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東毅以爲她回家了,一定不會再來這裏了,莫名的,顏易菡心裏有些自嘲,看來老天爺的眼睛還真是雪亮的呢,她這邊才說了謊,馬上那邊就有報應了,這速度快的讓她連遺言都來不及留下。
呼吸漸漸變得困難,顏易菡順着光滑的電梯壁,緩緩坐下,她下意識的拉着脖頸,像是想要拽出什麼東西,腦袋暈暈的,她知道,這是缺氧的表現。
真是諷刺,手機的電池是滿格,但信號那裏卻是一個紅色的叉,像是在赤.裸.裸的嘲笑着她,不要掙扎了,你玩完了。
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不多的空氣,顏易菡將頭靠在一邊,按下手機屏幕,屏幕亮起,不大一會兒,暗了下去,她在按下,亮起,再熄滅。
總覺得這樣的事情,不應該是發生在自己身上,難道等她死後,各大媒體報紙的頭版頭條,會是知名女設計師慘死自己親手設計的大樓電梯內嗎?
這個有點太悲慘了,知道的是電梯故障,不知道的還以爲她是想要破壞安牧冰的森川奈惠子的婚禮,故意讓這裏喪氣才犧牲的呢。
這樣子死,樣子難看不說,還被潑的一身髒水,再說安牧冰怎麼辦?夏東毅怎麼辦?小莫怎麼辦?
想到小莫那樣天真燦爛的笑容,顏易菡的眼淚終是落了下來,她不想死,她還想看着小莫長大,看着他成家立業,她答應過他,會陪在他身邊的。
小莫已經沒了爸爸媽媽,他不能再沒有她。
從來沒有這樣的渴望過,生存下去。
眼皮越來越沉,顏易菡知道自己是嚴重缺氧,快要暈厥了,她沒有力氣再去大力的拍門,更沒有力氣去喊叫。
用最後的意識,她伸手按下了播放音樂的鍵子,打到最大聲。
密閉的電梯內,霎時傳來一個好聽的男聲,他有些稚嫩的聲音,一句一句唱着,‘不要假設假設我知道,一切一切也都是爲我而做,爲何這麼偉大,如此感覺不到’
這是當時小莫在她生日的那天,唱給她聽的,後來不知道夏東毅用了什麼法子,讓當時現場的音效師,錄了音給他,然後他又以p3的格式傳到了顏易菡手機裏。
小莫走後,只要顏易菡一想起他,想得心疼的時候,她就會放這首歌來聽。
整部手機裏面,就只有小莫唱的這首《單車》,好聽的聲音飄蕩在不大的空間內,顏易菡在昏暗中微微勾起脣角,這樣的感覺,就像是小莫陪在她身邊似的。
眼皮太沉了,本來她就頭痛,此時變更想睡了,她知道自己這一閉上眼睛,很可能會再也醒不過來,但是她好累,人累,心更累。
“易菡易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