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時候,無論誰想要抽身退走,在氣機感應之下,必被對方乘勢追擊至殺,沒有絲毫轉寰的餘地。
當兩人灰了上百招之後,兩人身上已處處都滲出血跡,戰鬥已越來越慘烈。
楚揚勝在真正的不怕死,江不凡則勝在驍勇善戰。
在這種情況下,誰先泄氣,誰便要當場戰死。
江不凡趁着雙劍交擊之際,奮力朝半空之中躍起,凌空冷笑道:“姓楚的!你身上的血也快流盡了吧,本公子看你還能撐多久!”
嘴中雖然說着話,手中軟劍卻不含糊,一往無前往楚揚長劍纏去。
楚揚劍鋒一抖,不但震開了對方的軟劍,還削往對方的脖子,一手劍法,使得神鬼難測,無跡可尋,朗聲長笑道:“你放心,在本少爺身上的血流盡之前,你江大公子身上的血,只怕也所剩不多了。”
楚揚這話說的不錯,就算他楚揚拼到最後,真的是血盡而亡,但江不凡也不會好到什麼地方去,不是同樣血盡而亡,也得落到力竭而死的結局。
江不凡一劍點在楚揚的長劍之上,借勢向的飄退,心中暗歎:“自己還真是大意了,要是一直與對方死拼到底,不存任何其它的心思,一定可以拼死對方,可如今卻落得這種身陷僵局的結果。”
萬般無奈之下,他突然大叫道:“姓楚的!咱們之間也沒有什麼死仇,不就是爲了一個女人,完全沒必要這樣死磕吧?這次就當是本公子錯了,咱們罷手言和吧!”
楚揚其實早就已經是強弩之末,不過他的心志過人,所以一直沒有露出絲毫異樣,聞言卻是冷笑道:“你江大少說打就打,說不打就不打,把我楚揚看成什麼人了?”
江不凡怒聲道:“我們再這樣的拼死下去,定是兩購俱傷的結局,這樣吧,只要楚兄罷手,我們江府將不再參與圍殺之事,你看如何?”
楚揚聞言,卻是微微一怔,攻勢爲之一緩,冷聲道:“是否爲君子一言?”
“當然,君子一言,快馬一鞭!”說到最後一字,江不凡已是連忙收劍而退,直到退到離楚揚百米的地方,這才往地面上落去。
楚揚卻是立於原地,慢慢將手中寶劍插回了銷內。
江不凡站在離楚揚百米開外的地方,冷冷看了楚揚好一會後,才緩緩將手中軟劍收了起來。
楚揚強忍着腦中眩暈的感覺,嚥下喉嚨處不斷翻湧的熱血,裝着若無其事的樣兒,淡然一笑道:“怎麼,江大少你還沒打過癮,莫非還想要向楚某指教一二?”
江不凡冷笑道:“爲你這樣一條賤命,本公子又豈會再以身犯險?何況本公子目標是安夢琪,而不是你,以後只要你不再去找安夢琪,本公子也定不會再找你的麻煩。”
楚揚皺眉道:“這是我的私事,就不勞你江大公子操心了!”
江不凡冷笑道:“姓楚的,你別不識好歹,你可知道這世界上有多少身世顯赫的人覬覦的安夢琪美貌,就你這身份,本公子勸你趁早死了這份心思纔好,哼!要不然,你以後只怕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一轉身,正欲離去,忽又迴轉過頭來,望着楚揚,疑惑道:“就算你躲過刀家堡的圍殺與江府的圍殺,但你怎麼像是一點也不擔心黑風堡的圍殺,要知道,前方不遠處,可就是黑風堡的地盤了?”
楚揚微笑道:“你若不將我現身此處的消息告訴給刀家堡的人,我便告訴你爲何我半點也不擔心黑風堡的人。”
江不凡深深望他一眼,露出一個陰森的笑容道:“姓楚的!得罪了我江不凡的人,一向是沒有好下場的,在這個地方,我江府的人不好出動,不過,我這便去飛鴿傳信刀千秋,看你能逃多遠。”
一聲冷笑之後,閃身沒入了叢林之中,幾個閃爍之後,已不見了蹤影。
就在江不凡的身影不見之際,楚揚突然一個跟槍,全身軟坐地上,張嘴噴出一口鮮血,臉上血色盡退。
剛纔真是險峻到了極點,只要江不凡再在這裏站上片刻,便一定可能看出楚揚的虛實。
所以楚揚一直強壓着體內的傷勢,以話將江不凡給激走了。
要不然,他楚揚今天只怕真得斃命於此了。
想到這裏,他不敢再有絲毫的擔擱,連忙閉目運功,以最快的方式療起了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
只聽“嗖!”一聲。
一根帶着翎羽的鳴鏑箭,射在了他頭頂的樹幹之上。
楚揚好似早就猜到了這種情況,所以毫不驚訝,只是抬頭往前方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