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小火自己來說，她所能得到的信息太少了。
目前，也就知道兩點。
第一：聖女，聖子需要進入鬼門關，非常危險；
第二：聖主以前也是聖女，意味着，或許聖主就是聖女的最終出路。
至於鬼門關究竟有多危險？如何才能由聖女進化成聖主？她一概不知。
其實她也並不是很想知道，雖然無雙聖主看似高高在上，榮耀無比，統御鬼族萬千，實在是很了不得，但她對此完全沒有興趣啊！
小火恨不得失意體前屈，卻仍不得不聽着小苗簡說其他幾位聖女聖子之事。
“……他們皆是由各支部從小開始培養，天姿聰穎，能力非凡，其中，以由因支部凝霜聖女，角勇支部飛花聖女，以及十都支部，也是唯一的聖子——無瑕聖子，最爲出衆。”
“等等！”小火沒有先問那些聖子聖女的，而是問小苗，“既然他們都是自小培養，爲什麼你們兀那支部卻是逮了我來湊數？”
小苗就算明知事實如此，但被小火就這樣大勒勒地指出來，也有點窒息，她默了兩息才道：“聖女，你就是我們從小開始培養的。”
小火連眼仁都快翻不見了，顯然不喫這一套。
小苗想到這個聖女的折騰勁兒，也覺得頭痛，眼前都到了這一步，已無退路可選，又怕小火趁她們一個沒注意折騰出什麼問題，不得不好聲好氣的勸道：“你現在就是兀那支部的聖女，已面見無雙聖主，無可取代了，前塵往事就先放下吧！”
難道不是應該關心其他聖女聖子嗎？這可是她目前最大的競爭者，就算她無爭寵之心，總得關心一下鬼門關吧？
那可是會丟命的事兒。
小火是那麼好說話的人嗎？特別是在對方還有求於她的時候？
且不說她之前一再試探那些鬼的底限，想盡了方兒的折騰，這些鬼都忍下了，可見所求甚大，眼看着也就和送死差不多了，這還不興讓她當個明白鬼？太不仁道了吧？
小枝在一旁看着小火面色陰晴不定，又沉默不言，顯見並沒有要再搭理小苗的意思，她不由就有點急了，悄悄地扯了小苗一下。
小苗僵着臉，她清楚小火就是故意的。
之前被逮住時乖得像只小貓兒一樣，現在見過無雙聖主了，手中有了籌碼，這不就翻天了嗎？
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她沉默了半晌，才道：“我們支部之前也有培養一位聖女，只不過出現了意外，失去了面見聖主的資格。”
“什麼意外？”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這套路？難道失身了？不過鬼族都沒身了吧？
“前聖女的靈魂被污染，再不能勝任聖女一職了。”小苗平平道，說出來也好，至少提醒這位新任聖女不可任性，有些事是不能做的。
小火：“……”
居然猜對了？呵呵！前聖女和別的鬼雙修了？又或者是修煉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
本想再問，又放棄了，當前這都不是最重要的，“那你們爲什麼就盯着我不放？”
她被追着逃了三百多年，總不可能三百多年前聖女就被污染了吧？那他們完全有時間，可以再重新培養一個新的聖女，也免得多生變故不是？
小苗聞言，幽幽地瞥了她一眼。
小火不由全身一緊，總覺得那眼神中含義頗深，似乎有着某種潛在的危機。
就聽小苗徐徐說道：“你可能不清楚，你的天姿有多優秀，在那次狂歡會上，又能得到公子晏的親睞，接連闖關，還打敗了衆多小隊，拿到了最高獎勵。”
果然是那次狂歡會惹的禍，小火悲憤萬分，悔不當初！
“你們怎麼知道我天姿優秀了？我自己都還沒有發現？”
小苗忍了忍，有些嫌棄道：“你自己當然很難意識到，但你沒發現嗎？你神思敏捷，反應速度非常快，就連施法速度也比別的鬼快上數分，這一切都指向你的天姿，也就是靈魂強度，天生優於常鬼，若是生在我們支部，應該從小就要作爲聖女培養的。”
小火併沒有被這些花言巧語唬弄，“你並沒有說你們盯上我，有什麼目的？總不可能三百多年前你們聖女就出了意外吧？”
小苗僵着臉，不想說話。
小火就直直盯着她。
誓要打破沙鍋問到底！
花轎內再度僵持下來。
小枝看看這個，望望那個，有些無措，過了好半天，她才吞吞吐吐地問小火：“難道你不知道衆鬼之間是可以相互吞噬的嗎？”
這還用問？
小火非常緩慢地望向她，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角度，似笑非笑道：“所以，我還要感謝你們聖女提前出了意外？讓我得以逃過一劫嗎？”
小枝訥訥無言。
小苗倒是冷着臉道：“沒錯，當了聖女還有一線生機，總好過被吞噬了的強，你應該知道如何選擇，幫了我們，也相當於是幫你自己。”
