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塵煙聞言,卻是黛眉微皺,隨即櫻脣輕啓道:“塵煙此次出手,並非是爲了莊主之位,而是不忍柳家莊老一輩艱辛打下的基業,就這樣斷送納蘭山莊的手中。”
“好,好,好!難道你到如今還如此的深明大義,你放心,今日不管你是勝是敗,老夫我說話算話,今日過後,若是還有誰敢與柳氏一脈爲難,我王伯勞第一個不答應。”
柳塵煙心底湧起一絲暖流,這才知曉眼前這個老人,之前卻是一心爲了柳家莊的前途着想,才與她爲難的。
想到家裏,她朝王伯勞施了一禮,才緩緩轉過身,望着納蘭宇辰,玉脣輕啓道:“柳家莊柳塵煙,還指納蘭公子指教。”
納蘭宇辰的目光是自從柳塵煙現身之後,就再也沒有從她身上移開過,眼底深的那抹火熱之色,任誰都能看得明明白白。
此刻的納蘭宇辰莫成恨莫成恨甚至恨不得將柳塵煙整個人都吞進他的肚子裏,讓柳塵煙從此以後,完完全全屬於他一個人。
他對柳塵煙垂涎之意,毫不掩飾,整個人都變得非常溫爾文雅道:“柳小姐何必要替這些僞君子出頭了,你們柳家莊不是有條什麼狗屁祖訓“女子不能居於廟堂之上”嗎?
他們既然之前用這條狗屁不通的祖訓壓制你,現在你也可以用這條祖訓壓制他們呀!柳小姐,說真格的,我確實替你感到替不值的。”
柳家莊衆人,聞聽此言,一個個漲得面色通紅,尤其是柳氏一脈那些護衛與門客傳來的鄙夷眼神,更是讓他們有些無地自容。
就連秦仲名、王伯勞等人的臉皮,也是一陣發燙。
“納蘭公子失言了,塵煙本就是柳家莊子弟,今日既是納蘭山莊與柳家莊比鬥之日,塵煙既然身爲柳家莊的一份子,此番出戰,卻只是盡一個山莊子弟的本份。”
柳塵煙神情冷淡,帶着面紗的她,此刻卻是展現一股另類的風情。
聽到這番話,秦仲名等人望向她的目光,不由更爲複雜了。
一時間,柳家莊各大家族的子弟看向柳塵煙的眼神,除了火熱之外,更添一份敬仰之情。
“大小姐,宰了這王八蛋,他那雙狗眼讓我很不舒服。”
“我靠,你不舒服,不會自己上去宰了他啊,爲什麼要大小姐去冒險,我說你小子是不是用心險惡啊。”
“我草你祖宗的,你竟然敢在小姐的面前污陷老子,王家小子你他媽什麼眼神,難道你懷疑老子對小姐的一片忠心!”
“老子除了看到你眼中寫着“瘌蛤蟆想喫天鵝肉”幾字之外,可沒看到“忠心”二字。”
看到柳塵煙出場,原本士氣低落無比的柳家莊年輕一代,頓時個個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爭先恐後的冒出了頭來。
“嘿嘿,看來柳小姐在柳家莊的威望,還真不是蓋的啊。”納蘭宇辰見到柳塵煙現身,竟能引起柳家莊此番轟動,眼中頓時閃過幾分詫異之色。
想了一會,他回頭望了納蘭凡一眼,卻見納蘭凡微微點了點頭,納蘭辰宇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喜色,卻是一閃既逝。
他稍稍整理了下身上的儀容,望着柳塵煙,正色道:“柳小姐,其實你一個女子上場,已不怎麼合規矩,不過,你若是同意加點彩頭,這場決鬥,我卻是應下了。”
柳塵煙黛眉微皺道:“你想加點什麼彩頭?”
“你我此番決鬥,若是小姐獲勝,那座鐵礦的所有權,終生歸你們柳家莊所有,而且除此之外,我們納蘭山莊還會奉上一座小型的銀礦”
“一座小型的銀礦!”聽到最後一句話,就是以柳塵煙清高,心中也閃過震驚之意,黛眉微皺,一時間,心中竟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對方既然敢拿出如此駭人聽聞的籌碼,那就一定所圖非凡了。
然而祖祠臺四周的衆人,此刻卻完全被一座小型銀礦的信息給砸昏了。
人人都瞠目結舌,眼中露出難以置信之色,但隨即便是化爲一片火熱貪婪之色。
“怎麼可能,他們納蘭山莊竟然發現了一座小型銀礦!”
“怪不得他們納蘭山莊這些的發展絲毫不弱於我們柳家莊,而且納蘭山莊的子弟出門,個個都財大氣粗,原來竟是發現了一座小型的銀礦。”
而此時躲在樹上看熱的楚揚,也差點被納蘭宇辰最後一句話給驚得從樹上掉上來,他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子,卻是摸着鼻子,暗忖道:
“看來這納蘭山莊的運道還真是極爲逆天,在這紛亂不堪的時代,竟然能發現一座小型的銀礦。
就算這座小型的銀礦規模再小,少說也能弄出個幾十或上百萬兩白花花的銀子吧,上百萬兩子啊,這要是換算成人民幣,得值多少紅大頭啊。”
在太平年間,任何地方發現礦資源都得歸朝廷統一開採,可在這大隋朝的末代,每一座礦脈的問世,都會引起一衆大小勢力的瘋狂搶奪,爲此造下無邊腥風血雨。
而在各大礦產資源之中,銀礦無疑是排在前三的礦產資源。
一般的銀礦,都只存在一些比較核心的地域之中,在經濟文件水平極端落後的黑狠山一帶,卻是從未發現過。
所以,此刻這納蘭宇突然開口提出要用一座銀礦作爲彩頭,無異於往水中投了一枚大大的魚雷,炸昏了無數的小蝦米。
“不知我應該拿出什麼彩頭了?”柳塵煙依然神色淡然,似是根本沒在意那處銀礦的存在。
納蘭宇辰見柳塵煙竟不爲一座銀礦所動,眼中閃過幾分火熱之色,他納蘭宇天縱奇才,也唯有像柳塵煙這樣的奇女子,才能配得上他。
深深看了柳塵煙一眼,才接着道:“我聽聞柳小姐已經成爲了刀家堡少堡主的未婚妻,所以對於柳小姐,在下自然是萬萬不敢再生出什麼覬覦之心。
只對在下對柳小姐又實在是仰慕萬分,所以此次決鬥,若是最終在下僥倖獲勝,我也所求不多,只想與柳小姐在下一個月圓之夜,共進一頓晚餐而已。
想必以刀家堡少堡主的胸懷,是應該不會介意我與小姐共進一頓晚餐的,所以在下的這個請求,還請柳小姐萬勿推辭。”
“他媽的,這王八蛋是不是真的活膩了,竟然真敢打小姐的主意!”
納蘭宇辰話音剛落,廣場中的衆人,頓時再度喧譁了起來。
尤其是柳家莊一衆年輕子弟,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納蘭宇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