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剛剛和刀修羅對了一掌之後,確實是全身的真氣都被對方的刀氣震散了。
在那一刻,楚揚可說是完全失去了還擊的能力,但當他的木系真氣在經脈之中運轉了數圈之後,傷勢馬上好了一大半。
所以這一刻的虛弱與苦澀,都是楚揚刻意裝出來的。
“小傢伙,你以爲這些小把戲在本座的面前有用嗎?”刀修羅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意。
只見他身形一閃,已來到了楚揚身前,身法之快,簡直是駭人聽聞。
楚揚連抬手反擊,都來不及,幸好他精通轉化之道,既然反擊不能,在危時刻,卻是一腳踢起漫天的泥土。
果然,身爲大宗師,怎麼也都自重身份,講些臉面,面對這些發黑發臭的泥土朝自己灑來。
刀修羅身上護體罡氣一放既收,先是將泥土隔絕在了身後,然後再運力於腳,再次撲向了楚揚。
而就在刀修羅停頓的這一瞬間,楚揚已贏得這珍貴的喘氣之機,手中長劍刺出,直指刀修羅的眉宇。
面對楚揚刺來的長劍,刀修羅竟視而不見,任憑長劍刺在他的眉頭之上,他的左掌卻已拍向楚揚腦袋。
楚揚心中一動,頓時猜到刀修羅的護體真氣,已不懼刀兵,自己手中的長劍就算是刺中他的眉頭,只怕也不會給對方帶來半點傷害。
楚揚心中靈機一閃,當自己長劍快要刺中刀修羅眉頭之際,立時改變了原意,轉而朝對方那滿頭長髮削去。
就算大宗師再變態,怎以也不能將一頭髮絲也鍛鍊的刀劍難傷吧。
自己身爲一個小小的後輩晚生,若是在與大宗師的對戰中,能削斷對方那怕一根髮絲,那也是可以揚名江湖的壯舉。
相反,若是刀羅修真的被楚揚這一劍削斷了髮絲,那他身爲大宗師的威嚴,必將大大受損。
所以在這個時候,刀修羅也不得不回掌拍向了楚揚手中的那柄長劍。
面對刀修羅的這股掌力,楚揚自然不會硬迎,所以在刀修羅手掌與長劍相撞之時,楚揚已鬆開握劍的左手。
收掌在前,朝着對方臉門拍去。
那知刀修羅像是早就預感楚揚的這一套動作一般,當楚揚的手掌拍至那裏的時候,刀修羅的另一隻手掌,已經在那裏等着楚揚了。
“蓬!”的一聲,兩掌相撞。
楚揚感覺對方的掌力陰寒之極,不但一掌化去了自己掌中的力道,竟然還生出一股吸力,緊緊吸着他的手不放。
直到這一刻,楚揚才知道大宗師的可怕之處,頓時心中大冒冷汗,以自己此時的身手,若想與大宗師一較高下,那真是找死之舉。
可楚揚卻是不知道,若他今天與刀修羅戰鬥的場面宣傳了出去。
那他楚揚的名號,只怕要立時傳遍江湖。
在一個大宗師的攻擊之下,還能做到出手反擊的絕頂高手,別說見了,就是聽也沒有聽說過。
這一點,只從刀修羅身後那一羣眼睛發傻的絕頂高手,就看出來。
“好小子,你果然不愧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不過,天妒英才,你的一生,也到此爲止了!”
刀修羅一聲長笑,另一手將楚揚的長劍拍飛之後,一回掌,已經狠狠拍在了楚揚的胸前。
楚揚頓時只覺得一股陰寒掌力透胸而入,他還來不及調用真氣回守,已是慘哼一聲,整個人,如同破布袋一般,拋飛了出來。
落到地面之後,他強行壓下湧到嘴邊鮮血,身子纔剛剛接觸到地面,他便彈射了起來,準備應付刀修羅另一輪的攻勢。
刀修羅卻沒有追擊而至,而是負手悠閒地站於原地,看着楚揚,微微一笑道:“你以爲我不知道你臉上的神情是假裝出來的嗎?
你想假裝受傷來騙我,我便讓你弄假成真,嚐嚐真正受到重傷的滋味。”
楚揚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嘴角不斷溢血,連眼角與耳朵之中,也有着血絲流出,形狀可怖至極。
但這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楚揚此刻心中的沮喪,刀修羅無論是在心智,還是武功方面,都處處壓制着他。
面對這種厲害的角色,楚揚就是心中空有百計,也是一籌莫展,再這樣下去,自己不給他活活玩死纔怪。
他此刻雖然還有一戰之力,但對面刀修羅這樣的宗師級高手,他真是從心底泛起一股難以力敵的感覺。
這種感覺,楚揚以前從未過,可今日他卻體驗到了許多他以往從未有過的感覺,這或許是一種難得的精神財富,但也要他此次能活着離開這裏纔行。
不過此時卻有一個疑惑充斥在楚揚的心頭,就是剛纔對方爲何不乘勝追擊,直接取自己的命?
要知道,剛纔他已經沒有絲毫反抗之力,若是刀千秋真想親手殺了他,剛纔是不費吹灰之力的。
莫非對方還顧忌着什麼事情不成,這一點可能是自己能否活命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