小火併不想與她們爭辯這種強盜邏輯，她定了定神，才問道：“看來你們也是逼不得已，這聖女是必須要敬獻給聖主嗎？你們總共有多少個支部？”
“你問這個做什麼？”小苗最爲警惕。
小火攤攤手，“想問就問了，反正我啥都不清楚，多瞭解一點總沒錯吧？”
“聖女現在不需要知道這些。”小苗苦口婆心勸道：“馬上，聖女要面對的是七位聖女，一位聖子，他們是你最大的競爭者，你要想盡辦法除掉他們，或者是被他們除掉。”
“可以結盟嗎？”
“可以。”小苗並不意外她能想到這點，“但是，最終的勝利者只有一個。”
這就難辦了！
小火皺了皺眉，她啥都不清楚，怎比得上那些自小培養的，先天就弱了一截，更別說她是最後一個到的，和其他聖女聖子都不熟悉，又少了一部分優勢。
他們不會已經商量好了，最先就是幹掉她吧？
事情的棘手程度，超過了她的想像。
這操蛋的世界！
“聖女，瀚海九閣到了。”花轎緩緩停下，轎外，護衛頭目提醒道。
因爲花轎本身就刻有隔音的法陣，所以她們之前的談話他並未聽到，不然，他也許會加以阻止也不一定？
小火心下暗嘲，人爲刀俎，我爲魚肉。
雖不至於放棄掙扎，但性命攸關，總得拼上一拼？
以前之事先不計較，至少，他們現在暫時是綁在一起的，雖利益不同，但大方向是一致的。
她起身，瞥過小苗二鬼。
小枝非常乖順地幫她理好衣飾，小苗則掀開轎上沙縵。
她還未下花轎，就看到一座書寫着瀚海九閣的界碑，神銘文。
她好奇地觀察了一會兒，才隨着旁邊小徑入內。
斗轉星移，好似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清幽小築，闌干虹橋，又有翠綠竹林掩映，風景自成一格，最爲特殊的，估計就是瀚海九閣所指的九棟建築了。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書形小竹屋，旁邊是山水景色，整體看上去像是一座放大版的山水盆景。
遠遠的，可以看到竹屋前，立着一個白衣勝雪的貌美清冷鬼仙子。
小苗在一旁低聲道：“這就是書景閣凝霜聖女。”
小火縮地成寸，近前，先行執禮道：“桃夭見過凝霜聖女。”
桃夭這名，本是她被護衛頭目問起時隨口胡謅的，此時配上她這一身誇張的桃紅禮服，與這位清冷的凝霜聖女一對比，俗豔更甚。
小火自己也沒了脾氣。
凝霜聖女身形微側半分，也回了半禮，不熱絡，但也說不上錯。
小火便識趣地告辭了，凝霜聖女也沒有挽留，甚至從頭至尾口就未開過。
接下來，她又見到住在一片花海之中的飛花聖女，一身桃紅衣衫，窈窕曼妙的身材，加上一張鵝蛋臉，精緻的桃花妝。
小火覺得，對方比她更適合桃夭這個名字。
可能是因爲衣衫撞色了，這位飛花聖女顯得不太高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後，就自顧關門了？
小火有點無語，果然無論是那個世界，女人總是在乎撞衫的？
接下來，她又兜兜轉轉，見到了幾位聖女，大都頗爲冷淡。
甚至還有一位入畫聖女，她連面都未見着。
好在這又不是交友，能認清楚人就不錯了。
很快，她就到了最深處。
瀚海九閣錯落分佈，這最深處兩閣，其中一閣住着的是唯一聖子，無瑕聖子，另一閣就是她的住處。
墨松閣外沒有見到那位聖子，顯見對方如之前那位入畫聖女一樣，不太樂意見她。
她也不介意，自顧往瀾天閣去。
恐怕所有人都想不到，這瀾天閣有着什麼景色？
就連小火都是驚異連連，硬是穿着厚重的禮服，圍着瀾天閣整整轉了一圈兒。
天啊！她真是佩服這些鬼的想像力。
你猜這瀾天閣是什麼樣的？
從外看，這就像是一個放大版的鳥巢，卻又比真正的鳥巢不知道精細了多少倍，甚至都不會讓她聯想到前世某某非常著名的建築。
無它，太精緻了！
精緻得不像鳥巢，更像是一個精心編織的大花籃。
更神奇的是，瀾天閣處於高深處，地理位置也是最高的。
也是直到站在這裏，她才發現之前無論是凝霜聖女的書景閣，還是飛花聖女的花海，又或者是其她聖女的綠林，小溪，山流瀑布，無瑕聖子的墨松閣，其實均是坐落於一個放大了的形似筆筒的環形建築之上。
難怪取名爲瀚海九閣，當真名符其實！
作爲同樣小環形建築的瀾天閣，本身建築面積不大，但因爲中空，抬頭就能望見藍天白雲，讓小火一路淤積的負面情緒都逐漸消散。
她邊走邊拔掉頭上的諸多飾物，衣服也一件件地往外剝。
走了一路，也丟了一路。
或許無雙聖主喜歡奢侈富貴的調調，原諒她，當真享受不來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