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個盒子上雕刻的花紋，栩栩如生，尤其是正中間鑲嵌的一顆碩大的珍珠，就能知道價值不菲，連盒子都這麼貴重，裏面的東西更是不用說。【】可是顧傾城卻看都沒有看一眼，愣是眼睜睜任由它掉在了地上，只是倔強的望着沈秦。“你不過來？你若是不願意過來，又何須送這個禮物給我。你覺得我需要的只是僅僅一份禮物嗎？”

“我過來幹什麼？”沈秦猛然回頭，顧傾城這才發現他眼中炙熱的怒火，不比他的語氣平穩多少。他緊緊盯着顧傾城，臉色陰沉的可怕。“讓我過來看你和別的男人躺在一張牀上嗎？顧傾城，你到底眼裏還有沒有我？你把我的心當成了什麼？你把我這個人當成了什麼？”

想起前幾天顧傾城纔在自己耳邊說下的話語，這才幾天，他卻親眼看着別的男人和她在一起。從一開始就隱忍下來的火氣，此刻終於忍不住了。

沈秦一把抓住顧傾城的手，然後將它按在自己的胸口。“顧傾城你聽聽，你聽聽這是什麼？我喜歡了你這麼多年，爲了你，我關心以前從來不關心的邊疆，爲了你，我秋獵第一不提要求，只在皇上面前提起了顧婉煙的名字。目的就是爲了讓皇上想起還在邊疆的你。我想讓你早點回來。聽說你從邊疆回來，我第一時間就去街上找你。爲了你，我夜探丞相府，強迫太子去救你，得罪三皇子，就連我自己的孃親，我都願意去警告她。可是我得到了什麼？得到的，是你若有若無的態度，是你放不下的親情，是你的遮掩，你的任性，你都不顧一切。顧傾城，你告訴我，你這麼做對得起我嗎？”

“不是的不是的！”顧傾城知道沈秦爲她付出良多，尤其是聽到現在他說出來，顧傾城更是覺得心如刀絞，在邊疆十多年的日子不好過。但是，等待的人怕是不遑多讓。她承認她之前是對沈秦有誤會，但是後來，她都是懷着一顆真心去和沈秦相處的。

所以聽到沈秦這樣說，她整個人就慌了，趕緊解釋道：“聽我解釋，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今天是我的及笄禮。二哥說，過了今天，我就再也不能像小時候那樣陪着他了，於是他說希望最後一天讓我陪着他，我一時心軟就答應了他，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心軟？”沈秦冷冷一笑，眼底的霜雪慢慢凝聚成冰。“今日你一時心軟。不忍心拒絕柳梓凡，他日你一時心軟，不忍心拒絕柳梓煜。顧傾城，你的心軟都是有理，可是你何曾對我有一絲一毫的心軟？”

你若是真的，對我有一絲一毫的心軟，你怎會不知你現在的一舉一動都在誅我心。

“我有的！”顧傾城忽然很後悔，她就覺得自己昨天晚上不應該答應柳梓凡那種無理的請求。但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她除了道歉幾乎沒有別的話可以說了。“對不起，我不該忽視你的感受，我保證下次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

“不必了！”

沈秦忽然嘆了一口氣，然後從顧傾城的手裏抽回手。他望着無邊的蒼穹，像是看到了來自心底的落寞。“顧傾城，我累了。我們...就這樣吧！”

“就這樣？”顧傾城顫抖着雙脣，念出這三個字。她幾乎分不清，是因爲穿的少所以纔會使得現在的自己渾身顫抖，還是因爲這三個字的分量太重，她直覺自己已經承擔不起了。“就這樣...是哪樣？”

“如你所想！”沈秦回過頭，剛纔的怒火和氣憤通通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一種連顧傾城都不敢打破的平靜。她聽到沈秦一如當初的模樣，認認真真的看着她，又極其認真的說了句。“我放你自由了。”

“轟~”

顧傾城的腦子裏瞬間發出一聲巨響，這聲巨響，震得她四肢百駭都疼的厲害，尤其是心口那塊，竟像是被人狠狠捏住。讓她喘不過氣來。

腦子裏空白的像是什麼都裝不下，像是什麼都記不起來。若是就此全部忘記也好，可偏偏面前這個人的眉眼，這個人的一言一行，都深深刻在了自己的腦海裏。

都言相思苦，可是和這分開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呢？

顧傾城從小到大沒體會到心碎的滋味，這一刻，卻像是真正體會到了。她垂下眼簾，不願意讓人窺破她眼神中的祕密，聲音也已經輕到幾乎聽不見。“你，說的是真的嗎？”

“君無戲言！”沈秦轉過身，不想再看到顧傾城的表情。更像是怕自己會後悔一般，他頭也不回，雙手抱了抱拳。“顧大小姐，就此別過，告辭。”

說完這句，沈秦腳尖一點，從牆頭躍了出去。

那道華麗的影子，跳入圍牆，又消失不見。彷彿就像是一瞬間，卻隔了一個世紀這麼漫長。

顧傾城想喊他一聲，但張了半天的嘴，卻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

不遠處的走廊上人影重重，唯獨這邊冷冷清清，大家都看到顧傾城一個人失魂落魄的站在這裏，卻沒有人敢上前打擾一步。極端的兩個世界，更是將顧傾城畫地爲牢，圈在自己的世界裏，走不出來。

她忽然就像是泄了氣一般，蹲在地上，將頭埋在雙腿之間。彷彿這樣，就沒有人可以傷害得了她了。

“他若是連這點胸懷都沒有，的確不值得你爲他這般傷心。”就在顧傾城低着頭暗自傷心的時候，頭頂忽然傳來一道聲音，顧傾城連忙抬起頭，竟然是秦天。

他什麼時候來的？顧傾城竟然都沒有發覺。

想到自己狼狽的模樣，顧傾城連忙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轉過身面無表情道。“太子殿下，你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早？”

“早嗎？”秦天並沒有因爲顧傾城的冷落就心生不愉快，反而他言笑晏晏，望着牆頭，意有所指。“有人或許比我早！”。

“你都看到了？”顧傾城冷靜問道。既然沈秦什麼時候走的秦天都知道，還出現的如此即時。想必他在這裏應該呆了很長時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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