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抱拳,柳沾衣言辭裏極是懇切,甚至,那微笑的眼含着一些隱隱的希望?
"對,柳家別院就在附近街巷,離此不遠,現是午時,二位姑娘想是並未用膳,就算身有急事,也當歇息片刻,進酒樓也是進,不防就進我柳家別院中!請——"柳乘風揚眉一笑,熱情地招呼起來,並且當先帶起路來——
這...
唐盈看向簡隨雲——
未分開前,隨雲到哪裏她便到哪裏,隨雲的決定便是她的決定!而她的眼神也告訴了柳氏兄弟,簡隨雲的回答纔是重點。
於是,所有的眼都看向簡隨雲——
包括周圍的人流,也都望着他們。
這樣四個明亮的人,一齊出現在立在這蘇州城是,使蘇州城彷彿變成了一幅展開的清明上河圖卷,而整幅圖的中心點在簡隨雲身上。
柳氏兄弟出現後,她,只是淡淡地立着,未言過一語,但,沒有人不在意她的存在。
天上炎日當頭!街上的人似乎都顯得有些浮燥,她的如清風攜雲的恬淡卻已是不需語、不需動,便能引人注目良久。
而她在等待的目光中,微微地看向唐盈,似笑非笑——
"你我,的確需用膳。"
嗯?
唐盈愣神中,簡隨雲啓步——
啓步的方向,是柳乘風攤臂引領的方向。
柳乘風眨了眨眼,反應過來,立刻雙眼亮晶晶地繼續當前帶路。
而唐盈也明白了!的確,她們沒有用膳,也的確,她們需要進酒樓或客棧。如果柳家別院就在附近,便是順路之爲,她們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
於是,她便跟上——
留在最後的柳沾衣則同樣是一怔,微愕地看着簡隨雲的背影,溫潤的臉上那原本漫布的暗色似乎在漸漸得退去,升起了一種如玉環在燈光閃爍的明亮。
一行四人,便在人潮中行向街道的另一處。
而在他們拐向另一條主街的一剎那間,周圍的人才發現,這條剛剛還似畫卷的街面,突然就像花謝的早春,沒有了顏色與亮點——
眼裏也變得空落落一片。
..................
相反的方向,在該街的另一處,一家客棧內——
上等的廂房,舒適的軟牀——
牀上躺着一個人,搭着二郎腿,半合着眼,笑悠悠地叼着一根草,晃着腳——
牀下、桌邊,坐着另外一個人頭歪身斜地自斟自飲中,正饒有興趣地盯着手中的酒杯,就像在盯着一朵花。
"柳家堡,是北方第一堡。"桌邊的人開口了,對着那隻杯子開口。
"是的。"牀上人也開口了,腳丫子還在晃。
"第一堡的勢力很大。"
"雄踞北方,是很大。"
"在紫雁山後,似乎就更大了。"
"的確,別人衰弱,它不衰,比起來,是顯得更強盛一些。"
"而其第二代的四個娃兒,也果然很亮眼。"
"有江湖第一美人做娘,自然亮眼。"
"亮眼的總是很吸引人。"
"那倒是。"
"尤其是大公子柳孤煙,聽說更加吸引人,無論能力,還是皮相,於江湖新秀中都是非常出彩的,在紫雁山中,似乎也是他突然殺出,於外接應,才最大程度的保全了柳家堡的實力,使其受到了最小的損失。"
"你聽說的沒有錯。"
"那他是名至實歸?"
"名至實歸。"
"可你似乎一點也不急?"桌邊的人搖了搖手中酒杯。
"呵呵,急什麼?"牀上人仍是優哉地笑。
"好像你最近一直在釣魚?可現在魚兒卻要跟着別的魚鉤走了..."牀邊人也笑起來,笑裏很有些壞意。
"呵呵,你似乎也一直覺得柳家堡有些奇怪?"牀上的人眼皮都沒抬,脣邊的酒窩裏是酒波盪漾。
"是奇怪,奇怪得看不出有哪裏奇怪。"
"也許她進去後,會替你看出哪裏奇怪。"
"哦?"桌邊的人似乎有了興趣,轉過了頭,盯着牀上人,"難道她比我的眼力還要好?"
"不但眼力比你好,其它任何方面都要比你好!"
"咦?"桌邊人的身子也轉了過去,興味更濃,"眼力比我好的人,已經世間少有,怎麼其它方面也比我好?"
"呵呵..."牀上的人只笑不語。
"能讓你這麼說的人,一定錯不了,不過,她似乎並不是好奇心很重?"桌邊人挑了挑眉。
"不但不重,她是一點好奇心也不會有,但她不主動打探別人,不代表別人主動招惹上她後,會逃過她的眼。"
"聽起來十分有趣,如果柳家堡真有什麼玄機,也許會很後悔請她請入。"
"也許真得會。"牀上的人笑得完全眯起了眼——
"那柳鎮鍾也豈不是也有可能會懊惱,自己的孩兒竟然隨便勾人回家?"桌邊的人笑容加大——
"呵呵..."那一位笑意悠悠。
"哈哈..."這一位壞意更甚。
而在他們的笑中,蘇州城最繁華的一條街巷處——
簡隨雲與唐盈已被請至一座硃紅大門前!
..................…獨...家...制...作.....................…
(大家應該記得我簡介中提過"北方第一堡",女主的出現,會讓它一夜間風雲變色,但女主性情不爭不顯,也不會主動與人爲過?怎麼就會做到這一點?一句話,只有一句話!她一句話就起了作用,但那句話卻是通過其它方式達到效果的,大家可以提前猜一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