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天水城北門,遠遠看到一座高峯直插雲霄,山頂四周彩霞環繞,真好似擎天一柱,蔚爲壯觀。此山便是天柱峯,天水軒就山峯之上。
唐瑞下了船,緩步朝山下行去,飛鳥歸巢,啼鳴聲聲,更襯得四周清幽寂然,怡人心扉。
唐瑞自報姓名來歷,一弟子飛身上山,前去通報。
不久之後,一人便衝下山來,疾呼唐瑞名字,來人正是葉澤。兄弟相見,自是歡喜。短敘之後,唐瑞在葉澤引領之下,沿着山路上山去,行不多時,耳邊傳來一陣急促的流水聲,再上一段,看清山壑之間有一道巨大的瀑布,滔滔大水直灌而下,衝起的水霧隨風飛過,水滴飄在臉上,甚是愜意。
“這裏就是我們平日練功的地方天水瀑。”葉澤道。
唐瑞想到終於可以補齊那些水屬技法,不禁一喜。
天色漸晚,二人加快腳步,終於在天黑之前到了山頂。唐瑞拜見天水軒掌門清嵐天人,看他目光如水,淡泊空靈,似乎已悟徹一切,心中敬意更重。
談話之間,一人走進大殿。
唐瑞回身一望,喚道:“止水。”來人面色白淨,眼中含笑,正是止水。
止水笑笑道:“以前的名字不需再提,師父賜我新名爲李昊。”
唐瑞知道清嵐是擔心止水被昔日仇人追究,因此爲他改名,心中暗歎清嵐考慮周全。
唐瑞、葉澤二人一夜暢談。訴說各自遭際,都是唏噓不已。相隔大半年,葉澤和其他五位兄弟一樣也變得沉穩許多。不似往日那般嘻嘻哈哈。
聽唐瑞說見到了鼠妖,葉澤驚喜道:“那可馨呢?”
唐瑞面色黯然道:“我一時大意,被鼠妖給逃了,可馨還是沒有下落。”
葉澤頓時面露失望,不過他看唐瑞臉色難看,知道他比自己更加焦心,安慰道:“無論如何好歹總算有了些眉目。天無絕人之路,我們也該向前看。”
唐瑞聞言,面色稍轉。
之後的幾天。唐瑞便和葉澤、李圭一同前往天水瀑修煉。瀑流急速下衝之力,對體力、精神都是極大的考驗,唐瑞每日苦修,卻並不以爲苦。有四塊天石滋養。他的功力日進千裏。只差三屬便能精通九屬技法,心中底氣更足,只待神兵大會和衆高手一決高下。
數日後,終於得一天休息時間。一大早,葉澤便來邀唐瑞一同去山下碧玉湖釣魚。唐瑞原想去竹屋看看紫蝶他們,不過一想下午去也不遲,便答應了葉澤。
到了碧玉湖前,唐瑞看這大湖清澈透亮。宛若碧玉,真是湖如其名。心情登時大暢。
湖邊已有幾人在垂釣,兩人挑了個空處坐了下來。
過不多時,身後傳來一陣議論之聲,釣魚最忌諱吵鬧,唐瑞起身一探究竟,見衆人都在朝遠處的一位老者張望,面帶驚詫,口中低聲議論着什麼。
唐瑞心下好奇,朝那老者望了一會兒,原本平靜的臉上也是露出驚奇之色。只因這老者實在太奇怪,他釣到魚之後,看都不看一眼,全都馬上放走。
唐瑞心中暗暗稱奇,禁不住想過去問個究竟。
走到那老者近前,唐瑞瞧那背影有些熟悉,再看老人背上揹着的酒葫蘆,頓時一喜,失聲叫道:“師父!”
老者有一條魚剛剛上鉤,卻被唐瑞這一聲驚叫嚇走了,回過頭來,正欲發火,一看是唐瑞,不禁也是一喜。
“唐瑞,你小子原來也到了天水城。”老者淡笑着道。
葉澤看唐瑞與那老者相識,臉上現出一絲驚異。
聽了唐瑞的話,才知道這位奇怪老者名爲自在老人,是傳授唐瑞水屬技法的師父。葉澤看這自在老人不修邊幅,衣衫襤褸,怎麼看也不像是什麼高人。
唐瑞按耐不住好奇,問道:“師父,你爲何釣魚又放魚呢?”
自在老人撫須笑道:“我釣魚純爲一樂,若是真想喫魚,何必用釣這麼麻煩,伸手就能抓來幾十條。”
葉澤一臉不信,碧玉湖與無涯海相通,湖中的魚出了名的狡猾,他們方纔釣了半天才釣到兩條。
自在看旁邊衆人臉上滿是懷疑和嘲諷之色,滿不在乎地輕笑一聲,轉身到了湖邊,右手一伸,五指微屈,原本平靜如鏡的湖面上突然產生一陣波動。
一聲輕響過後,一團超大水球忽的飛出水面,騰空而起。水球急旋,球中幾十條活魚四下竄動,卻怎麼也逃不出這水球。
葉澤眼中盡是驚佩之色,這邋遢老者的功力如此高深,讓他不得不服。唐瑞雖然早知自在老人水屬技法出神入化,看他露這一手也是暗暗驚歎。旁邊的垂釣者都已看得目瞪口呆。
自在手一展,水球緩緩滑入水中,球中的魚全都活脫脫四下遊去。
唐瑞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問道:“師父,酒錢夠不夠,要不要徒弟請您喝酒。”
自在先是一愣,探手摸了摸錢袋,銀錢已所剩無幾,笑道:“知我者莫過小徒啊。”
葉澤原本對這老者敬佩有加,再加上是唐瑞的師父,自然不忍掃興,答應一同前去。
三人離了大湖,前往天水城。
路上閒聊之間,唐瑞得知自在老人此次是來天水城尋人的,至於尋什麼人,他沒細說,唐瑞也就沒多問。三人暢飲,自是大歡。臨別之時,唐瑞和自在老人約定繼續在天火城時的七日之約,而後歡散而歸。
和自在老人分別之後,唐瑞一看時候不早,於是讓葉澤先迴天水軒,他一人前往竹屋。
紫蝶、孤桐見是唐瑞前來,都是一喜。
進屋後,紫蝶看唐瑞神采飛揚,不過滿身酒氣,便問他原因。唐瑞已有幾分醉意,經紫蝶一問,話匣子立時大開,詳細說了在湖邊和自在老人相遇而後一同去喝酒的事情。
孤桐聽唐瑞對自在老人形貌的描述,心裏一陣起疑,看紫蝶神色,似乎和他想的一般。
聽兩人詢問自在老人,唐瑞話匣子打開就再也蓋不上,順口將之前在天火門的事也都說了個透。
紫蝶、孤桐聽完,都是面露驚喜。唐瑞迷迷糊糊,沒有留意。看他們無事,呆到黃昏便又回了天水軒。
三天後一早,唐瑞被一陣忙亂的腳步聲驚醒,知道有不尋常事情發生。出門一看,衆弟子正急匆匆往外趕,唐瑞瞥見葉澤,急忙上前詢問緣由。
一聽之下,登時面色大變,居然有人在茫河中下毒!城中已有不少人中毒,不省人事!
清嵐命衆弟子前往救護,兩人不敢停頓,憂心忡忡趕往天水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