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顧傾城眨眨眼睛，她願不願意說是一回事，但是沈秦知不知道又是另外一回事，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這件事情省錢沈秦知情。【】

聽顧傾城這樣問，沈秦挑了挑眉，顧傾城似乎能從他的語氣中想象他此時此刻一定是極爲得意的。“我看中的人我能不瞭解嗎？若說這世間我有一個人能找到我師父，那這個人就只有你顧傾城。”

顧傾城不說話了，其實當初她也是抱着試試的態度，畢竟若是實在找不到一燈大師的話，她也就自己上了。

“你這種做法是對的。”大概是猜出了顧傾城的用意，沈秦將顧傾城的手握得更緊了，同時帶着一分懲罰性的意味。“有什麼事情讓那個老禿驢來。他讓我做了這麼久的徒弟，也該付出一點點的代價了。”

說這話的時候，沈秦藉着一一個屋頂，換了一口氣，然後重新朝着皇後孃娘寢宮飛去。

顧傾城啞然失笑，從來只聽說過人家做徒弟的要付出代價，第一次從沈秦的口中聽到，做師父也要付出代價的。

難怪一燈大師總是拿他這個徒弟沒有辦法，要用顧傾城的話來說，沈秦的確擁有實力，但是，這個得理不饒人的態度，也讓人喫不消。

“一燈大師幸虧不在這，若是在這裏，聽到你說這種話，估計氣得當場就會將你那一半的功力收回去。”大概是得知自己的真心並沒有被人誤解，顧傾城的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慨。她笑着打趣道。

“他就算在這，我也敢說這句話。”大概是被顧傾城的情緒所感染，沈秦的心情也開朗了很多，他接過顧傾城的打趣，淡淡道：“反正如今的他也打不過我。”

“你！”這下顧傾城直接笑出聲來。

這個時候沈親卻忽然嚴肅了沈秦。顧傾城可以看得清楚他繃緊的下顎，以及周身隱隱散發的怒氣，可是這些也只是一瞬間，之後就被他很好的壓制住了，他用很輕，很輕，卻足以讓顧傾城心驚的聲音，說道：“只要下次你不要再去想着用你的命來救我就可以了。”

原來沈秦早就知道自己最後的打算。這一點讓顧傾城有些不敢直面他。

她能感覺到沈秦說出這句話需要用多大的耐力，正如她看到沈秦爲救她奮不顧身的時候，她也會覺得氣憤。

用生命換過來的代價，其實是一種壓迫。

“嗯！”事到如今顧傾城也無話可說，唯有點點頭。

好在沈秦沒有計較這個話題，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皇後孃孃的宮殿。此時宮殿外面已經圍了不少的人。顧傾城甚至還從裏面看到了，舅舅，舅媽，以及丞相他們的身影。

沈秦找了個僻靜的地方落下，然後拉着顧傾城走了進去。

聽到聲音，在大殿裏的衆人先是回過頭，看到兩個人相牽的手之後，皆是心中一驚，緊接着卻各自有若無其事的回頭去，繼續去看躺在牀上的皇後孃娘。

唯有柳夫人在看到顧傾城之後，眼底的關切毫不掩飾的流露了出來，但是在這麼嚴肅的氛圍下，她也不好說什麼，只是對顧傾城點了點頭，意思是你回來就好。

顧傾城和沈秦直直走向了大殿的中央，皇後孃娘躺在牀上，雙目緊閉，看起來奄奄一息的模樣，身旁坐着老皇帝。幾天不見，他的神色更加蒼老了許多，但是手裏卻握着皇後孃孃的手，像一對恩愛繾綣的鴛鴦。

“秦兒，傾城丫頭，你們來了！”幾乎是不用回頭，老皇帝就可以確定來者是誰。他沉聲問了一句，目光卻盯着牀上的皇後孃娘，一刻也不曾移開。

“舅舅！”

“皇上！”

沈秦和顧傾城同時開口。卻也僅僅只是開口，兩個人都沒有向老皇帝行禮。

老皇帝緩緩扭過頭，看了他們一眼，眼底的銳利劃過。緊接着他又重新扭回頭去，依舊是對着他們說話，但是也依舊沒有看着他們。“你們來遲了，你們快來看看皇後孃娘吧，朕也不知道她怎麼會這麼傻，竟然會做出這等事。”

沈秦和顧傾城緩緩走上前去，他們望見牀上的皇後孃孃的確已經面色發灰，看起來像是命不久矣的樣子，但是人就還有孱弱的呼吸象徵着，這個人還活着。

“舅媽她怎麼了？”問話的是沈秦，明明剛剛還在車裏顯得有些悲傷的他，此時此刻竟顯得漫不經心起來。“前兩天不還是好好的嗎？怎麼忽然間人就這樣了？莫不是舅舅你做了什麼讓她想不開了？”

“胡鬧。”沈秦這話剛一說完，人羣裏長公主就已經怒不可遏的跳了起來。“秦兒，你在說什麼胡話呢？”

“哦，不是嗎？”誰知，沈秦卻緩緩的轉了個身，並沒有因爲長公主的憤怒而收斂，反而冷冷一笑。“那皇後孃娘怎麼會忽然間變成這樣子？總該不會是因爲我吧？”

這下顧傾城終於聽明白了，沈秦的心裏確實是有氣的。或者說從馬車上開始，他就一直憋着一口氣。

只不過如今這口氣，他對着皇上發作了起來。

想來應該是替皇後孃娘感到不值吧！

果然沈秦的話音落，老皇帝幽幽開了口。“不錯，是朕之過，是自己沒有照顧好她，是朕害了她。”

“怎麼會是皇兄你的錯呢？”長公主說着，狠狠白了沈秦一眼，繼而就去安慰老皇帝。“嫂子她只是心裏太牽掛皇兄了，所以纔會想着陪皇兄同甘共苦。”

然後她轉過頭對沈秦，皺眉呵斥道。“你知道什麼？切莫胡言。”

“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清楚！”沈秦顯然不買長公主的帳，或者說，如今的他已經不再忍氣吞聲，將所有的話盡數說了出來。“皇後孃娘難道不是因爲皇帝舅舅才變成這樣子的嗎？

若不是因爲舅舅，皇後孃娘又怎麼會自服毒藥呢？還不是希望能夠和舅舅同生共死，可是結果呢，舅舅如今活得好好的，皇後孃娘卻已經提前病倒了。”

“你...”這下子連老皇帝都坐不住了，他猛然站起身來，回頭怒視沈秦。“你這是嗔怪朕不該活着了？朕之前的確身體有恙，也的確同皇後說過，希望生能同寢，死能同穴，但是朕沒想到她竟然當真了。她以爲朕活不久了，所以就自服毒藥想陪着朕。這一切都不是朕想看到的，朕如今心裏也很難受，也很自責。若是早知道她是如此極端的性子，朕無論如何都不會跟她說那種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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