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奶奶先開始似乎沒聽懂？愣了半晌之後，看到孫子豁出去的眼神,才終於算是反應過來。
只是反應過來之後,再看孫子的肚子,一時間再次不知道如何反應了。
餘乾看自己奶奶的佈滿皺紋的，心想,別是把奶奶嚇到了吧。剛想說什麼,就見對面的奶奶眼睛一紅,落下淚來。
“奶奶！”
“我的小錢兒,是不是,是不是學校有人欺負你？”
“沒有。”餘乾愣了一下，看着奶奶那傷心的模樣，心裏頓時明白了，在奶奶的心裏,或許自己肚子裏有孩子也沒什麼，但要是自己被壞人欺負了。那纔是他們最擔心的。算了，既然開口了，還有什麼不好說的。還是把一些事情說清楚的好，要不然爺爺奶奶會更擔心，“奶奶，學校沒人欺負我。你孫子在學校人緣好着呢。”
“那這孩子，孩子是怎麼來的？”
“呵呵！這孩子是我自願的結果。”
“！！！”
“奶奶。其實我很喜歡那個人。”餘乾不去管奶奶的表情，徑自說，“雖然我一開始就知道我們不會有結果，呵！但這樣也好，至少我這輩子愛過了。”
餘乾說的豁達，但聽在餘奶奶的心裏，卻是百般的難受。剛剛收入的淚水，一不小心又流了下來。
餘乾看到奶奶無言的淚水，頓時又慌了：“奶奶，您別哭，您要是哭的話，你孫子就不知道怎麼辦了。”
“我的小錢兒，老天啊！”餘奶奶其實想的不多，她能想到的不是餘乾喜歡的人是男是女，而是她苦命的孫子因爲自己的身體被人拋棄了。“我的小錢兒命怎麼這麼苦啊？”
“呵呵！奶奶，我沒事的，真的沒事。”餘乾慌忙的給奶奶擦淚，然後安慰，“奶奶，你看我現在很好不是，你再想想，我將來也不用去孤兒院□了，我有自己親生的孩子，我們老餘家也有後了。還是一下子兩個哦。”
餘乾語氣輕鬆，但聽到餘奶奶的耳朵裏，就覺得自己的孫子更加可憐了。
“我的小錢兒”
“奶奶，你要再哭我就不理你了。”眼看奶奶的眼淚跟水龍頭似地，餘乾心疼的不行，他將事情告訴奶奶，只是希望爺爺奶奶知道，然後不要爲他以後操心，但這效果好像反了，眉頭一皺，軟的不行，來硬的，“還是說，奶奶你不喜歡我的孩子。”
餘奶奶哭的傷心，但看到孫子不高興了，立馬自己擦擦眼淚，擺擺手：“沒有，小錢兒，奶奶沒有不喜歡，奶奶喜歡着呢，只要小錢兒喜歡，奶奶就喜歡。”
“”
“怎麼了，娃兒，怎麼哭了？”
“我沒，我就是覺得爺爺奶奶爲我操了那麼多的心，我自己卻不聽話。”
“沒有，我們家小錢兒聽話着呢。誰說我們家小錢兒不聽話，你看看村裏多少人羨慕啊，你爺爺奶奶走出都被人羨慕呢。說我們家祖墳冒青煙。”
“呵呵！要是我們家祖墳真冒煙，你和爺爺該着急了。”
“又瞎說。”餘奶奶成功被餘乾逗笑，“老祖宗的墳是能亂說的嗎，呸呸呸！童言無忌。壞的不靈好的靈。”
“呵呵！”餘乾大笑，“奶奶我春上就過十八歲了，還童言無忌呢。“
“你就是九十歲了，在奶奶眼裏，還是小孩子。”奶奶拍了拍餘乾的腦袋。
餘乾連忙告饒的點頭：“是是是。”隨即又支吾道，“奶奶，你會不會覺得你孫子不聽話，纔去學校半年就給你弄兩個曾孫子回來？”
“”餘奶奶沉默半晌，抓起餘乾的手語重心長的說，“唉！這或許也是天意。我和你爺爺以前還說，你能不能生孩子呢。這樣也好，以後我們娃兒也會孤單了。不過，要是你是女孩子的話，奶奶肯定會生氣，覺得你不自重，不愛惜自己”
“”
“小錢兒，奶奶還是那句話，奶奶和爺爺，這輩子就只有你這一個孫子了，你活的好，活的開心，奶奶和爺爺以後就是有個什麼萬一，也不會擔心了，也能瞑目了。”
“呵呵，我不喜歡聽你說不好聽的話。”
“爺爺奶奶都老了，這不是什麼不好聽的話。”
“”
“好了，奶奶不說，不說行了吧，你這孩子。”
“呵呵！我就是想爺爺奶奶一直陪着我。”
“個傻東西，說什麼傻話。”
“這不是傻話。”餘乾反駁，“我做夢都想爺爺奶奶陪我到老。我現在有錢了。爺爺奶奶也可以享福了。明年，奶奶和爺爺還可以給我帶孩子。嘿嘿！”
