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我願意以妻禮迎你過門!
在這個炮竹聲聲不斷。歡笑處處相融的夜晚……
喬嬸嬸本來還在彆扭,喬伯伯卻非拉着她去置天地桌,拉着她的手,一起跪拜百分(諸天神聖全圖),跪拜供奉之後,又拉着喬嬸嬸一起焚化百分神像圖,送神。
他們好像牽着手,一起完成了再次的婚禮,一起對着滿天神佛,承諾了一個永遠不會被打破的諾言,廝守到老,或者攜手白頭。
喬老先生表情上沒有太大的變化,他已經逐漸冷靜了下來,也拋開了一些膽怯,變得溫和沉穩。
年夜飯時,劉裕本來要坐在奶奶懷裏喫飯,輕凡卻將劉裕抱在懷裏,用聰明一休的故事哄的他完全忘記了自己黏奶奶的強烈習慣,而坐在輕凡的腿上,被輕凡的故事唬的睜大了眼睛,一本正經的聽着。
輕凡講到一休遇到難題時。問劉裕:“除了小裕誰最聰明啊?”
“一休!”劉裕已經熟悉了輕凡的套路,回答又快又響亮。
輕凡吧唧親了劉裕的腦門兒一口,“那誰最會解決難題呀?”
“一休!”劉裕再次響亮的回答。
輕凡又吧唧親了劉裕一口,“是啊,一休最聰明。於是啊,這個時候一休就想,該怎麼辦呢?啊!他突然靈機一動……”
正專心致志的給劉裕講故事,好先讓喬伯伯和喬嬸嬸不被孩子打擾的把年夜飯喫好。
她嘴剛張開要繼續說話,突然一塊兒剔了骨的排骨肉就送進了嘴裏。輕凡在劉裕羨慕的眼神中下意識的咀嚼了兩下,才扭頭看向拿筷子的人。
朱胤嗔正溫柔淡笑的看着她,“好喫嗎?”
輕凡傻傻的點了點頭。
朱胤嗔低頭看向劉裕,“喬裕!”
小劉裕不知道劉和喬的區別,更不知道自己即將要改劉姓爲喬姓,他只知道自己叫小裕,此刻看着朱胤嗔喊名字的時候看着他,便也知道是在喊他,很禮貌道:“喬伯伯。”
朱胤嗔聽到劉裕禮貌的喚他‘喬伯伯’,笑着指着輕凡,對小裕道:“叫喬嬸嬸。”
劉裕愣了下,看了看輕凡,心裏對‘喬嬸嬸’還是‘賀嬸嬸’還是‘輕凡嬸嬸’的疑惑,都表現在了臉上。
輕凡便要開口告訴他不許叫喬嬸嬸,要叫賀嬸嬸,朱胤嗔卻以筷子點住了她下脣,不許她說話。
小裕雖然聰明,但是小孩子總有種拒絕強勢的人的潛意識,在朱胤嗔的笑容下。敏感的小朋友接收到了一絲絲威脅,居然扭頭趴伏在輕凡懷裏尋求庇護,並且很囂張的將頭枕在輕凡的胸口,然後憋着嘴很怕怕的跟輕凡尋求保護,並可憐巴巴的道:“輕凡嬸嬸……”
輕凡立即揚起得意的笑,看着朱胤嗔的眼神也更加張揚。瞧瞧,人家孩子都不買你的帳。
他果然很討厭小孩子……思考了幾秒鐘,朱胤嗔突然笑了笑,從桌上取了一道甜菜邊的糖球,夾起來送到小裕嘴邊,“小裕想不想喫?”
小裕盯着糖球看了看,怯怯的瞧着朱胤嗔,點了點頭。
朱胤嗔笑的很溫和,筷子夾着糖球兒在小裕鼻子前晃來晃去,並****的低聲道:“喊她喬嬸嬸哦~”
小裕扭頭看了看輕凡,又看了看夾在筷子尖端的糖球,想了想之後,大概是覺得說三個字就能得到一塊兒糖球,還是很不錯的,便很乖的道:“喬嬸嬸。”
朱胤嗔高興的忙喂小裕喫了好幾塊兒糖球,他突然又覺得。小孩子好像還沒那麼討厭。
輕凡氣鼓鼓的看着朱胤嗔,果然,這傢伙連根小孩子都玩手段,真是腹黑之人計謀無處不在!
輕凡白了他一眼,幼稚!難到在小裕口裏她隨了他的姓被叫喬嬸嬸,她就是他們喬家的人了?再說了,喬姓不也是化名而已嘛,他還不是姓朱的。
朱胤嗔看着小裕一手按在輕凡的胸口柔軟處,巴巴的讓輕凡一邊給講故事,一邊喂東西喫。他又瞧了瞧輕凡溫柔的表情,耳朵聽着她講故事時候可愛的語氣,突然覺得,小孩子還是很礙事的。
瞧瞧小裕的表情,一副理所當然的享受模樣,他朱胤嗔每天想盡各種辦法或逼或誘,費盡周折,也沒享受過輕凡的如此對待。
他眼睛火熱的盯着輕凡耐心的跟小裕說話時臉上散發出來的棉融氣息,心跳突然開始不規律,他好想好想將小裕推開,打橫抱起輕凡,就大踏步的離開這悶熱的餐堂,然後用最快的速度,去找一張可以翻滾的溫牀,或者更爲廣闊、只有他和輕凡的空間……
對小裕羨慕嫉妒恨的朱胤嗔,最後終於忍不住,伸出手臂強制將小裕抱進了自己懷裏,並哄到:“喬嬸嬸抱着你累了,喬伯伯抱着你,好不好?”
