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撇着嘴說:“現在很多人都在利用網絡談情說愛,你以爲我不知道?”
他的心“格登”一跳,緊張地用眼角偷乜了她一眼。“別胡說八道,讓兒子聽到。”他說着,趕緊關了電腦,與她一起到廚房裏去忙晚飯。
妻先淘米燒飯。他一向不大做家務,站在那裏轉啊轉的,找不到活幹。妻就回頭衝他說:“怎麼?你在參觀啊?”他嘿嘿笑笑:“你讓我做什麼?”
“喏,把那匝菠菜揀一揀,豆乾切一切。”妻又開始嘮叨,“真是當了官了,家裏什麼事都不曉得幹,有本事你就請一個保姆。憑什麼我要一直這樣侍候你?我這樣傻傻地,給你當牛做馬?還不知你領情不領情呢?”
他最聽不得她絮叨,真想用什麼東西把耳朵堵起來。就蹲下身去揀菠菜。他耐心地一棵一棵揀着,妻回頭一看,又叫起來:“喂,你怕痛啊?這要揀到什麼時候?”他停下手說:“那怎麼揀?”
“喏,這樣,這樣,”妻能幹地蹲下來給他做示範,“動作要麻利一點,象你這樣,要到啥時候才喫到飯啊?”
他象學徒一樣,小心翼翼地照她的樣子揀起來。揀着揀着,他放在餐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來了短信。他一驚,誰現在給我短信?肯定是小珊。可她應該知道的時間啊?他們約定,沒有特殊情況,絕對不在下班時間互短信。他回頭看了一眼客廳牆上的掛鐘,時間還只有四點五十一分。小珊還以爲我沒回家呢。他頭嗡地響了一下:要死了,要是妻去拿來看怎麼辦?他全身所有的神經都繃緊了。
這時,妻在他的外面,離他的手機近,只要跨出去一步就拿到了。他緊張極了,眼睛緊緊盯着她的反映,見她側頭朝桌上的手機看,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裏。
還好,她看了一眼,沒有立刻去拿。他連忙從她身邊擠出去,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機,翻出短信一看,不禁大喫一驚。
竟然是方雪芹來的:吳局長,你好,我是方雪芹,還記得我嗎?今天,我又來電大聽課了,晚上不回去,你有空見個面嗎?
我的天,好險哪。他頭皮一陣麻,這消息要是被她看到,就是一顆定時炸彈爆炸啊。今晚不僅不能去約會,還要鬧翻天了。他趕緊將手機藏在西裝袋裏。心別別亂跳,臉也激動得有些熱。
“誰的短信?”妻掉頭問。
他裝作不以爲然的樣子說:“一條垃圾短信,我把它刪了。”
妻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
他趕緊蹲下來繼續揀菠菜,腦子裏卻亂極了。要不要去?怎麼出去?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這個迷人的小妖精,他全身每個毛孔都亢奮了起來。今晚一定要去,上次已經回絕了她,這次再回絕,我們之間就結束了。可去咖啡館不妥,那裏人多眼雜,也只能相對而坐,四隻眼睛脈脈對視,不能再有其它的舉動了。那有什麼意思啊?就是有小包房,也至多坐在一條凳上,摟一摟,吻一吻。而且小包房的門上必須沒有窗子纔行,否則也危險。市裏有這種小包房嗎?他想來想去,想不出哪個茶室裏有。
還是象跟小珊幽會一樣,先去開個賓館房間,然後告訴她房號,讓她過來。這樣保險,要是談得融洽,進展順利,也可以一次就到位。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了,應該給她一個回覆。他又耐心地等了一會,才裝作去大便的樣子,走進衛生間,關了門,坐上馬桶,拿出手機,給方雪芹短信:你好,今晚我正好有空,但在咖啡館裏見面恐怕不妥。這樣好不好?我去開個賓館房間,然後告訴你房號,你再過來,這樣就不會被人現了,行不行?請回復!
他緊張地看着手機,焦急地等待回信。要是出去了再來短信,那妻看到,就更懷疑了。快來呀,再不來,我就要等不住了,假大便,也不能大半天啊。
可手機就是一聲不吭,一動不動。這個小妖精,難道還猶豫嗎?她不會是處*女吧?如果這點還猶豫,那你爲什麼不請自來,爲什麼要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約我見面呢?
收不到短信,他還真不敢出去,萬一出去了再來,那就完了。他想給她打電話,又怕廚房裏忙着的妻聽到。
“喂,你要上多少時間啊?”妻在外面叫了,“這菠菜,揀好了嗎?”
“好了,好了。”他無奈地喊。正想關了手機出去,叮咚一聲,短信來了。他按出一看:好的,吳局長,就照你說的辦吧,我等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