“說到這個，娃兒，你剛剛跟奶奶說，你肚子裏有兩個孩子？”
“恩。”
“怎麼會有兩個？你請人看過？”
“嘿嘿！”餘乾傻笑，摸摸鼻子，想了想，將遇到老中醫以及自己隨後的安排給奶奶講了。雖然奶奶在理解方面可能沒有爺爺快速，但在他心裏奶奶還是很聰明的。“所以，我將這些告訴你，是想着，你們要是不嫌棄我，明年就跟着孫子去外地生活幾年。我已經在那邊買了一座漂亮的房子，房子周圍有個花園，不過，那花園我想將其變成菜園子，你和爺爺可以裏面種菜。”
餘奶奶聽的有些迷惑，但仍然是明白了。
不過，明白之後，餘奶奶心裏有些發慌，在他們的眼裏這孩子不上學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錢兒啊，我怎麼聽你說的城市，和你上學的不一樣，而且你這大肚子，上學怎麼辦啊？”餘奶奶委婉的詢問。
餘乾看着自己的奶奶就明白對方在擔心什麼。
然後忽然之間，有點後悔這事沒有同時告訴爺爺了。因爲就算他現在給奶奶解釋了，估計老爺子知道的時候，他也跑不了要被罵一頓，然後再解釋一遍。
“唉！奶奶，你孫子低調了那麼多年，可不代表你孫子就是個笨蛋啊！關於上學的事情你就不要擔心了。得！我就實話實說吧。恩，前面我不是跟你和爺爺說了嗎？我去了以後得到了我們教授的賞識，然後跟他學習軟件，哦！就是我們的專業。其實我們那專業課程，我高中的時候就已經在學校的圖書館好好的研究過了。之後經過教授的指點，又得了幾個大獎，我在我們教授那邊已經畢業了。現在就只等着四年之後，回學校交個論文，把畢業證給拿了。”
餘奶奶聽的有些雲裏霧裏。她老人家雖然因爲家裏的事情，比一般的老太太瞭解的事事多一些，但這會兒還是被餘乾給弄迷糊了。
“這是，好事？”
“當然是好事，你看別人誰能這樣？”餘乾汗，他這謊話真是越說越溜了，“也就是你孫子能力強，教授覺得我要想再學到東西必須去社會歷練，學校基本上就是理論課，而理論課我在高中就學過了，已經學不到東西了。”
“”
“奶奶，你那眼神什麼意思？你懷疑我？”
“我敢懷疑你。”餘奶奶說着說着就笑了。怎麼說都是她孫子，以前上學的時候，就聽他爺爺說這孩子聰明，懂得事事低調，這會兒就算沒怎麼聽懂，也是十分相信對方的，“我就是覺得，學費白交了。那老師真不負責任。”-
_-|||！餘乾在心裏默唸：莫須有的教授先生，sorry!
“其實也不算白交，至少你孫子學到了東西不是。沒有人家教授爲了比賽的權利訓練，你孫子能這麼快成才？再說就算是買個畢業證，也得不少錢的。”
“”
“而且，燕大的畢業證是那麼好買的嗎？”
“”
不管怎麼樣，在餘奶奶接受了餘乾肚子裏面有兩個包子之後，其他的事情暫時都被餘乾忽悠過去了。現在餘乾，就等着他們家老爺子知道事情之後，再來找他了，恩，然後繼續忽悠。
因爲今天是除夕，餘乾和奶奶談完之後，就和奶奶去廚房準備晚上的年夜飯。
其實年夜飯要準備的東西，早上的時候他們就準備好了，一會兒只用把對聯門神貼上，然後把該炒的，該燉的菜弄好，菜上桌的時候，再放一掛鞭就了事了。
“這個排骨就不燉了，晚上我們燉香菇老母雞。排骨的話做糖醋好了。”餘奶奶說着，回頭瞪一眼跟着他的孫子，“你這孩子就是不會愛惜自己，這事兒不是早晚要跟爺爺奶奶說的，你要是早說了，奶奶今年就多殺兩隻老母雞。好好給你補補。”
“補什麼，我現在好的很，什麼不是喫！”
“喫喫，你就行了吧你。其他的菜能和老母雞比？自己都揣着兩個孩子，肚子都大了還不知道，還又蹦又跳的。”餘奶奶想起餘乾說，他自己也是才知道的就來氣，“唉，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你了。”
“那奶奶你就別說了啊！”
“嫌我嘮叨，我還偏要說。看着你這樣子，我擔心我的兩個曾孫子。哎呦！算了不說你了，廚房地上溼，你就不要在這邊湊熱鬧了，趕緊回堂屋去，沒事的話把茶水準備好，一會兒人幹完活別連口水都看不見。”
