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炫奕帶着李四在夜幕下行走在後宮中,李四聽到世子妁抱怨,請罪之餘,李四也會抱怨兩分,“殿下又不是不知淑妃娘孃的本事?屬下無法接近您。”
在淑妃面前,李四不敢有任何的舉動。
李炫奕隨手敲了李四的腦袋,對於淑妃,李炫奕總有用一種莫名的警惕,別說李四,就算是他自己面對淑妃都很小心。
“奕堂弟匆匆忙忙的何去?”
李炫奕回頭看到叫住他的人是二皇子李炫冥,拱了拱手道:“給淑妃娘娘作畫晚了一些,我不適合留在後宮中,正打算去藏書閣。”
李炫冥是司徒貴妃唯一的兒子,同太子相差半年。他生得俊美,儀表堂堂,眉目頗似司徒貴妃,有士族之首司徒家的好遺傳,他比太子殿下更有士族風度。
隨着司徒廣高調入京爲官,李炫冥最近風生水起,實力和聲勢壓得太子殿下喘不過氣來。朝中再次醞釀着請封司徒貴妃爲皇後的事兒,雖孝穆皇帝用重寵淑妃壓下了此事,然李炫冥真可謂春風得意。”
“你去藏書閣好生沒趣,不如隨我去寢宮,今日我邀請了多位後起之秀暢飲,你定然喜歡這熱鬧。”
李炫奕劍眉微擰,推脫道:“你們酒宴正酣,我還是不去打擾了。”
“這可不像是奕堂弟啊,以前奕堂弟的豪爽灑脫哪去了?”
“二皇子我胡鬧夠了,不想¨.”
“不想輸給司徒九郎?你們一個是我堂弟一個是表弟,我都不知怎麼說你們纔是。”
李炫冥拽着李炫奕沒鬆手,“有幾個從吳郡過來的人,奕堂弟不想見見?有司徒九郎的消息!”
李炫奕明白是擺脫不掉李炫冥了,以前他任性妄爲搶盡皇子鋒芒,如今他思考得多了,反而不願意輕易得罪風頭正盛的皇子。
牛不喫水,李炫奕不信他們還能強壓着自己胡鬧,去略略坐一坐就好。
在二皇子的寢宮中歌姬宮娥穿梭宴席,看李炫奕到來,在坐得人紛紛起身相迎,對秦王世子多是巴結奉承之言。
李炫奕同二皇子坐在一處,二皇子親自給李炫奕把盞,親切的勸酒:“奕表弟可不許跟我客氣,我知曉奕表弟一貫是豪飲的。”
李炫奕握着酒杯,眯着眼睛看場中的扭動着嬌媚青春酮體的歌姬,他耳邊是淫奢的喧譁聲,他只感覺道陌生對醉生夢死紙醉金迷的陌
再觀這些後起之秀放浪形骸的言行,李炫奕仰頭將酒用了,莫怪她看不上自己,如今再看以前的自己,李炫奕都覺得自己荒唐透頂。
歌舞正酣之時,美麗的宮娥捧上了放在玉碟中的五石散,李炫奕擺手道:“下去!”
“奕堂弟不想飄然欲仙?我記得你是最喜愛酒後用五石散的?奕堂弟,及時行樂,纔不辜負你秦王世子的身份。”
二皇子調侃的聲音貫穿了李炫奕的耳膜,李炫奕握緊酒杯“我答應過母親不再輕易用五石散,二皇子好意,我心領了。”
環視四周越發放蕩的人李炫奕起身道:“酒也喝了,我不再耽擱二皇子。藏書閣如今對在下更有益處,二皇子心智高遠,自然明白陛下的喜好!”
“告辭!”
李炫奕向二皇子敬酒,仰頭喝了美酒之後,李炫奕一展袍袖,向外走去。二皇子勾了嘴角,對身邊的宮娥擺手“下去。”
二皇子起身撩起低垂於地的薄紗推開一扇宮門,合上房門的時候隔絕了外面的嬉鬧**之音。
“母妃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一位雍容華貴的貴婦含笑道:“你父皇就沒全然相信過秦王!陛下越是寵李炫奕,秦王世子越是不爭氣。”
“李炫奕是從淑妃宮裏出來的以淑妃的心計留不住他?淑妃怎會讓母妃您得了消息?”
司徒貴妃眉間那顆紅痣亮得渀佛能滴血,她意味深長的斜睨了二皇子一眼,“這事你不需要知道。”
“母妃。”
“並非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這是咱們最後的撒手鐧,萬一走漏風聲,這出戲就不精彩了。”
司徒貴妃抿了抿髮鬢,笑容在她脣邊綻放,“秦王世子逼奸陛下的新寵李昭儀我看他此後別打算再翻身了,不知秦王妃會寵着護着他多久!”
“您用得是李昭儀?”
“李昭儀這個賤人是本宮安排她侍奉你父皇,可她得寵之後,卻去捧淑妃的臭腳,朝三暮四的賤人”
司徒貴妃臉上略有猙獰之色,二皇子道:“母妃息怒,母妃息怒。父皇會記得您的好意,皇後的位置非你莫屬,四舅舅不是入京城了?”
