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晉楓是故意氣你呢你又不是不知道。
而且你這叫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要是我的話,纔不會阻止。
因爲,如果女兒也能像我一樣遇到你這樣的青梅竹馬一起成長的哥哥,是她的幸運。”
顧清意的意思戰時晏讀懂了,她說,遇見他,是她的幸運。
男人眸光閃爍了下,抱着女兒俯身在妻子額頭印下一吻。
溫暖的愛在產房裏溫馨的洋溢着,顧清意只說了幾句話便沉沉的睡着了,經歷今天的生產,她實在是累壞了,剛剛是因爲想看看孩子親親自己的寶貝才強撐着,現在親眼看到孩子們健健康康的會哭會笑,她也可以心滿意足的睡了。
戰時晏抱着懷裏的女兒,等病牀上的妻子睡熟了才起身,本來想一直抱着女兒,但是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而這裏是醫院,女兒還這麼小,離開病房會有感染病毒的風險,所以他還是將女兒放下了。
放下後看到同一個嬰兒牀上的另外兩個小子,大兒子正眼巴巴的盯着他懷裏的妹妹,而老二則在啪嗒啪嗒津津有味的喫着小拳頭,模樣挺沒心沒肺的。
戰時晏再看看剛剛放下的一直在睡覺覺的女兒,怎麼看都覺得女兒會比兩個哥哥聽話軟萌,戰時晏果斷又將女兒抱了起來,低聲吩咐一旁的護士道:
“另外推個嬰兒牀來,妹妹單獨睡一個嬰兒牀。”
雖然是哥哥,但是性別是男,還是離他女兒遠點。
安頓好了女兒,戰時晏才離開產房。
門外,林繁煜扯着脖子老長的巴望着,看到戰時晏一個人出來,忙不迭問道:
“孩子呢?怎麼還沒推去育嬰室?我還想看一眼呢。”
戰時晏看着好友,心裏已經將好友也列入了女兒身邊禁止接近的人員名單:
“孩子們很健康,不需要去育嬰室,母嬰同室對孩子更好,意寶兒也想時時看到他們。”
林繁煜只能壓住好奇心,有些失望的哦了一聲:
“那你怎麼出來了?不陪着你老婆?”
這可不像這個老婆奴的作風。
戰時晏眉目一沉,先前事態緊急,他根本沒說妻子是因爲什麼原因流產的,所以好友還不知道事情的緣由:
“我要找到宮以眠,親手送她下地獄。”
林繁煜聽完事情經過,也是一陣咋舌:
“還好你今天沒有因爲酒店的事比較重要而把姜恆抽調回來,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宮以眠怎麼就這麼狠毒,一定要置你們於死地?她現在趁夜逃了,如果天亮前捉不到她,只怕就難得找到她了。
首城這麼大,要找一個有心藏匿的人無異於大海撈針,尤其她如果躲在郊外,郊外不像市區天眼遍佈,更增加了難度。”
只是,如今就算掘地三尺,他也要把宮以眠找出來。
他太仁慈了,纔會差點失去妻子和孩子。
雖然難,但是並不是沒有辦法,只是需要多一點時間而已:
“把她扔掉的那個洋娃娃,交給警方,洋娃娃有宮以眠的氣味,出動警犬海陸空全面搜查,我就不信,找不到她。”
戰時晏冷然的聲音在醫院走廊迴盪。
林繁煜眼前一亮:“我這就去精神科拿洋娃娃。”
待兩人一前一後進入電梯,走廊的消防出口處,一位護士端着托盤走了出來。
護士露在口罩外的眼睛看向了電梯,看着電梯已經下降的樓層數字,護士的眼角眯了眯。
“戰時晏,你應該做夢都想不到,我會躲在你眼皮子底下吧。”
沒錯,這個護士,就是宮以眠。
僞裝後的宮以眠,在醫院裝瘋賣傻這麼久,弄一套護士服對宮以眠來說根本沒啥難度。
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宮以眠在撞牆逃走後,並沒有遁逃。
因爲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如果說之前裝瘋賣傻戰時晏還可能放任自己逃出國外,那麼,在自己打算撞死顧清意後,她知道戰時晏絕對不會放過他。
那個男人的底線和逆鱗,不是戰家,而是顧清意。
三年前,因爲懷疑顧清意母親的死跟戰家有關,戰時晏把整個戰氏清理了一遍,現在,自己想置顧清意於死地,戰時晏如果抓到她,一定會把她碎屍萬段。
所以,宮以眠根本就不打算逃了。
但是,不打算逃不代表她就會束手就擒乖乖等死。
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在,她就不會讓戰時晏和顧清意好過。
眸中劃過一抹兇光,宮以眠再一次抬手摁了摁臉上的口罩,確保只有一雙眼睛露出來才低下頭轉身朝電梯相反的方向走去。
即便醫院裏的很多人都在找她,但是也不會想到她會僞裝成護士吧。
說起來,僞裝這回事還是跟顧清意學的呢。
宮以眠很順利的到達了顧清意所在的病房,病房門口,有兩個保鏢守在那兒,但是那又如何,她現在是護士:
“我來給寶寶臍帶消毒。”
保鏢看了她一眼,然後打開了房門:“進去吧。”
宮以眠掩藏在口罩裏的嘴角勾了勾,走進了病房。
病房裏很安靜,顧清意在病牀上睡着了,嬰兒牀裏的孩子也在睡着,看護的護士在一旁整理着藥品,宮以眠走了進去。
看護的護士抬頭看了她一眼,正要說話,宮以眠率先壓住了嗓音低聲說道:
“院長叫你去一趟。”
“院長?”
“嗯,應該是叮囑你好好照看戰太太和孩子。”
護士這下明白了,點了點頭:“那你看着點,我去去就回。”
“嗯,去吧,放心有我在。”
等看護的護士離開,宮以眠將手中的托盤放下了,從托盤底下拿出了一直藏在身上的水果刀,一步步朝病牀走去。
經歷了體力透支後陷入沉睡的顧清意,根本察覺不到危險在接近。
宮以眠舉起了手,還差兩步就可以插進顧清意的喉嚨時,一聲響亮的啼哭嚇了她一跳:
“哇,哇,哇……”
然後是第二個寶寶也瘋狂的哭了起來,第三個寶寶也接着哭了起來,三個嬰兒的哭聲如同炸雷一般將沉睡中的顧清意驚的睜了睜眼皮,而入眼的,就是懸在自己頭頂的一道冷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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