蜚翼,傳說中是一種更始神鳥,據說比起龍鳳還要更古更早。
反正九少能將樓船器靈取這個名字,可見是對其真正喜愛了。再從之前衆人那奇怪的反應來看,這個喜愛程度還得再加一層。
赤水靈力觸手一路向前,終於找到了一個非常害羞的小糰子。
察覺到她的到來,小糰子倏忽就跑遠藏起來了。
哇!好可愛!
想想小翼剛化形也是很可愛的,胖呼呼的一團兒,就是被小白帶壞了,天天唬着小臉,躲她跟躲什麼似的……
她邊吐槽着卻也裝作茫然四顧狀。
果然不一會兒,就見那隻糰子藏身處悄悄探出了一個小腦袋。
她假裝沒發現,而是開始唸叨着“跑哪去了?找不到了。”之類的。
就聽到小糰子抿嘴偷偷地笑。
正樂着,忽然就感覺到那人忽然近前。
他就想再跑。
卻哪裏來得及,赤水一把就將他撈住了。
那糰子也不掙扎,被抓住了也乖乖的,赤水就笑着問他:“你是不是小蜚翼呀?”
那糰子就搖頭。
赤水眉眼都笑彎了,又逗他道:“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呀?”
那糰子就眨了眨眼。
“那姐姐先做自我介紹了啊……”赤水非常厚臉皮地自稱姐姐,隨即告訴小糰子:“……你可以叫我水姐姐哦!”
她在內裏逗得歡樂,殊不知卻是在別人面前暴露了真面目。
因爲她和小翼是一直陪伴着成長的,所以覺得親密,其實要論契約的話也只在當初作爲飛行法器之時祭煉了下,手法非常之粗糙,之後就再沒想到這一層了,反正他們互相依靠嘛,她也更喜歡小翼帶着她飛,總覺得比自己操縱着要安逸。
她卻不知,別人可不會如她這般粗心大意,特別是對於喜愛之物。
這可能就是男女思維的不同吧。
反正對這樓船擁有着絕對掌控力的九少,就略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原來她私下放下所有防備竟是這個模樣?
說來感覺很長,其實思維的靈活度比之時間要快太多,所以等赤水和小糰子達成契約,初步建立了友誼,抽回靈力之時,時間也纔過去幾息而已。
那白衣女子還未離開,見事不可追,幽幽嘆了口氣,遂到一旁靜坐下來。
倒是她旁邊的淺綠衣女子瞪了她一眼,暗怪她不識相,卻也不好鬧開,隨着那白衣女子坐下了。
赤水只覺莫名其妙。
外面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這兩人倒是一點不擔心?
她心下暗笑,卻也不敢耽擱,驅使着樓船小心往前行駛,反正有九少提供行進路線,她操作起來也非常輕鬆。
只不知九少又是如何觀測周圍情況的?
其實對於司空家,她真是久仰大名。
剛到此界之時,聞聽司空家擅於馭蟲獸,因爲和小白的血契,她還曾想去司空家求助來着?
也不知小白現在怎麼樣了?
好久沒有消息了呢!
還有小妖……
赤水有一點失落,就如同本命法寶一樣,如百裏前輩所說,她這些年境界提升很快,也果真沒覺得有什麼不方便。
血契也是一把雙刃劍,如果二者修煉速度不一致,那麼必有一方成爲另一方的拖累。
不管別人如何後悔,她仍然嚮往那種心有靈犀、並肩戰鬥的酣暢淋漓……
好吧!她就是多愁善感了下。
實在是現在的工作太過枯燥了,窗前又是霧茫茫一片,就這樣按着路線一直飛啊飛……
仍然沒有飛出濃霧的範圍。
任誰都能感覺到不對勁了。
雖然艙內沒人說話,但也沒人能泰然處之,看似在打坐,實則沒有一人入定,都在關注現在的情況。
赤水一邊掏出靈石補充消耗掉的靈力,一邊也在暗暗觀察,她與蜚翼蓋了章後,已經可以共享其周圍的環境情況,但是什麼都沒有發現,連那些浮石塵物都消失了……
其實濃霧本身傷害並不大,但其給在場修士的心理壓力卻是不小。
特別是當他們怎麼也甩不掉這些濃霧之時。
再一算時間,已是過去大半日了。
鍾離宏毅耐不住在赤水旁邊轉來轉去,這是他思考問題的特殊方式。
赤水之前早見識過,所以不覺什麼,但其他人就不同了,本就頗受壓力,現在還有人一直在眼前晃,便越加心浮氣躁起來。
不待他們說話,九少忽然出現在衆人前,神色非常凝重道:“有大麻煩了!”
赤水雖然不知是何等麻煩,但僅憑其凝重的表情,就覺事態不好。
赤水都是如此,更別論其他人,盡皆變了臉色。
九少直言道:“座標消失了。”
什麼?
