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恩義
=====^-^昨天是破蛋日,和同學出去HAPPY鳥,結果回來打電話給老媽,說“媽媽,辛苦了”的時候,老媽好感動……=================
兩騎負三人,半夜馬踏聲。 翠螺山上纏石階,袁家莊裏亮燈火。
“快開門!”
“砰!砰!”的拍門聲擾人清夢,守門人“嘩啦”一下扯開大門,正待破口大罵:“是哪個王八……三,三少?!”
“對不住,實在是事情緊急。 ”
袁易之抱歉一點頭,遂領着身後兩人快步往正院走去,留下迷迷糊糊的守門人條件反射地關上門,嘴裏不清不楚地吶語:“我還在做夢麼?”
巡夜護衛通知了管家,管家一聽說外出替夫人尋藥的袁三少半夜回府,心裏就猜測必定是情況有變。
待他匆忙走到大廳時,袁易之焦急的臉色是他心中的猜想更加確鑿。 隨便吩咐兩個使喚丫頭上茶,顧不得理會另外兩個多出來的生面孔,對袁易之微微欠身直奔主題:“三少爺,可是需要通報老爺?”
“恩。 ”
袁易之頷首,轉念一想,再多吩咐一句:“小心不要打攪到其他人,跟爹說我在這等他。 ”
“是。 ”
三人落座,廳堂裏除了幾個丫環置放清茶時發出的磕碰聲,一片寂靜。
明知不該看。 但眼神卻總不由自主地撇向對面。 就連坐下來,都不捨得放開牽在一起地手……
涵陽懶得理會別人探究疑惑的眼光,微微一動握住墨染的手,滑膩膩,全是汗水!
不舒服,但是更害怕旁邊這位魔星會突然狂性大發。
“恩咳。 ”
幾道腳步聲穿堂而來,漸漸靠近大廳。 不多時。 袁家莊現任家主袁信身披一件大裘出現在側門。
銳目精爍,全然沒有被從睡夢中吵醒的煩躁迷濛。
袁易之連忙站起。 雙眼中含着些許激動:“爹!”
袁信淡淡一眼掃過,些許關懷深藏其中。 看到最疼愛的小兒子一如離去時的健康無恙,心裏的重石方纔安定。
“好,回來了就好。 ”
正想招呼客人時,那雙交握在一起地手卻讓他眉頭隱隱一皺,快速得幾不可聞:“易之,這兩位就是‘佛手醫仙’的徒弟?”
緊繃地嘴角。 自然流露的輕蔑和不認同一覽無遺。 收到袁易之飛鴿傳信後袁信心中多少有些期待,畢竟“佛手醫仙”在武林中名號甚響。 可是現在……徒剩失望罷了!
兩個十幾歲的孩子,能有什麼作爲?
“是。 ”袁易之半側身,將各人身份道出:“這位是涵陽姑娘。 ”
涵陽空閒的左手玩弄着腰邊束帶,脣邊含着一絲若有似無的諷笑:“涵陽見過袁當家,有禮了。 ”
點點頭示意,再沒有多餘的表示,甚至連腰都沒有彎下半分。
袁信的淡淡蔑視她看在眼裏。 別人不給她臉,她又憑什麼要客氣?一個自以爲是地老匹夫罷了!
“這位是醫仙的大弟子,墨染。”
涵陽有些擔心,眼睛餘光往旁邊一扯,生怕情緒不穩的師兄會當場讓武林中名聲赫赫的袁信下不了臺。
一使勁,抽回被握着的左手。 看似彬彬有禮。 實際孤傲挑釁的表情浮於臉上:“在下墨染,見過袁當家。 ”
兩人不知謙卑的態度不要說惹得袁信很不舒服,袁府管家更是直瞪眼。 反正兩看相厭,袁信索性藉口時辰太晚,指派幾個下人聽憑涵陽和墨染的意見來安排住處後,就再沒有看過兩人一眼,徑直領袁易之往書房走去。
袁府很大,就連區區客房也分做兩個院子,置與主院兩翼。 一爲樊竹居,二則倚蘭苑。 這樣既是爲了客人居住方便。 再來可以避免“男女授受不親”引起地風言風語。
雖然號稱武林世家。 但袁家祖先最早卻是名副其實的儒學之士。 嚴謹而古板的家風可是由來已久,歷史遠比他們自以爲傲的“隨心劍”要早多了……
可惜碰上了涵陽和墨染這對行事作風驚世駭俗的師兄妹。 一個隨行自我。 根本不屑理會什麼世俗觀念。 另外一個更加徹底,在她曾經的二十三年生命中,那樣地環境,那樣的地位,男人見得多了,摸得多了,從來就沒覺得有什麼不應該!
