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影剎,身爲聶恆最信賴的玄劍宗弟子之一,子唯當然聽說過一件事:三百年前斬殺那名惡貫滿盈的神靈,是聶恆師尊的傑作!
絕非如同天下間諸多強者所說的那樣,是天下守殺死了那名所謂的神靈!
現在看着原本不知道被多少武者探奇過的崖洞,居然被聶恆打開了神祕的封印,他徹底地敬畏了。
敬於聶恆!
畏於聶恆師尊的強大!
三百多年來,竟是沒有人察覺到落焰崖內居然還別有洞天,居然還存在着某些東西。
這是何等手筆?
帶着敬畏,子唯看着大蟒躍到了崖洞口而後走入,眼神裏竟是有了難以掩飾的羨慕之色。
“你不必羨慕他!”聶恆似乎察覺到了子唯的羨慕之色,輕聲道:“如果不會吞念,普通武聖境的強者進去,也是必死無疑!更何況,沒有我出手,就沒人可以進去。”
大蟒會吞念,可以吞噬身體四週一定距離內的強大靈力。
子唯卻做不到這些。
“什麼……”聞言大駭,子唯心驚到了極致。
聶恆依舊平靜,說道:“你的造化,不比他弱!子唯,你想不想一人成陣?”
一人成陣?
子唯深吸口氣,徹底震驚到了極致:他知道自己不通陣道,但聶恆居然這樣問了,自然有着某種深意。
於是他想到了之前聶恆對大蟒的教誨!
那時候聶恆說過,大蟒的符念一旦精純,造詣達到了某個程度,則大蟒的符念一出,便是符劍,便是陣符相合!
這樣算來,會不會只要子唯的劍道造詣達到了某個高度,就可以以一劍,成劍陣?
“想什麼呢?”見子唯如癡如傻只會睜大眼睛並且雙眼顫抖着,聶恆微笑道:“過來!”
聽到這最後兩個字,子唯趕緊上前,就要單膝下跪。
“不必!”
聶恆一隻手扶住了子唯,同時另外一隻手伸出,一指點向了子唯的眉心處。
伴隨着這一指落下,一道道電流般的靈力隨即湧入到了子唯的識海當中。
這些靈力絕不是尋常的靈力。
子唯閉着雙眼,卻看到了無數的劍招,無數的劍!
……
一天後,子唯依舊還在崖底閉目參悟着。
在他的身上有着鋒銳的劍氣繚繞着,如火如雷,其中一道道小龍般的暴戾之氣,時不時還會刺入到他的體內,再貫體而出。
“參悟吧!”
看了看子唯,聶恆微笑着,最終望向了沙灘的不遠處:“我先來陪他們玩玩!”
又有人來了!
這一次,足足三十一個人,從遠方天際破空而來,最終停在了距離聶恆數十丈的地方。
“在下兩河帝國護國宗陳嶽!”
爲首一人穿着一身銀色勁裝,雖然蒙面,卻可以從露在外面的眉宇間,讀到濃濃的殺機:“不知道大人可是玄劍宗的少宗主聶恆?”
他來到這裏,找的是聶恆。
聞言,聶恆還禮:“正是在下!”
“果然是聶恆少宗主,你的神通確實玄妙,叫我等好一番苦找!”
得到了回答,叫做陳嶽的漢子說道:“既然少宗主來到了我兩河帝國,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賞我護國宗一點面子,到我宗門坐坐?”
“沒交情!”依舊是平靜地微笑着,聶恆說道:“就不去了吧!”
陳嶽眉宇間的殺意更盛,冷聲道:“如果我非要請少宗主去呢?”
搖了搖頭,聶恆嘆息道:“那就是你們自己找死!”
自己找死?
陳嶽看了看子唯,似乎猜到了子唯正在參悟着什麼,而後再以天識尋找,卻找不到情報裏還應該有的另外一個人。
於是上前一步,說道:“你等不到你的救兵!”
他以爲大蟒不見了,是去搬救兵?
另外,在他的天識裏,聶恆果然跟情報裏所說的一樣,僅僅是武師一境的實力!
“我一人足矣,何需救兵?”
聶恆上前一步,炎黃劍握緊!
……
陳嶽,兩河帝國皇族族人,其父正是當今兩河帝國的一位王爺,而他的爺爺,正是兩河帝國的先帝。
現在他的身份,是兩河帝國第一大宗門——護國宗的宗主,實力達到了武王三境巔峯!
這還不算,他的手下弟子雖然數以萬計,但他真正的殺手鐧,就是現在在他身旁的三十名死士。
這三十人,全部都是武王境!
“聶恆,你敬酒不喫,非要喫罰酒!那就別怪我護國宗不客氣了!”
怒喝一聲,他沒有立刻衝出,而是長劍一揮,如同命令千軍萬馬立刻殺出的大將軍一般。
只是在他的身後,沒有千軍萬馬,只有三十人!
“都是武王境!有趣!”
天識確定了這些對手的實力,聶恆上前五步,手裏的炎黃劍挽出了第一道劍花。
這一道劍花,不是爲了攻擊而出。
當劍花出現時,他的身邊赫然出現了數十朵宛如真實存在的野花。
野花低賤,卻依舊可以綻放,擁有着自己的自由,擁有着自己的尊嚴。
即便時常被人無視,但它們依舊頑強地存在着,綻放着。
這便是聶恆現在的劍陣——雖然看上去很弱,但終究已經開始綻放。
“子唯,陣起先意起,意動而生陣!劍陣之難控,在於識海,在於靈魂力的駕馭!只要一切達到了極致,越級困殺數十倍於己的敵人,又有何難?”
以天識傳出了這麼一句話,聶恆的劍陣終於成型。
在他四周,一朵朵的野花徹底綻放!
“靠……這是什麼?”
“管他是什麼,不過是武師一境的靈力波動!”
“殺進去!”
看到了聶恆身體四周突然綻放的朵朵劍花,那三十名死士僅僅稍稍猶豫,而後瞬間殺出,如潮湧入到了劍陣當中。
“狂瀾起!”
確定了該進來的人都已經進來,聶恆心念一動,炎黃劍輕輕一挽。
剎那間,數以百計的劍氣,立刻從那一朵朵綻放開的劍花當中,瘋狂刺出。
但這不是全部!
“蕭瑟寒!”
他的炎黃劍再次一揮,接着下沉,宛如斬了一劍,實際上僅僅是輕輕下壓而已。
但是在他身體四周,一股絕寒的隆冬冰意,瞬間肆虐!
僅僅是剎那而已,陳嶽便心魂俱顫:“這怎麼可能?他只是區區武師一境……劍氣也全部都是武師一境的水準……”
陳嶽駭然了。
他看到了自己的死士,竟是有十多人已經冰凍了一般,徹底無法動彈,餘下的人也都宛如雪地裏的行客,寸步難行。
正是因爲他們都慢了甚至停滯了,聶恆的劍氣雖然只是武師一境的威力,卻成爲了致命的殺招!
“該死……”
確定了自己再不出手,手下大多都會非死即傷,陳嶽終於大步流星地向前奔出,一劍刺向了聶恆:“你給我死吧!”
他的實力很強,距離武尊境已經不遠。
聶恆自知武師一境的實力不夠看,自己又不想暴露真正的實力,所以只能說道:“你再裝死,我便真死了……”
不遠處,子唯立馬睜開了雙眼!
他有些不捨,想要多看看!
但他知道,自己再不出手,聶恆似乎將會陷入真正的絕境當中!
於是他出手了,接過了聶恆的劍陣:“陳嶽,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