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冽顯然是大致瞭解了現在的南喬的性格,祕書過來說了邀請她一起參加的原因,時間定在週五晚上,週末不用上課。
沒有拒絕的正當理由。
她搬出來的時候說得好聽,會經常回家,經常跟南染聯繫,但事實上自從來住校之後,她沒有帶手機,南染他們聯繫不到她,她根本就還沒有回去過。
她是打算着十一長假實在拖不過去纔回去住兩天的。
南染曾經找到宿舍來跟她抱怨過幾次,但是南喬嘴裏答應得好好的,一轉眼就給忘光了。南染那邊她忙着追莫慎言,那個原宿又對她窮追不捨,她自己麻煩一大堆,也沒有太多時間可以過來找南喬。
南賦雖然會經常想要過來看她,但是他一直都比南染和南喬還忙碌,每次都託人或者直接讓快遞送東西來宿舍裏。他本人卻沒來過兩次。
所以南喬暫時解脫了。
沒想到還是南冽比較厲害,人家直接就派出祕書過來傳達他的命令,而且說得合情合理,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南喬只得去了。
誠如南冽的祕書所傳達的那樣。
這一次的聚會在一個高級俱樂部裏。
環境清幽靜謐,裝潢高雅大氣。
南染在裏面一看到南喬,她就哀怨地看了她一眼,開始抱怨個不停。無非就是說南喬說話不算數,故意騙她,她一個人在家好孤獨,找到的朋友怎麼怎麼不好,哪裏哪裏有毛病等等。
南喬安靜地聽她說,時不時俯首認罪、附和幾句染染說得對。
跟幾個成熟男士坐在一起,面帶和氣的微笑的南冽向着門口兩人招了招手,“染染喬喬你們來了?進來吧。你們先去活動室那邊跟裏面的人一起玩。”如果是以往的她們,他不會允許她們出現在這種場合。但是既然她們都已經在改變,那倒不如由他來讓她們比一般人懂得更多。
很快那個安靜的服務生就帶着她們到了活動室內。
進去一看,有人在唱歌,還有人在扔骰子賭大小喝酒,還有的在八卦聊天喫零食,總之……雖然人不算多,總數不超過十個,但場面看起來還挺熱鬧的。
這時見門打開,幾個人都停下了手上動作,看向門口。
南染和南喬走進來,靠牆的在長條沙發上坐下。
這邊坐着搖骰子聊天和唱歌的都是女孩子,一個成熟,一個瘋狂,一個安靜,一個冷豔,個個的樣貌身材氣質都很出衆。如同那邊的男人一樣。
南冽說了句話就繼續玩自己的了。
南喬和南染在這邊看她們玩骰子玩的高興,輸了的也很乾淨利落,一句廢話都不說,直接端起玻璃杯整杯紅酒灌下去。
一邊角落裏那個穿着黑色緊身t恤牛仔褲唱歌自娛自樂的那個女孩子就很有些囧了。她唱的每一句都不在調子上就算了。明明屏幕上和點唱機上都有顯示歌詞,她還是自顧自地進行改編,嘶吼着那些經過她加工的歌詞唱的那叫一個興致高昂道行最新章節。
幸好聲音並不大。
其他人似乎見怪不怪,不止沒有往那邊多看一眼,甚至能做到充耳不聞,各自玩各自的,依然玩得高興。
南染偷偷撞了撞南喬的肩膀,小小聲地說:“那個……”眼睛餘光示意那邊依然拿着話筒嘶吼的姑娘。
南喬咳了一聲,很淡定地說,“沒事。當做沒聽到就行。”
“可是……”
南染剛要說話,旁邊玩骰子的三個女孩兒就說道,“哎,你們兩個,南染南喬是吧?既然過來了,就不要坐在那邊說悄悄話嘛,過來一起玩?”
“玩什麼?你們還沒告訴我們你們分別叫什麼名字呢!”南染還是很有誠意地想要交到好朋友的。
“我叫安婭。”那個留着中分長髮,瓜子臉,看上去成熟冷靜的女孩子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要不要跟我們一起玩骰子?或者來真心話大冒險?”
另外一個扎着高高馬尾頭髮全部梳上去露出光潔額頭,面容精緻氣質冷豔的女孩子也抽空掃了她們一眼,“我是簡嬰。”她介紹了一句,又看向旁邊坐在椅子上安安靜靜專心搖骰子的女孩子,“她是文真真。”
南染搖了搖頭,老老實實地說:“我不會玩骰子,真心話大冒險也不會。”
換了安婭搖骰子,簡嬰瞭然一笑,說道:“你們還在讀大學?不經常出來玩的是吧?”
南染點了點頭。
“你是南冽的妹妹?”安婭又抽空瞄了她一眼。
“嗯嗯,是啊。”她笑眯眯的,“你們呢?爲什麼你們都認識我大哥,我卻不認識你們?”