完全無視管家驚恐又鄙夷的眼神,涵陽執意要和墨染一起住在樊竹居。
“師兄,你怎麼樣了?”
東廂房裏,四下無人中,涵陽再顧不得什麼矜持,直接蹦到墨染身邊,冰涼冰涼的小手順着衣領就往裏探,一臉急切。
“我說師妹,有時候我真懷疑你是不是男扮女裝的。 ”
墨染隨意靠在桌邊,任憑某人上下其手。 修長的手指支着頭,脣邊愜意的笑滿溢而出,風華盡顯,不因易容後平凡的面容而折損半分。
“嘖!師兄你身材挺不錯嘛。 ”
剛勁有力的肌肉讓某人的手有些流連忘返,順便又戳了兩下。 不過喫豆腐歸喫豆腐,正經事她還沒忘。
火琉璃變得溫溫潤潤,暖暖地很舒服。
心中一定,看來是真地沒事了。 來翠螺山時的兩人共乘一騎,涵陽在前控馬,墨染緊貼其後,胸口地火琉璃正好恪在涵陽背上。
飆升不降的溫度讓涵陽顧不得如同被灼燒的難受,心裏那道弓弦緊繃到了極致。
如果控制不住了怎麼辦?
如果師兄發狂了怎麼辦?
如果他又大開殺戒怎麼辦?
她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明明無數次想趁機溜號了,可就是走不了!
“你既然害怕,爲什麼不趁機跑掉?”墨染淡淡的問。
“什麼?”累了一天,攤在椅子上的涵陽有些懵懂。
“在客棧的時候,上翠螺山的時候,你都在害怕吧。 怕我,連你一起殺了。 ”
憤怒,憎惡,還有瘋狂險些讓他再次失去理智,如果她不在的話,或許會,幸好她在。
墨染一直知道涵陽對自己的情緒能夠產生奇特的影響,一如初時,與生俱來。
她在來福樓時害怕了,他能感覺到,只是奇怪她爲什麼不趁機跑回蒼山去,回到蒼山找師傅她定然不會有事。
如果他完全被魔性控制,她絕對逃不掉。
所以,她爲什麼不逃?
“難道是因爲突然善心大發,決定捨己救人,阻止我殺那些平民百姓?還是說,爲了救那個袁三少?”
後面一條讓他心裏莫名的不舒服。
“噗嗤。 ”
忍不住咧開嘴笑了,涵陽第一次用看傻蛋的眼神來看墨染:“師兄,你傻了哦?那些人的死活關我什麼事!你那時候真的很恐怖,我是很想逃跑啦。 但是我要是跑了,你把那些人通通殺光光了,然後咧?等着被整個武林追殺,然後蒼山再無一日寧靜,師傅也被扯進去麼?”
話說得有些無奈,索性攤了攤手。
“師兄,那次險些掉下斷崖,是我自己貪心有餘實力不足,你救了我,是恩。 找來引血玲瓏環,防止再出現類似的事情,是義。 別人贈我一分,我便還他一分。 他人欺我一尺,我便還他一丈!所以我怎麼可能在那種情況下讓你發狂而不理會?”
墨染怔怔望着涵陽,半響不語。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斂眉輕問:“你不想知道我突然那樣的原因?”
有些遲疑,還是果斷的搖頭:“你不想說,我幹嘛要問。 ”
窗外突然雞啼聲起,涵陽探頭一看,夜幕邊緣那條白線漸漸拉寬,天快亮了。
“師兄,等下我把冰絲白蟒的毒交給他們,拿到清芯蘭咱們就回蒼山去。 ”
不問,不等於完全不懂。
墨染是見到曹榮屍體後纔不對勁的,那具屍體要說有什麼不同,只是多了噬心蠱而已。 寒池山莊藏書無數,毒經醫典遍地,她從來沒有看到過除蠱主外能驅蠱出體,再令其死去的方法……
千絲萬縷的跡象表明袁家惹上的人絕對不了得,說不定還不止袁家有麻煩……她在這個世界的目標只是爲了收集五色琉璃,其他閒雜人等與她何幹?
可惜就在涵陽剛剛下定決心,幾道急促的敲門聲就將她的小算盤打壞了。
“姑娘,姑娘,莊主有請,請隨奴婢前往正堂。 ”
“什麼事?”屋內兩人面面相覷,這麼早袁家老頭子會有什麼大事?昨天看他們的眼神分明就滿是不屑和鄙夷。
涵陽打開房門,只見一個小丫鬟滿臉汗水,邊踹邊行禮:“夫人,夫人又發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