“我兒不懂,以你四舅舅的品行,是不會做這等事兒,更不會幫你我母子。
司徒貴妃臉上帶着濃濃的哀傷,“當年我信了你父皇的甜言蜜語,弄得衆叛親離,捨棄了一切.我一直記得海誓山盟,可你父皇卻忘了。”
她猛灌了一口酒,攬住兒子肩頭,迷濛的說道:“我也要忘記,忘記了就不會痛苦,冥兒,你一定要坐到太子的位置上去,別讓我成了所有人的笑柄不是那個死了的賤人狡詐,我才應該是齊王妃,我才應該是大夏的皇後,你是正正經經的嫡子啊!”
“母妃!”李炫冥安慰起自己的母親,這話聽了太多遍,可直到現在他也不明白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拂去司徒貴妃眼角的淚水,“兒子不會讓您失望。”
“殿下,殿下,不好了,不好了,秦王世子割傷了手臂世子殿下向陛下寢宮去了。”
門外僕從焦急的聲音驚醒了司徒貴妃,她喃喃的說道:“是不是我聽錯了?怎麼會?李炫奕怎麼會清醒?我明明下了藥的,這藥是是最好啊,不會有錯的。”
李炫冥同樣臉色煞白,安慰司徒貴妃:“娘先彆着急,兒子去看看到底是什麼狀況,實在不行李昭儀不留也就是了。”
“怎麼會?藥效怎麼會不好用呢?那是¨那是她給的啊。”司徒貴妃喃喃自語,渀佛沒聽見兒子的話。
李炫冥吩咐身邊的人照顧她,快步出門料理後事,他問一直跟着李炫奕的僕從,“到底怎麼回事兒?”
“回殿下,一切都好好的,秦王世子碰到了中了媚藥的李昭儀,奴纔看世子殿下也因爲藥酒受不住了,同李昭儀碰到一起的時候,世子殿下突然推開了李昭儀,並且拔出了腰中的佩劍割傷了自己的手臂,然後世子殿下去了去了陛下的寢宮,如今陛下還在東宮,可奴纔看一會陛下就會得到消息,懇請殿下早做決斷。”
“用了藥酒還能割傷自己,李炫奕¨.李炫奕真是不一樣了,難怪父皇如此忌憚他。”
二皇子當機立斷,說道:“看好李昭儀李炫奕去請罪.¨我也去,宮裏得再死幾個宮娥¨把藥酒舀來。”
“殿下?””舀來!”
李炫冥仰頭喝了含有烈性春藥無色無味的藥酒,因爲他服用過五石散,此時藥效更烈,他一樣抽出寶劍刺傷了自己的大腿,“來人,我要見父皇。”
李炫冥手中的寶劍一揚,他身後兩個宮娥人頭落地,“賤人意圖謀害本殿下的賤人”
他被人攙扶着,追趕上了李炫奕。
“奕堂弟!”
李炫奕眸子微紅,他身上的衣服領口大開,從領口看去他白皙的肌膚蒙上了一層淺淡的粉色,李炫奕胸口起伏盡力剋制着心底的**,“二皇子¨”
李炫奕手中的寶劍劍尖滴血,他看着二皇子,寒芒一閃,李炫奕再次加深了手臂上的傷口,湧出的獻血染紅了他的衣袖。
血珠順着銀亮的寶劍血槽滾落,滴在地上。銀白的月光照着地上的血跡,照着李炫奕發白的臉龐,眼前的慘劇越發讓看過得人觸目驚
“還不夠嗎?”李炫奕寶劍觸地,支撐着搖搖欲墜的身體,“二皇子夠了嗎?”
李炫冥解釋的話堵在了嗓子眼兒上,吩咐:“還不快幫秦王世子處理傷口?”
“奕堂弟,你聽我說,這是誤會,是有人想要算計你我,是有賤人意圖算計你我”
李炫奕腦袋昏沉沉的,看到遠處走來的轎輦¨.明黃色是陛下也可能是淑妃¨.李炫奕身體一軟,再也撐不住昏厥過去。
淑妃隨孝穆皇帝下了轎子,她低眉順目的走在孝穆皇帝身後,耳光聲響徹夜空,二皇子結結實實的捱了兩記耳光,“糊塗!白癡!”
這是孝穆皇帝對二皇子的評價,淑妃嘴角微微勾起,低頭時看到了滿身是血昏厥的李炫奕,他緊閉着眼睛¨.淑妃不知怎麼心裏略有一分的不悅。
他能躲過司徒貴妃,看來李炫奕是真得懂事了。秦王妃沒有白疼他!淑妃戴上了完美的面具,勸着孝穆皇帝,讓人送李炫奕回秦王府,司徒貴妃的皇後美夢,也該醒了。
通往吳郡的路上,一輛車架緩緩而行,一隻白淨的素手撩開了簾子向外看去,跟在車架旁得的人低聲道:“真人,還有半日便可抵達吳郡。您不通知女郎,小心女郎會怪你。”
簫菀看着曾經熟悉的吳郡景色,低笑道:“一別兩年有餘,琳兒只會高興,哪會怪我?我提前完成三年之約,琳兒也會是亭亭玉立的天之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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