有反應快的,立即就明白這事的重要性,難怪九少都是如此凝重,其他人更是驚異不已。
出現這種情況一般來說有兩種原因:一是座標信息被別人屏蔽了,二嘛就是他們掉入了未知的空間。
如果是前一種,只要找出原因即可,但若是後一種,就真是大麻煩了!
赤水更有些莫名,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她這一路雖是照着給定路線走,但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她甚至都沒有察覺到絲毫空間波動……
這就奇怪了!
因爲這個問題,一衆共計十數人,展開了非常激烈的討論。
有支持前者的,也有支持後者的。
九少略有些不耐,直接打斷他們道:“先別爭這些,還是先商量出一個合適可執行的方案出來。”
赤水只看着,倒是覺得這羣人都有點失了平常心。
可能是因爲所處環境特殊吧!
因爲空間中沒有靈力因子,所以無論是誰,都似那被拋上岸呼吸困難的魚兒,每時每刻都在忍受着種種不適和煎熬,這本是一種歷練,也是上古先賢構建陰風谷的初衷。
但是當有意外發生,稍有風吹草動就會影響到那越加緊繃敏感的神經……
她雖看得明白,卻不表示她就不憂心。
且不說她修爲最弱,資源還都是九少給的,還已用掉了一半,更別提她與他們非親非故,若有意外,她怕是被第一個捨棄的。
她也看出來了,這個臨時組建起來的隊伍其實很脆弱,雖然九少能服衆,但是當真有問題發生時,衆人更傾向於選擇信任自己熟悉的人。
這本也無可厚非,只是在見過祈連沐澤小隊的令行禁止、雷厲風行之後,他們就不夠看了。
雖然他們隨便挑一人出來都比祈連小隊的人優秀。
赤水都能看出來的問題,沒道理九少看不出來,還有隱在衆人中幾位發言最少的,或許他們也清楚,只是關乎信任和隊伍凝聚力問題,又哪是三言兩語就能解決的。
一說到解決問題,衆人又都不坑聲了。
九少便道:“大家耗在樓船上什麼都不能發現,因爲現在情況特殊,拖得越久於我們越是不利,我建議所有人都下船!”
他說着卻是瞥了赤水一眼,顯然是要包含她在內了。
赤水本就沒有發言權,自然也談不上什麼反對了。
衆人見此,縱有意見,也不好再說什麼。
因爲之前就有作準備,現在也只是稍作整理,衆人先後下船。
未知的總是最可怕的。
別看大夥兒都還算鎮定,其實不定內心有多忐忑呢,幾乎都不自覺地擁着九少,倒將赤水擠到了角落。
還好鍾離宏毅注意到她的情況,專門護在了她旁邊,沒白瞎這大半個月的友誼。
衆人盡皆拿出了各自的輔助器物,各施手段忙碌着。
赤水:“……”
這就是展現自身底蘊的時候了!雖然與別人沒法相比,但爲了防止之前因爲不合羣那樣的意外再度發生,她也隨大衆地掏出一個陣盤出來裝模作樣地擺弄着。
鍾離宏毅現在稍稍瞭解了赤水的性情,看着她繃得一本正經的小臉,若非現在情況不對他定要笑出聲來。
他費盡力氣才壓下笑意假咳了聲,湊近低聲問:“有發現什麼嗎?”
赤水死魚眼般控訴地白了他一眼。
這纔剛出來,你能指望她一個打醬油的拖油瓶能發現什麼?
鍾離宏毅絲毫未覺不對,因爲湊近了,他倒真被赤水手中的陣盤吸引了注意力。
這陣盤被託在手心,看似小巧玲瓏,但他湊近卻發現上面的陣紋之複雜重疊,讓他看得就是頭皮一麻,“這……”
赤水讓他禁聲,並將手中陣盤移交給他。
鍾離宏毅擺弄了兩下,很快就找到了操作之法,在他神識讀取到陣盤中信息的一瞬間,刷刷刷刷,明明眼前仍是迷霧重重,但在他的腦海內,卻是又重新虛構出了周圍的環境。
因爲是虛擬的,僅是用簡單的線條勾勒,但卻是三維立體的,一眼就能明白那是何物,且構築的影像還在往外不斷擴散。
顯見是陣盤正在一步步往更遠的地方探索。
他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雖然一開始有點不習慣,但當真正明白這表示了什麼後,他激動了。
他愛不釋手地摩挲了幾下陣盤,就像是在愛撫着什麼寶貝一般,很是依依不捨地遞還回來。
赤水看得略有點無語,一個大男人,至於嗎?
她便悄悄道:“我自己做的,等以後有機會再給你做一個……”
語音未落,還未到手的陣盤卻是一顫,眨眼間便到了九少的手中,也不知是否因爲之前鍾離宏毅的示範,他沒有摸索就找到了查詢之法,很快眸中光芒一閃,看向她揚了揚道:“你這個陣盤被徵用了……”
還保持着接陣盤手勢的赤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