小裕看着眼前笑呵呵的喬伯伯。點了點頭,然後朝向輕凡,繼續要肉喫。
輕凡看了朱胤嗔一眼,也不知道他朱大爺抽的什麼風,突然對小孩子熱情起來了,怎麼看,他也不像是有愛心的人啊。
“多喫魚,年年有餘。”喬老先生突然介入了對面三個‘孩子’的玩樂中,對朱胤嗔和輕凡道。
輕凡點了點頭,便夾了一筷子魚,挑好刺後,喂進了小裕的口裏。
朱胤嗔居然喚了輕凡一聲後,也張開了嘴。怎麼能厚此薄彼?!
輕凡滿腹不願意,但是朱胤嗔積威之下,她實在不敢駁了大魔王的面子。把張着嘴的大王爺晾在那裏不管,想想都覺得爽,但她真的不敢……輕凡於是夾了小小一筷子魚肉,挑過了刺,餵給了他。
朱胤嗔吞掉魚肉後,還裹了下筷子。輕凡臉色一綠,他……不過……心思一轉,她隨即又突然哈哈笑了起來,那筷子是小裕用的。又不是她用的。
朱胤嗔這才發現他做了囧事,臉色一紅,忙躲閃開了視線。
輕凡嘴脣一抿,心想難得大魔王發窘,她還是不要打擾他,讓他細細的品味窘況中的百般滋味吧,哈哈!
喂着小裕喫飽後,小裕就有點坐不住了。
喬伯伯跟喬嬸嬸慢慢的回覆了狀態,竟有種老夫老妻的感覺,相愛的人,一遭生氣。可能氣很多年,但是若真的邁出第一步去和好,卻能迅速回溫,甚至升溫。
“奶奶……”小裕喫飽了飯,突然想起了奶奶,便朝着喬嬸嬸喊了過去。
喬嬸嬸見孫子喊,便要過來抱他。
輕凡見小裕不愛讓朱胤嗔抱了要找奶奶,便忙接過小裕,道:“小裕,今天什麼日子啊?”
喬老先生見輕凡絆住了小裕,便拉着喬嬸嬸再次坐下,一桌人都看着輕凡和小裕。
“除夕。”
輕凡又問:“爲什麼新年前的這個晚上要叫除夕呀?”她前幾天跟小裕把除夕的故事連比劃帶畫的講了好多遍,不相信他回答不上來。
小裕站起身,瞧見大家都在看他,有些怯,可是因爲從小受到的教育都比較自由式,倒也沒顯得多麼拘謹,在衆人溫和的目光下,終於鼓足勇氣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妖怪叫‘夕’,它白天不出來晚上出來喫人,獵人要殺掉它,‘夕’很怕響聲,大家就哈哈大笑,敲鼓,把‘夕’嚇出來……”說道一半,小裕扭頭看向輕凡。
輕凡忙豎起大拇指,並很開心很開心的笑。
“夕後來被射死了,這一天就叫除夕,大家要哈哈大笑,要敲鑼鼓,要放炮竹。”小裕說完靦腆的笑,眼睛看着奶奶。
喬嬸嬸忙誇讚小裕聰明,小裕便開朗的笑。
孩子都喜歡被誇獎,越是誇獎,他越有學習和變聰明的****。
輕凡看着小裕,這個孩子算幸運的。跟着喬嬸嬸,並沒有教導的詭詐,雖然也知道看大人笑跟着笑,看大人怒就變乖巧,但是他不似往常大戶人家的孩子,禮儀關節,處處看人臉色。一個孩子,不該失去了孩子該有的天真。小裕懂禮貌,卻不過苛的拘謹;他聰明,卻也不過多炫耀張揚。
輕凡很喜歡他,他被喬嬸嬸教的很好。
五個人喫過年夜飯,便出門去放炮竹看燈賞戲,融融樂樂,多麼像一家人。下人放炮竹時,輕凡按着想要亂跑的小裕,看着冬雪堆中的簡易炮竹,感受着四處亮起的紅燈籠,耳聽着從四面八方傳來的熱鬧之聲,眼看着喬伯伯和喬嬸嬸並肩站立着……
多和諧的夜晚啊……
正想着,朱胤嗔的手臂突然在她腰間一攬,便將她帶人了懷裏。他俯下身,用一種溫柔卻又悠遠深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道:“輕凡,我願意以上禮待你,娶你爲妻。”
在這樣的夜晚,動情的人,有了愛的衝動,他明白輕凡想要的平等和互相愛護的關係,他願意放棄聯姻的利益,娶她爲妻,與她相守到老,共看白頭……
輕凡只覺得耳邊一熱,心裏也微微顫動起來,腰間的大掌傳達着不容忽視的熱度,他的聲音性感而執拗,像大浪一般,攪亂了她的心潮!
她看着前方,不敢回頭,心跳七上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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