“不要我幫忙？”
“幫什麼忙？你是準備偷喫吧？”餘奶奶瞥了一眼孫子，看看案板上，早上的時候，什麼蔬菜，肉喫都切好了，這會兒點個硬柴火就行了，熱熱鍋就能直接炒了。
餘乾囧了個囧，他有前科沒辦法。不過，看看廚房裏面，柴火堆的高高的，軟柴，硬柴都有。而且用過柴火竈做飯的他也知道，這會做飯真的很簡單，硬柴燒着之後，就跟用煤氣竈似地。
“哦！那我去燒兩壺水。”
“去吧去吧，烤火可以，別離煤簍子太近了。”
“恩，知道了。”餘乾點頭，再看奶奶那緊張中帶着幸福的樣子，心裏一陣彆扭。
下午五點的時候，去灑肥料的就回來了。大家將東西拉近餘乾家的院子，又幫着餘爺爺將東西放進儲藏室。
餘奶奶見大家進了院子連忙提了餘乾燒的熱水給準備了兩盆子來洗手洗臉。洗完之後，又請人進屋去坐坐。大過年的，忙活完就趕人走，那不是人做的事情。而且就是喫年夜飯，餘家也沒這麼早。
餘乾早在大家進院子的時候，就將茶水和泉水參差着弄好，泉水弄的不多，但就那麼點，驅除下午大家忙乎後的一身疲勞卻是剛剛的。
除了泉水，餘乾想到忙活了這麼時間，大家肯定肚子也餓了。就準備了瓜子，糖果以及甜薄脆和後來纔買的小雞蛋糕。
甜薄脆和小雞蛋糕這東西，村裏人都愛喫，但因爲價錢的問題大家平時買了也是自己家人裏喫，萬萬是捨不得拿出來待客的。除非那客人是自己極爲親近的親人。
因此餘乾將甜薄脆和小雞蛋糕拿出來，不說幾個女人和年輕的小夥子，就是幾個男人也在喝完茶水之後忍不住喫了幾塊。
餘乾瞅着大家喫東西的時候，就將早準備好的，用紅紙包着的薪酬拿了出來。
裏面的錢當然之前說的，就瞅着今天下午這不斷降溫，還時不時灑幾顆小雪子的天氣，給少了也說不過去。
“小錢兒你這真是仔細！還用紅紙包着，這是給大傢伙發的紅包呢！”村長調侃，以他多年來的經驗，摸着紅紙包下的東西的樣子，這裏面絕對不止之前說的那個數。心裏更高興這一下午沒白忙活。
餘乾被村長調侃，也不扭捏，大方的回應：“呵呵！大伯，我這也就是圖個吉利，大過年的，讓你們幫我忙活了這麼半天！又不在我家喫個飯，包個紅包的功夫要是再捨不得花的話，那就真說不過去了。不過，這頓飯是一定要喫的，等初幾的時候大家都閒的時候，就過來，好酒好煙伺候。”
聽到好酒好煙，幾個喫過好煙的人眼睛都亮了。
“呵呵！大學生就是不一樣，禮行多，花樣多。”趙棟樑笑着，捏了捏紅包，也不看裏面的錢數，直接就放到上衣口袋裏了。“我說餘乾，趕明有時候，你也給我們家那小子補補課，你叔還指望他也能考個大學呢。”
“這個沒問題，隨時都可以。”
“你是可以。餘乾向來都好說話，”趙棟樑老婆笑，“就是不知道我們家那位有沒有時間。”
“哈哈！”王玉芝的話逗笑了堂屋裏面的所有人。村裏哪個孩子是什麼樣，都是知道的，趙棟樑兒子初中了，但貪玩的全村聞名。前面餘爺爺說的網上戀愛的，就是那位。
因爲是大過年的，眼看天黑了。衆人就在餘乾家坐了半個小時，暖和了□體就走了。
衆人離開之後，差不多一個小時，餘乾家才放了鞭炮，敬了竈神，開始年夜飯了。
餘爺爺那邊，原本餘乾以爲，至少到明天早上，或者是過個幾天餘奶奶纔會說，結果喫完年夜飯撿盤子的時候，就被給餘奶奶爆了出來。
當時餘乾正忙着和餘爺爺撿盤子，這是他們將愛過年的規矩，女人做飯，男士負責收拾。
餘奶奶可能是聽到他們家新買的電視裏面說了什麼，心裏一高興就笑呵呵的跟餘爺爺說。明年他們家就要添兩口人了。
餘乾聽到奶奶的話，想堵住奶奶的嘴已經晚了。
等餘爺爺詢問什麼；兩個人；的時候，餘乾恨不得直接找個地縫先躲躲。
自從父母離開之後，他們家的老爺子可就是當仁不讓的一家之主，餘乾平時也最怕他爺爺。
“你上哪裏去？”餘奶奶還沒回到餘爺爺的話，餘爺爺就見自己孫子想溜，聰明的老頭立刻就猜出這事估計和孫子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