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簡直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你要阻止他們離開?”還是說,要趕盡殺絕?
不會吧?
不會這麼喪心病狂吧?
小火心裏怕怕的,其實說起來,她還真不瞭解無瑕,要知道這個世界總是會出現這樣那樣的瘋子,她可不希望自己也遇上一個?
尤其是在自己還落到對方手中的時候?
可惜無瑕聖子並無解釋的意思,挾持着她一個瞬移,正正在右祀大人趕到之時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信與魯前輩等人也立即分開,雙方各自回防。
再加上右祀大人所帶的人,以及拉風出現的無瑕二人,一下齊活了!
分立四個方位,成鼎立之勢,也幸好這裏原本是被開發出來儲存東西的,空間非常之大,不然,這幾波人怎麼能夠容得下?就這樣,還有不少遺族被落在了後面。
小火在出現之後,就遇到幾道驚愕的視線。
是之前監控着她的人,就見他們看到她,下意識又去看一個空位。
小火想,那裏肯定是那道幻影的所在,而無瑕聖子在帶着她出現的瞬間,同時收回了幻影。
而紫加,看到她出現,反倒沒有意外的表情。
也對,她和無瑕聖子才相識幾日,哪比得過本尊和紫加數千年的交情,他會發現也不奇怪。
得到想知道的後,她收回視線,頭微低,保持沉默狀。
內心則在猜測,無瑕聖子想搞什麼鬼?
而對面,右祀大人面色非常差,她先是掃過其內一片狼藉,視線落到魯前輩等三人身上,似在強忍着怒氣,隨後纔看向了無瑕聖子,甚至還看了小火一眼。
小火就感覺到通體一寒,不由便往無瑕身後縮了縮。
好在右祀大人很快收回視線,正視無瑕聖子,問出了第一句話:“你都已經將這個空間毀了,還不夠嗎?你還想如何?”
右祀大人終於還是放下了身段,說了句軟話。
小火不知她是不是爲了她身後那些族人,反正,所有人都被驚了下。
就連信和芸他們,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眼神?
小火也在猜測,是啊!無瑕聖子就算有空間意識保護,但畢竟寡不敵衆,別人或許奈何不了他,但有右祀大人等人在,他也不可能傷了他們就是了?
所以,你究竟想做什麼啊喂?
在一衆矚目之下,無瑕聖子卻是無辜地一笑,泰然自若道:“我有什麼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作決定的人可不是我,我也不過是命行事罷了……”
他說罷,眸光移向魯前輩一側。
小火:“……”
在場除魯前輩三人外的所有人:“……!”
小火迅速和紫加對視了一眼,均從對方眸中看到了意外之色。
講真,這隱藏得也太深了吧?
不說信和芸他們反應最直接,又後退了幾步,更加防備之外,小火不由也往魯前輩三人看去。
魯前輩怎樣不好說,面上沒有什麼表情。
韋道友卻有些沉默,又有點神思不屬,也不知在想什麼?
倒是他身後那位姓文的女子,直到現在將她和無瑕聖子聯繫在一起,她才恍然想起,當初陪在無瑕聖子旁邊的那個戴着鬥篷的女修,她還曾奇怪過她的身份,只是後來她一直沒有出現,她也就忽略了?
這樣想來,之前她看着對方,心裏那種怪怪的感覺,也有瞭解釋。
小火擰着細眉,咬着嘴脣開始思考。
這樣說來,無瑕聖子與文道友他們是一夥的,那麼也就是說,無瑕聖子進入這裏,是有預謀的?
她忽然又想起,當初無瑕聖子找上她之時所說的那句“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
小火:“……”
特麼直到此時,她才完全明白,無瑕聖子所說這句話的份量?
他果然知道得非常多!
摔啊!
想起他當時說這句話時的表情和眼神,小火就想去找塊豆腐撞一撞,爲那個傻缺了的自己!
她一直以爲,他所知道的,必然是在外面部落裏,作爲聖子培養時所知道的,誰能想到,他連進入這裏都是有預謀的啊!
等等,有預謀?
她看了看無瑕聖子,又看了看魯前輩那一方還未表態的三人,又皺了一下眉。
從小苗那裏,她也知道了,如她這樣的實在是個例,若非其部落原本的聖女出了岔子,這事無論怎麼也輪不到她。
而無瑕聖子呢?
小苗她們沒有特意提起,說明他是從小就被培養着的。
前面說到了有預謀,那是不是可以猜測,無瑕聖子從小到大的一生,都是別人預謀計劃之下的產物?
更或者說,他或許都不是原來的那個無瑕聖子?
