一燒就是三天三夜,當奴隸們進行最後一步飲窯後,長條狀的青磚呈現在他們面前。
所有奴隸都認爲這是個奇蹟,所有的奴隸都盡情的歡呼,爲他們,更爲他們心目中無所不能的年輕貴族----吳名!
當美輪美奐的青磚展現在老單面前時,老單深深爲之迷醉,正如吳名所說,這種建築材料絕對會開啓一個新的時代,它是一次偉大的材料革命。
在他的強烈要求下,吳名終於同意他負責萬科城的建設,儘管不滿吳名起的這個土吧啦嘰的名字,但爲了自己的夢想,他已經顧不上這些小節了。
小時候老單住的一直是四處漏風的茅草屋,冬天往死了凍,夏天往死裏熱,蚊蟲叮咬也便罷了,關鍵總有老鼠禍害他家本就不多的糧食,他唯一的妹妹就是因爲凍餓而死,父母也因爲飢寒交迫早早離世。
從那時起,他就有一個夢想,安的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現在他有了這個機會,居然真的開始築城!
因爲人手不夠,老單再次購買了50個奴隸,開始用青磚夯實城牆和房子的地基。
按吳名的要求,他又請了十個懂建築的工匠,讓他們依照圖紙建造,看着工匠們拿到圖紙後一臉懵逼的樣子,老單心裏總算找到了平衡。
“哈哈,看來不是我一個人沒文化,專業蓋房的土老帽不也一個熊樣兒?”老單心裏暗笑。
請來的工匠都是行家,即使吳名拿出來的是最簡單的瓦房圖紙,在他們眼裏依然是氣派恢弘的宮殿,特別是看到工地碼的整整齊齊的青磚後,所有工匠都瘋狂了,彷彿名垂千古的建築已經拔地而起。
“來到這裏,請你們記住,房子的祕密一個字都不允許泄露,如果在外面出現類似的房子,我不管你們誰將祕密泄露,都會殺光你們滅口。”老單色聲俱厲地威脅着工匠們。
按吳名的說法,他們要保護自己的專利。
老單按吳名的要求,亦步亦趨地蓋着房子,他不知道,他正拿着開啓房地產暴利行業的鑰匙。
地面上,工匠們乾的熱火朝天,地下,奴隸們也開始了新的挖掘,就在吳名研究廢墟走向時,老單匆匆找到吳名,神色緊張。
“吳名,李家來人了。”
“打發走不就完事了?”
“我讓人試過了,不好辦,非要進來參觀我們的墓葬。”
“此事不簡單啊,走,出去看看。”吳名心中若有所思,兩世爲人,吳名的社會經驗實際上超過老單很多。
李家是天蕩城四大家族之一,雖然比不上其他三家,僅僅排在末位,但由於其家主能屈能伸,甘爲龍家馬前卒,倒也頗得龍家賞識。
李家一共來了三個人,一個主人兩個僕人,主人四十多歲,留着一撮山羊鬍子,雖然瘦弱,卻顯得精明能幹;兩個僕人身強力壯,顯然是主人的親衛。
“哈哈,李慶安?真是好久不見,甚是想唸啊!”一見面,老單就哈哈大笑着迎了上去。
吳名緊跟其後,一邊老老實實扮演着自己的護衛角色,一邊暗地裏觀察着李慶安。
“哈哈,士別三日光刮目相看,老單最近混的不錯啊,一口氣升到三級貴族,又連續買了200多個奴隸,大手筆,真是大手筆啊!”李慶安也客氣道。
“嘿嘿,彼此彼此,不知兄弟今天來這不吉之地有何貴幹?”
“也沒什麼大事,看看有沒有發財的機會,單兄,上次你們可是不仗義啊,聖龍酒館那麼大的拍賣會怎麼不通知李家?可是擔心我們李家沒錢?”李慶安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呵呵,那都是疤子安排的,回頭我找他算賬,怎麼能落下堂堂李家?走,我帶李兄去看看墓葬?”知道避不開,老單索性主動提了出來,好在之前有過安排,倒也不怕露餡。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走進工地,老單直接帶李慶安去了十個奴隸挖掘的僞墓地。
挖掘現場,李慶安看到十個奴隸正懶洋洋地有一鍬沒一鍬地挖掘着,看到老單後,才誠惶誠恐地賣起力氣。
“他媽的,老子一走就偷懶,完蛋玩意兒,缺你們喫了還是缺你們喝了?”老單氣的上去就踹了一個奴隸一腳。
踹完之後,老單纔回過頭來對李慶安說道:“真是抱歉,讓兄弟看笑話了。”
“真是氣死我了,這幫奴才一點也不體諒我的難處,一個個飯桶一樣好喫懶做。”老單仍不解氣地罵着。
李慶安沒興趣聽老單罵街,一雙銳利的眼睛將奴隸們挖出來的泥土掃了一遍又一遍。
“熟土都不見挖個屁?”李慶安暗罵老單傻/逼。
雖然知道生土坑裏不可能有寶藏,但李慶安還是不動聲色地向老單問道:“可有發現什麼寶物?”
“毛都沒一根!您是不知道,我被龍飛羽那傢伙坑慘了,60金買的墓葬,一件寶物都沒挖出來,真是氣死我了。”
李慶安正要說話,只聽老單繼續絮絮叨叨地說道。
“爲了少虧點,我只好取土蓋房,希望將來把房子賣出去多少留點本。”
“可是剛纔營地裏的那種青色房子?”李慶安問道,他剛纔遠遠地注意到營地裏有一溜青色地基,雖然房子還沒蓋起來,但從已有的雛形看,確實美觀大方。
“對啊,忘了介紹,這是我手下第一猛士,他叫吳名,他發現這裏採出的土是黏土,非常適合燒磚蓋房子,蓋房子就是他提出來的。”
這時李慶安才注意到一直默默跟着老單的無名武士,乍一看,很平凡,並沒有什麼過人之處!
“你是不知道,我這手下也是個憨貨,他說一套房子可以賣50金,真是窮瘋了,我看5金都沒人要。李兄,要不我給您留幾套?放心,以咱倆的交情,絕對便宜,按50金的話,給您打七折,您看……!”
李慶安不由皺皺眉:“短短幾個月老單的變化怎麼這麼大?說話辦事怎麼這麼不靠譜?他李家要房子還用的着買?”
強忍着心裏的反感,李慶安又查看完奴隸們澆築的地基後離開了營地。
吳名冷冷地看着漸行漸遠的李慶安的背影,招呼過一個奴隸吩咐道:“剛纔那個人,給我盯住他,看看他去哪裏,去見了什麼人,越詳細越好,注意不要被發現。”
“奴才明白!”奴隸答應一聲離開了。
“有什麼發現?”老單長舒一口氣問道,他生怕李慶安從中看出點什麼。
“不確定,但李家來探口風肯定不是好事,我們可能被龍家盯上了,畢竟我們的動作這麼大,很難瞞過有心人。”吳名低沉的說道。
“龍家?”老單疑問道。
“對,別告我說您不知道李家是龍家的狗腿子。”
“那我們該怎麼辦?”老單隨口又問,他都沒發現,不知不覺間吳名已經成了他的主心骨。
“單叔你只要蓋好你的房子就行,最好讓他們以爲我們真的在蓋房子,至於其他事情,等疤子回來再一起商量。”
傍晚,盯梢的奴隸趕了回來,不出所料,李慶安果然是去了龍家。
一股殺意突然湧上吳名的心頭!
“想奪老子的寶藏?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