“因爲以前南冽把你保護得很好,從來不帶你來我們一羣裏,生怕小綿羊進了狼羣被喫掉或者被帶得也進化成狼了。”安婭又說道。“我哥叫安諾,跟你大哥認識很久啦。”
“大哥老是那麼霸道,唉。”南染很滄桑地嘆了口氣。
很明顯,南染故作老成的樣子逗笑了安婭,她心情好起來,一邊繼續手上的動作,一邊你一句我一句地跟南染聊了起來。
南喬看她們聊得開心,探身去拿果盤裏切好的水果喫。
突然那個一直很安靜的文真真出聲問道:“你又是誰?”
南染一轉頭,看到她問的是南喬,立刻搶着解釋道:“喬喬是我妹妹,她人很好很聰明很厲害的。我們一起玩好不——”
她的話沒能說完,就見到那個原本秀氣斯文的女孩子目如寒星,語氣尖銳地說道:“據我所知南家只有三兄弟和一個小妹。”
南染呆了呆,但是她們全家都知道南喬是領養的,因爲她來南家時已經好幾歲了,不可能不記得。但是她從來不覺得這是需要隱瞞見不得人的事情。她有點不明白,爲什麼這個文真真要用這種不善的語氣說話。
有點無措之下,她還是搶着點了下頭,“是沒錯,喬喬是我們家領養的,可是她就跟我親妹妹一樣哦!我們都很喜歡……”
再一次的,她的話沒能說完,就又被文真真打斷了,“一個被收養的孤兒,憑什麼進這裏?憑什麼跟我們坐在一起?又憑什麼跟我們說話?”
雖然說話的語氣很平靜,甚至都沒什麼音調起伏,但是她說出的內容尖酸刻薄到讓其他人都驟然失色的地步煉仙全文閱讀。
從來沒經歷過這種事的南染頓時呆住了,旋即滿臉憤怒地瞪着文真真,急得滿頭大汗眼淚都快下來了,卻想不出什麼反駁她的話來。
其他兩個女生雖然一時被震住,但很快反應過來,卻也沒有多說,只是靜靜地看着文真真和南喬。
卻聽南喬笑了一聲,語氣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又憑的什麼進來這裏?難道是依靠自己的本事?還不是憑着自己的姓氏?如果有一天你被人揭穿是私生子,或者你媽媽帶着你嫁人過來的,那麼你是不是也沒有這個資格了?今天你質問我的話,南染是不是也可以同樣扔給你?”
“你敢反駁我?”文真真意外地道。
“文真真小姐,送你一句話,有風度才叫貴族。”南喬徐徐站起身,對其他人頷首爲禮,“既然有人不歡迎我,那麼我就先走了。各位再見。”
說完拿着包不疾不徐地離開了活動室。
她原本就不想來,但是又沒辦法拒絕,這個文真真是不是給了她一個好藉口呢?
南喬思忖着,腳步輕盈地一口氣跑出了俱樂部。
看了看,這個地方很難打到車,她站在路邊想着該怎麼辦。
突然旁邊傳來一道灑脫之中又帶着凌厲的聲音,“哈,我倒要看看你現在怎麼做一個有風度的貴族。”
“嗯?”南喬回頭,卻看到簡嬰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你不會這麼無聊,特意追出來奚落我吧?”
“那倒沒有。”簡嬰利落地搖了搖頭,馬尾跟着擺來擺去,“我就猜你們兩個會把我忘得一乾二淨,果然沒錯。”她手裏甩着車鑰匙,上下看了看南喬,“不過嘛,小時候的腦殘小白花大變樣,倒是真的挺讓我喫驚。”
“嗯?”聽這語氣,簡嬰認識原來的南喬?
“嗯什麼嗯?你以前不是不管什麼時候見到都一副求蹂躪求抽打的哀怨樣子嗎?怎麼現在變成這樣啦?喫錯藥?”
南喬哭笑不得的,“我就不能是自己變成熟了嗎?”
“你家那羣狼的‘精心養護’之下,你能變得成熟?”簡嬰一臉看到太陽從西邊出來的誇張表情,“你在開什麼國際玩笑?”
“好吧,管你怎麼想,反正我……”
“嘖嘖嘖,我怎麼看你都還是原來討人厭的小白花可憐樣兒,不像是能說出剛剛那種話的人啊?”簡嬰眼神探究地看着南喬,“你是裝的?以前的小白花是裝的?還是現在這副高深莫測的淡定樣子是裝的?轉個頭就會去蹲在角落裏哭到喘不過氣?”
這莫名其妙的傢伙哪裏冒來的?
“我要回去了。”
“喂喂別走啊!這裏沒車的啊!要不要我送你?!”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
orz又超過十二點了抹淚┭┮﹏┭┮那個啥那個啥你們就忘掉吧,我現在去睡了!
明天繼續加油看看能不能爭取碼出四更來(┳_┳)...
神虐,爲什麼老是不行,要萎掉了麼。。。
謝謝懶洋洋妹紙的地雷嘿嘿,愛你,麼麼╭(╯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