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山下,洞府外,佘詩韻和侍劍靜靜地站立着,面帶憂傷之色。
她們聽得到聶恆的咆哮,看得到聶恆不斷地用手指狠狠地戳向自己的心窩,以及指向西邊……
宮婧翎很不解:“他爲什麼會這樣憤怒,而且這麼突然?”
聞言,左扶風、冰心龍王以及靈蛇夫人等人均是不解,只能望向了侍劍和佘詩韻。
佘詩韻的眼神裏都是哀傷,以及心痛。
她輕聲道:“聶恆說的對,聖女北詞從未跟隨帝國大軍征戰過,近數十年她都留在靈韻宗內閉門自修!所以她即便是在‘破聖丹’的幫助下擁有了武聖一境的實力,她還是……沒有活着回來!”
聽完這句話,侍劍明白了:“真正屬於玄劍宗的弟子,死傷很少!而其他宗門的長老以及精銳,回來的竟是十不足三!”
“嗯!”佘詩韻輕輕點頭,淒涼說道:“即便是武尊境的宗主和長老,即便是武聖一境的聖女,他們在戰場上存活下來的機會,還不及玄劍宗的武王境弟子!”
她依舊望着聶恆,和聶恆一樣地心痛着。
如果死去的那些恆盟其他宗門的弟子都經歷過玄劍宗三堂弟子這般的打磨和淬鍊,還會死嗎?
如果聖女北詞能夠和裹屍尊者以及寸血尊者一樣,在經歷過無數次的血腥戰場洗禮之後,她還會死嗎?
他們現在都死了,包括靈韻宗的聖女,都死了!
所以聶恆覺得心痛,因爲他捨不得失去這些同伴,失去這些前輩或者弟子,他不想大家去死!
佘詩韻同樣在心痛着,因爲聶恆心痛,她便心痛!
……
另外一邊,金力、金鎧、童生、童謠、古烈和古元這六名龍族戰士,已經聚在了一起。
他們聽着看着,同樣心痛並且感概不已。
回憶着幾天前的一場戰爭,童生感嘆道:“如果沒有來過玄劍宗,如果還是遺落戰境裏的我,四天前我就已經死了!”
古烈點頭,說道:“不經歷真正恐怖的磨礪和淬鍊,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現在居然可以這麼強大……”
在這裏,童謠是唯一的龍族女戰士,她深吸口氣,最終直接原地盤膝而坐,立即開始了參悟苦修!
這還不算,她在吐納之前還戴上了重域法器,頓時使得自己的身體瞬間陷入到了沙地當中。
看到這一幕畫面,一名玄劍宗鋒字堂弟子立刻跟隨。
緊接着,便是一大片!
……
這一夜,最後留在沙灘上的只有聶恆……
他靜靜地看了一夜的海!
這一夜,數千恆盟弟子全部於秀蛇島上參悟着,寧靜,並且緊張。
蛇族的不少弟子看到了他們的苦修,先後小心翼翼地加入了其中,甚至有人的悟性真的很不錯,沒多長時間居然學會了和恆盟弟子一樣的吐納方式。
哪怕還只是有形無神,但只要繼續打磨,相信他們在未來必定會因此而獲益匪淺。
至於先前那名蛇族哨兵,他安靜地放了一夜的哨。
哪怕他只是武師一境,但他同樣盡職盡責了!
他的放哨便是他的負重前行,爲的便是族人的歲月靜好!
靈蛇夫人、冰心龍王、左扶風等人先後都去了別的地方或者進入了那個洞府,就算宮婧翎,也伸了個懶腰便離開了秀蛇島,但佘詩韻留在了洞府外。
她在看着聶恆。
侍劍同樣沒有離開,靜靜地看着佘詩韻。
這一夜,很寧靜!
……
距離蛇族領地不算太遠的西邊,在一條漫長的海岸線上,兩河帝國護國宗的弟子們都在忙碌着。
他們得到了宗主的命令,必須在三天內幫助海岸線上某些區域內的漁民以及其他百姓完成兩件事。
第一,漁民回港。
其次就是幫助所有包括漁民在內的百姓,三天內暫時搬遷到附近的山上。
“父親,你那邊怎麼樣了?”
在一個漁村外,一名年輕漢子擦拭着面上的汗水,說道:“我這邊除了暫時找不到王大嫂之外,別的都安排好了。”
這名年輕的漢子姓“黃”。
他的父親叫做黃興,曾經和聶恆以及大蟒去過某座蛇族的島嶼。
此刻聽到兒子的聲音,黃興將一些傢什放到了一輛馬車上,立刻微笑着望向了被聶恆所救,並且已經恢復得健朗無比的兒子。
“快去找你王大嫂吧,這邊快好了!”
……
另外的一座濱海城池外,無數工匠正在城主和守城將士們的帶領下,努力地加固着海灘上的一層層防浪大壩。
這些大壩已經很高了,但他們還得繼續加固和將其建造得更高,而且工期只給他們不足三天的時間。
若不是兩河帝國內的幾乎半數武者都趕到了不同的海岸線上幫忙,估計這樣的工程只能叫所有人絕望。
當然了,即便有武者用“怪力”幫助大家運送所需的巖石或者其他物資,工期依舊緊張。
“來得及嗎?特別是水臨城!”
蒼穹之上,稻香以天識窺視着很多事情和很多地方,而後擔憂地說道:“水臨城的百姓何止百萬,若是海嘯突然衝來,那座城可沒有像樣子的防浪大壩,城牆也不夠高!”
聞言,在他身邊的柳絮微微皺眉,說道:“一些地方,只能是你我親自出手了!這裏和秀蛇島有些距離,以你我之力,或許可以壓制部分海嘯!”
稻香隨即搓着手,說道:“嗯!水臨城就交給我吧,就算是十丈巨浪,我也能夠壓制!”
柳絮點頭表示同意,接着便望向了那片海:“聶恆,你真的要動手嗎?對方可是比你強大無數倍的龍族啊……但如果你不打算動手,又爲什麼要命令我們來提防海嘯?”
又想到了某件事,柳絮轉回身來,說道:“對了,你給西方守傳信息了嗎?你問他們了嗎?”
聞言,稻香說道:“問了,可惜他們那邊很是喫緊,九座傳送陣現在已經有八座被毀,餘下的一座依舊在趕工建造,但不知道具體還需要多久才能完成!”
……
遙遠的西邊,蒼茫的止戰山脈深處,一條深達上百丈的深谷當中,近萬身着不同衣物的武者聚集在此,安靜地等待着什麼。
就在這些武者當中,一名二十年紀的女子聽着遠處傳來了一連串的雷暴聲響,身軀時不時地會微微顫抖。
感知到了她的恐懼,一名十八啊九歲年紀的少年柔柔一笑,說道:“果兒別怕,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