小火盯着前面的背影看,一時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而在場其他人,都隨着無瑕聖子的話,將目光聚焦到了魯前輩三人身上。
右祀大人也不例外,她眸中還帶着絲驚訝,但更多的卻是深沉,就像是兩個黑洞一般,深深地看向這三人,“……是你們?我是真沒想到,你們能幹出這番大事來!”
相比於對着無瑕聖子的軟言輕語,對着這三人,右祀大人似乎又是另一種態度。
她好像非常瞭解他們,並且,不太看得上他們?
魯前輩忽地大笑道:“不錯,連右祀大人都沒有意料到,說明我們幹得還不錯,我非常高興。”
話雖如此,他面上看似笑着,卻沒有讓人有一絲高興的感覺,反倒有些遍體生寒的驚悚感?
右祀大人聞言,便譏笑道:“又不是你們自己做到的,高興什麼?你們最大的成功之處,不過是選對了人。”她說着,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無瑕聖子。
魯前輩卻似乎不在意,道:“只要成功了就行,能夠親眼看到你們從原來的高高在上,淪落到現在成爲喪家之犬,還急着奔逃活命,簡直比喫什麼靈丹妙藥還要爽快,你們覺得呢?”
他說着,問旁邊兩人。
兩人俱都點頭,只不過文道友神色如常,倒是韋道友,反應似乎慢了一拍。
就在這時,信忽然站出來,責問道:“魯修,我們自認從接納你開始,從未虧待過你,你爲什麼要這樣做?”
魯前輩看向他,道:“這是上古遺族留下的祕法傳承,你們以爲是分豬肉呢?怎麼?你們守在這裏,就能得到了嗎?可笑至極!”
“我這是在解救你們,你們不想去見見外面的世界嗎?一直被困在這裏,你們也不甘心吧?”
“你不要混淆了,我們如何,不關你的事。”信望向魯修的眼神非常不善,若非現在形勢不對,說不定又要開打了?
“就是。”芸也憤憤不平道:“我們有沒有虧待你,你自己清楚,只沒有想到你還恩將仇報,將我們的家園盡數毀盡,便連這裏的儲備也不放過,這下你滿意了?”
魯前輩面露不屑,“呵呵!什麼是恩?這一切,難道不是你們造成的嗎?”
芸還要嗆聲。
“等等!”小火忽然打斷他們,視線在他們兩方飄忽不定,最後落在右祀大人身上,帶着疑問,“我聽你們的意思,怎麼你們都是被困在這裏,你們不是掌控着通道嗎?”
就聽右祀大人嘆息了一聲,看着她的表情帶着些憐憫,“本來等以後也會告訴你們,既然都這樣了,那你們也該知道事情的真相。”
“什麼真相?”爲什麼有種非常不祥的預感?
右祀大人卻沒再看她,而是看向了魯修三人,“之所以瞞着你們,其實也是好心,不想讓你們絕望,卻未想到……”
她頓了下,搖搖頭,“這還得從我們的先輩意外闖入此地開始,他們接受傳承失敗,卻發現這竟然是一個連環局。”
“怎麼說?”無瑕聖子問道,他之前一直保持安靜,現在卻又忽然出聲,明顯也很關心?
“先祖發現,那支上古遺族在設置這個傳承之時,就設計了這一切,通向這方世界,有無數個入口,但是俱都非常隱密,所以其實能進來的人不多,但是出去的通道卻只有一個……”
有出口?
在場還不知道真相的人都將耳朵豎了起來。
芸卻咬了咬脣,站在信身邊,似乎有些難過?
“只是,那個通道千年纔會開啓一次,而且只能出去一人,而其他人,則要進入絕門,接受生死考驗,若運氣好,就能出去,若運氣不好……”右祀大人語氣平緩,彷彿與她無關似的?
但其實,他們也是被那支遺族算計的產物,爲了活命,不得不在這片空間裏繁衍生息,還要守護着傳承?又或者,也是在有意無意地行使着挑選傳承人的權利,或者說是義務?
預感成真,小火整個人都不好了,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出口開啓,是什麼時候?”
“就在這幾日。”不得不說,這問題問得好,一下問到了關鍵處,右祀大人便又看了看小火,目光中有些惋惜之意?
小火還在懷疑自己是否感覺錯了,就見右祀大人面色一整,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嚴厲道:“因爲前段時間人心不穩,也讓你們鑽了空子,我知道你們有怨氣,從進來的人當中挑選優秀的種子,也是爲了族羣的穩定性和繁衍,所以,我們並不虧欠你們。”
她下了定論後,語氣緩和下來,“不過這樣也好,正好絕門馬上就要開啓,大家各聽天命吧!”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