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不凡的眼中,除那個戶部右侍郎的職缺能入他法眼之外,其餘的職缺,他通過自己老爹那一系的勢力,也輕鬆可以弄到。
這樣一來,他自然不願意在這事上有求於安夢琪了。
到是這個老者能一語道破問題的關鍵,卻是讓江不凡有了招攬之意。
如今天下大亂,各種奇人隱士也紛紛出世,各大勢力若能招得一個真正的人才,就將在這個亂世之中多出一份本錢。
想必此他父親同意自己舉辦這次招賢大會,一方面爲了戶部的交情,另一方面亦有順道招納人才的竟圖。
所以他聽到這個老者的一番說辭,頓時對這個不見經傳的教書先生留上了心,向手下發出指示,着人查探這個老人的來歷、或是背景,看能否收爲已用。
聽到那個老者的一番話,衆人都將目光再次望向安夢琪,暗忖原來在你的心目中,這些官職已有了合適的人選。
既然如此,你如今還招開這選賢大會,豈不是存心戲弄大夥
就在大家心生不滿之際,那個太監的聲音已再次響起:“這個問題根本就不是問題。
我家小姐是選拔人才,向來就是優勝劣汰,只要你們的才幹勝過我家小姐心目中的後備人選,那自然可以奪得你想要的官職。
不過,在這裏,咱家也得告訴你們,如今那些官職的後備人選,都是這半年來我家小姐走遍各大地域,費盡心力才挑選出來的。
你們再向他們發起挑戰的時候,也最好掂量一下自己有沒有這個能力,可不能到頭後,弄了個灰頭土臉,憑空被人笑話。”
錦衣太監的話一說,大家頓時明白了過來,顯然安夢琪曾歷煉天下,選拔了半年,才最終敲定那些官職的後備人選。
如此一來,那些後備人選,顯然都是千裏選一的人物,如今想要在這裏找人勝過那些後備人選,這個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呢。
錦衣太監朗聲道:“我家小姐宣佈,考覈現在開始,大夥瞧好了。”只見他縱身躍起,瞬間躍到了廳中的橫樑之上。
從地面到橫樑心,足足有四五丈之高,誰知他全然不必借力,如閃電般躍了上去。
早就聽說安夢琪的身邊有個影子太監,一身實力,深不可測,衆人久聞其名,未見其人。
這時見到這個錦衣太監虛空橫跨的本事,衆人在駭然的同時,心道:“這個太監只怕就是傳聞中與安夢琪如影隨行的影子太監了。”
場中江不凡、韓笑天、左鬼禪等人見了這等駭人聽聞的身法,也都是暗暗驚詫。
錦衣太監落到橫樑之上,向江不凡一拱手,道:“向貴府借文房四寶一用!”
江不凡微微點頭,只見韓笑天連忙吩咐下人到書房取文房四寶去了。
衆人看到錦衣太監躍到橫樑之上,又向江府索借文房四寶,頓時知道對他們的考覈要正式開始了。
只是大夥心中都有些納悶,你考覈就考覈吧,跳到人家的房梁作甚,莫非這次的考覈,是比衆人登房拆瓦的速度不成?
這當然是笑話,只是大家實在不明白,那個錦衣太監跳到房梁之上跟他們的考覈有神馬關係。
過了大約三四分鐘,江府的僕抱來一大卷的白紙和一隻巨大的毛筆走了過來。
除此之外,更有四個僕人合抬的一口大罐,裏面裝滿了墨水,小心翼翼走了過來,放在在大廳之上。
韓笑天微笑道:“敝府已按照公公的吩咐,提前準備了這些物件,不知是否合公公的意。”
錦衣太監頷首道:“合意,大大的合意,有勞你們費心了,不過這紙張如此巨大,能上場一展才華的人只怕就更少了。”
廳中衆人奇道:“公公此言何意?”
錦衣太監卻是神祕一笑道:“紙張大,寫得字就大,字越大,看清楚的人就越多,而看清楚的越多,能上場的人,就越少了。”
說到這裏,錦衣太監突然喝聲道:“請貴府將內外院的燈籠都給點上。”
江府的僕人依言將外、內院的燈籠全部點亮了,霎時燈火通明,如同白晝。
錦衣太監取了紙和筆,在那橫樑上站穩腳步,將一張十來丈長的白紙分成了十份,分爲十個方位一一貼在橫樑之上。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才喝聲道:“諸位看好了。”他提起那根巨大的毛筆,深深吸了一口真氣,雙手合握毛筆,向前疾推。
衆人只覺勁風颳面,一股無形勁氣凝聚大廳,正在大家的雙眼被這股勁氣所迫得後退之際,霎時那貼在橫樑上的紙條一動,跟着在半空中輕飄而起,竟然被錦衣太監的掌風直接橫掛在了半空之中。
眼見這些紙張如此之長,空中又無懸掛之物,誰知錦衣太監竟以無質無形的掌風將之掛於空中,一身實力之強,還真是可以傲視武林了。
過了半晌,衆人纔回過神來,爆出聲聲喝採!
錦衣太監指着飄於空中的白紙,道:“這上面第一張白紙之上,都有我家小姐親自所出的一道珠算題。
只要有人能任意解出一題,便可取出上面對應的官職,官職大小,爲從九品到正二品不等,不知諸位還有何異議?”
此言一出,無論是外院的人,還是內院的人,又或是大廳中人,都是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面露猶豫之色。
要說這考覈的法門也太過簡單,可有時候,考覈的法門過於簡單,那未必也是一件好事。
只看這錦衣太監如此氣勢,那十張白紙上面的題目一定是難解的很,要是自己貿然上場,連一個也解不出來,那將是何等尷尬之事。
所以這個出頭鳥,誰都不想當,要是真上了場,又沒能解出一題,定會給人譏笑嘲諷。
如此一來,場中竟無人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