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招聘的施工人員越來越多,這些年輕人也逐漸當上了施工隊中的隊長。而趙山、趙林等幾個和趙長天走得近的晚輩已經當上了項目副經理,協助從明陽來的項目經理管理現場。假以時日,相信他們會真正勝任項目經理的職責。
隨着公司逐漸走上正軌,趙長天也迎來了頗爲艱難的日子。在與劉遠的鬥爭中處於下風的李東寶,將氣撒到了越看越不順眼的趙長天身上。趙長天的清閒日子結束了,李東寶不但自己經常安排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刁難趙長天,還示意嫡系人馬進行同樣的小動作。
就這樣,趙長天被使喚的象個犢子似的。你還說不出個啥,畢竟你這個辦事員就是辦事的。只要是屬於政府的公務,都可以安排到你身上,比如去一些釘子戶家裏收提取、收超生費等等。
但是,趙長天偏偏將這些老大難的問題輕鬆的解決了。因此,這些刁難不但沒有起到難爲人的效果,還大大的提高了趙長天在鎮政府的威信,甚至連劉遠也感覺到了意外之喜。
他安排的人,工作幹得如此出色,他臉上也有光啊。而且,他還能藉由象郭青雲彙報趙長天工作情況的機會,和縣委書記拉近了距離。
以趙長天的個性,能夠如此的忍讓,對於安排下來的那些難題耐心完成,已經是他再三剋制的結果,但火山終有爆發的一天。
“趙長天,叫你打掃衛生,你就是這個態度,我看你這個月的獎金就別想要了,哎呀?你看什麼看?還不服是怎麼的?”分管全鎮民政、勞動工作的副鎮長劉松黑着一張老臉大聲訓斥道。
劉松40歲出頭,人長得又黑又瘦。這傢伙是李東寶的鐵桿。在上司的示意下,這一段時間,他沒少找趙長天麻煩。
開始的時候,還有一些畏懼趙長天‘混子’的名頭,行爲還有一些分寸。但是當趙長天一直表現得和和氣氣的,沒有做出絲毫‘犯上’的行爲之後。劉松膽子越來越大了,他認爲這老虎被關在籠子裏久了,已經被磨去了兇性。
因此,纔有了他今天的行爲,他安排趙長天打掃鎮政府大院的衛生。這本來是有專門的人員負責的,但劉松就是想刁難一下這個小辦事員。
“**的,你個老王八犢子,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你再說一聲,信不信我打殘你?聽說你閨女長的挺水靈,別哪天走在路上被人奸了。”趙長天扔下手中的笤帚,居高臨下的眯縫着眼睛盯着劉松。
“你,你”劉松的臉一下子憋得通紅,顫抖着手指着趙長天。
“你什麼你,你記住了,老小子,**的再不識好歹,就等着瞧。”扔下一句狠話,趙長天掉頭就走,只留下神色有些恐懼和尷尬的劉松矗立在原地,他是真有些怕了,畢竟對方也曾經是名震大河鎮的混子。
趙長天心情無比舒暢,自打那天稍稍展露了一點棱角之後,趙長天的小日子又清閒下來。雖然外人不知道那一天劉松喫蹩的具體情況,和趙長天具體說了什麼。
但趙長天公然沒給劉副鎮長面子,而劉副鎮長也沒繼續找他麻煩,卻是大家都看到了的。因此,除了鎮長李東寶還偶爾製造點小麻煩之外,其他人都暫時有所收斂。
1991年8月8日,趙長天接到了去縣委黨校學習的通知,進行爲期一個月的黨校培訓。
8月9日,趙長天到黨校報道。這一期的學員不多,一共18個。基本上都是各個鄉鎮和縣委直屬機關的後備幹部。基本上以科員爲主,趙長天是唯一一個辦事員,是其中級別最低的一個。
黨校的日子是悠閒而又輕鬆的,每天上、下午各有兩堂理論課。
管理上非常鬆散,只要請假就會準假。三天之後,趙長天發覺基本上每一堂課最多不超過10個人。
後來趙長天也學了乖,有事沒事的也經常請假。但他和大多數人不同的是,他會隔三差五的請黨校教員和相關負責人出去喫飯。尤其是黨校校長張清華,對於這個人,趙長天是下足了功夫。,
根據他的瞭解,張清華曾經擔任過北寧省委宣傳部的一個處長。但只由於站錯了隊伍,在前兩年一次震動北寧官場的大地震中受到了牽連,被髮配到窮鄉僻壤擔任閒職。但落翅的鳳凰比鳥大,姑且不論自己在意的那個黨校‘優秀學員’的名額,僅僅是對方潛在的社會關係,就值得一些必要的投資。
估計如果不是有郭青雲打過招呼,趙長天就是想要結交對方,難度也將不是一般的大,畢竟雙方不是一個層級的人物。好在,看在縣委書記的面子上,張清華還是很給面子的,對於趙長天的邀請,一般不會拒絕。
果然,在頻繁的宴請張清華後不久,就收到了回報,在一次喝得面紅耳熱之際,張清華提到了現北寧日報社的總編輯是他的一個好友,不久後要調任省委宣傳部。
對於張清華提到的這個名叫‘孫上林’的朋友,趙長天上了心。對於北寧省日報這家北寧影響力最大的紙質媒體,他是非常感興趣的,他有一些計劃是需要這樣的平臺作爲支撐的。
張清華隨着與趙長天接觸的加深,對這個年輕人的評價也越來越高。對方僅僅21歲,但對政治的敏感性,連他也感覺到震驚,對方隨口說出的一些政治動態,連他也要深思。
因此,原本是看在郭青雲面子上才應付對方的念頭,也逐漸發生了改變,張清華是真正的對這個年輕人產生了興趣。
所以,在對方提出希望可以有機會認識他的那位老朋友孫上林時,他並沒有拒絕,而是當成了一件事情來辦。親自給老朋友打了電話,把趙長天介紹給了對方,並表示,在合適的機會,趙長天將去明陽拜訪他,希望老朋友能給予接待。
在黨校學習期間,趙長天就住在了縣城,幾乎隔上個三五天,他就要去郭家拜訪上一回,每次都提上價值不菲的禮物,對於劉家也同樣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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