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吳校長也不知道我今天突然來,她能知道嗎?我沒有透露任何信息,就是想給她一個突然襲擊,然後看她的反映和態度。
他也沒有告訴邢珊珊,今天是專門爲方雪芹而來的,所以不能讓只有五公裏之外的職業學校的任何人知道。要是邢珊珊知道他到了吳橋鎮而不去看她,肯定會有想法的,甚至還會胡亂猜測呢。
“吳局長,你看,今天,怎麼安排?”吳校長憋不住地轉過頭去問他。
吳祖文這才轉過身來,靈機一動地說:“這樣吧,上午,我們考察一下校舍,喫過中飯,順便檢查一下學校的教育情況,聽幾節課,看一些學生作業,招幾個老師和學生談談心,聽一聽他們對學校教育工作的看法。”
蘇英傑連忙插話說:“吳局長,原來的安排是喫過中飯,到紅星中學去檢查的。”
“可以調整一下嘛。”吳祖文以不容改變的權威口氣說,“吳橋鎮中心小學剛剛調整領導班子,既然我們來了,就應該看一看學校的各項工作是否有起色,還有沒有需要我們解決的問題。”
吳校長一聽,慌了。她沒想到吳局長還要聽他們的課,檢查作業,就有些着慌地問:“那吳局長,你看,要聽哪幾節課?抽查什麼作業?”
“呃,這個嘛,等喫過中飯再定吧。”吳祖文覺察到了吳校長的慌張。他故意不給她準備的時間。只有這樣,才能在方雪芹面前顯示他的權威,讓她知道一個局長的厲害,以後約會時不再開他的玩笑。
沒人能改他的招,副局長蘇英傑也不敢。於是,就只得按照他的安排開始行動。先是由吳祖文帶隊,蘇英傑緊隨其後,去一間間教室檢查。他們走出校長室,剛看了幾間教室,上午第二節課就退了,學生們象麻雀一般從各自的教室裏嘰嘰喳喳地奔出來,很快就瀉滿了一*場。
吳祖文無心看校舍了,眼睛在*場上掃來掃去,搜尋方雪芹的身影。終於,他看見方雪芹從一個教室裏走了出來,手裏拿着粉筆盒和教本,朝辦公室走去。
我的天,她真的太美了。遠看她在風中走路的姿勢,就象一個飄飄欲飛的天仙,臉更似一朵迎風怒放的玫瑰。身上凹凸分明的線條,被衣衫和風力勾描得畢露無餘。尤其是她將襯衫頂得高高的胸脯,給人以無限美妙的遐想。
吳祖文看着,手心裏條件反射地癢起來。他的腳不由自主地朝她的方向走了幾步,但嘴忍住了沒有喊出聲來。
蘇英傑在後面看着他這個色相畢露的神態,心裏難過極了,卻又不好當着衆人的面提醒他,只得用乾咳來喚回他的注意。
這時,遠處的方雪芹也現了吳祖文。她開始一驚,繼而停住腳步,臉上飛起兩朵激動的紅雲,微笑着朝他走過來。她邊走邊有些慌亂地用手梳理着頭,拉着衣襟。
這個反映和神情,是吳祖文所希望看到的。他就故作矜持地立在那裏,等待她走過來。
方雪芹的聲音有些顫抖:“吳局長,你今天”
吳祖文很高興,心裏想,說明她還是在乎我的,不,起碼對我有些敬畏。他裝作隨便的樣子說:“來來,方主任,一起來看一看校舍吧。你現在,也是學校的領導了。”
方雪芹還沒走到他跟前,臉就脹得象個紅燈籠,不自然地笑着說:“吳校長,你今天親自來考察,這可是我們學校的福音啊。”她沒等吳祖文開口說話,就連忙轉臉對吳校長說:“我下面,還有一節課,就不看了。”
吳祖文沒等吳虹開口,就以局長的口氣說:“你把課調到下午吧,我們正好想聽一聽你的課。”
方雪芹臉色頓時變了:“啊?要聽我的課?這次不是說,光檢查校舍的嗎?我,一點也沒有準備。”
“沒準備最好。”吳祖文得意地說,“最自然,也最能反映真實情況嘛。”
吳校長笑着說:“這是吳局長看得起你,還不快去安排一下,上午第三節課,就讓毛玉平上吧。”
方雪芹緊張得手都抖了:“我,唉,這幾節課的教案都是以前的。這一陣太忙,來不及重寫。”說着,轉身往辦公室走去。
吳祖文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哼,只有這樣,才能讓你敬畏我,崇拜我。小女子對大男人的愛情,還不都是由敬畏和崇拜開始的?
蘇英傑看着這個情景,心裏說不出的難過,卻也無可奈何。只得默默地跟吳祖文轉回身繼續看校舍,聽吳校長介紹:“這一間教室,就是上一次查出來的危房。你們看,這邊的山頭上有條很長的裂縫,喏,那邊,說明地基有下沉。屋頂上,看看,有多少小眼睛,下雨天,漏得學生都沒地方躲了”
吳祖文回頭對蘇英傑說:“你是主管基建和後勤的副局長,要詳細記下來,回去以後,迅研究解決方案,啊。”
蘇英傑對身後的小施說:“施處長,你記一下吧。”小施連忙拿出筆記本,記錄起來。
蘇英傑偷偷乜了吳祖文一眼想,我已經在會上說過好幾回了,你就是不肯撥款,在這裏卻裝模作樣地這樣的指示,顯什麼權威啊?但他知道在衆人面前是不能說話的,只要一把手在場,下面任何人都不能隨便說話。否則,就是犯了官場之大忌。
吳祖文已經與小施斷了來往。那次在賓館裏偷情後,小施就膩上了他,但他感到這樣偷下去太危險了,也覺得小施沒有方雪芹和邢珊珊漂亮,就躲着她,平時連目光也不與她對視一下,有些冷酷。但爲了報答她,也爲了堵住她的嘴,他還是提她當了基建處副處長,成了基建處處長施建軍的副手。現在,小施變得很乖巧,既暗暗盯着他,又不敢多膩他。
今天,施建軍帶領另一個回訪組到下面的縣裏檢查去了。蘇英傑有些後悔,也很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