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重新拿到病理報告後也不得不承認，人類對人體的研究太過片面也太少，多頂尖的醫生也架不住這奧妙的人體變化。

“小喬的情況反而不是很樂觀，你們那邊有什麼新進展嗎？”

白夜搖頭，輕聲說，“我們這邊沒什麼很大的進展。”白夜的聲音充滿了苦惱，“這一點我也比較困惑，始終是少了一些東西，都不完整，給我們一點時間。”

“我們這邊的科學家也是說，給一點時間，我就怕小喬沒時間等待。”陸小九很心疼小喬所受的一切，“我只想小喬能夠好好的，不想有什麼遺憾發生。”

“我們自然也希望小喬能夠好好，沒有任何遺憾，你放心。”白夜輕聲說，“我一定會催促他們，新科技都是需要人名來驗證的，就如當年剛研究飛機時，死了許多人，纔有今天的安全飛行，小喬的事情，我只能說盡力，但是不能保證有一個圓滿的結局。”

“是啊，我們什麼都保證不了，只能盡力！”陸小九頭疼不已，關了視頻後，她倏然想到一件事，去找衛斯理談一談，誰知道，衛斯理反而先來了烽火集團，陸小九把人請了上來，他過來看小喬，可小喬的情況如今又很嚴重，根本無法探視，陸小九說，“少校，我曾經聽小喬提起過，在北極有一個基地，我們政府研究這個項目許多年，一定比我們成熟，資料也很全面，如果請他們的專家過來，或者拿到他們的資料，或許能幫小喬。我們這邊畢竟是剛着手研究，肯定比不上他們，他們至少知道那些東西是避開的，也知道該怎麼繼續，我們一點頭緒都沒有隻能摸索，不如，把小喬給他們，或者是讓他們的科學家過來烽火集團，由我們的人看着。”

“你真的敢把小喬交給其他人？”衛斯理反問。

陸小九當然不敢，可她沒辦法，小喬一日比一日危險，今天早上剛收到醫生的診斷，若是沒有進展，小喬恐怕只剩下一天壽命都活不到明天。

她病急亂投醫，只能搏一搏。

如果不博，小喬就沒得救了。

“我不同意！”衛斯理少校說，眉目清冷，“你們盡力就好，不要把小喬交給誰。”

陸小九錯愕，他不同意，爲什麼？

或許，這是唯一救小喬的方式。

他是安德森的太子爺，誰能拿他怎麼樣呢？

“北極基地的確研究了好幾年，技術也比較成熟，進展肯定比你們快，我們網羅了全世界最好的科學家，化學專家和病毒專家，這些資源都不是一時能夠堆積起來的。然而，如今除了我們沒人知道小喬的身體狀態，至少我父母並不知道，他們只知道小喬曾經參與過人體武器的製造，卻逃了出來，並不知道小喬算是一個半成功的人體武器，若是他們知道羅斯福最近還對小喬做了什麼，小喬如今是改造過的身體。那麼……我就什麼都保證不了，有一些人，對這方面很狂熱，特別是打着愛國的旗號，狂熱得令你不得不防，當然，我說的並不是我的父母，另有其人，原本這世上就沒什麼祕密可言，你也不需要多說什麼，這件事行不通。”

“我也有想過，上一次小喬的視頻曝光出來，如果羅斯福沒有和誰提過，大家都只會以爲小喬是逃出來，不會想到小喬的身體變化。可是，這對小喬而言是一個機會，我們的研究到了瓶頸，小喬會死的，死了，就什麼都沒了，活着，至少是一個機會。”

衛斯理所說的，她都想過。

她想，只要小喬活着，那就是一個機會。

總歸是能活下來的。

“如果活着，比死了更痛苦呢？”衛斯理說，“就算小喬僥倖被他們救活了，或許一輩子都出不了基地也逃不了，她一旦進去了，連我都沒辦法帶她出去，你能想象到她會遭遇到什麼嗎？她會成爲一個標本，一個活生生的標本，這絕對不是小喬要的活着。當年那個成功的人體武器爲什麼會死那麼快，就是被當成了標本，身體損耗太過厲害，來不及修養就死了，我不想小喬最終步上後塵，就算活着，也要有尊嚴地活着，就算死了，也要有尊嚴的死去。苟且偷生不是她的作風，我想，她也不會同意。”

陸小九心裏咯噔一下，衛斯理考慮到的，她都考慮到了。

她只是抱着一絲僥倖，若是活下來，她的身體復原，對那些人而言，也就沒了意義，自然就會被放出來，萬一成功了，小喬那麼厲害，她打遍天下無敵手的，自然能夠逃脫。

她只是沒辦法面對小喬的死亡。

或許，她內心沒有少校那麼強大。

他能冷靜地面對生死，她不行。

她害怕，明天就是小喬的屍體。

衛斯理少校是怎麼做到，如此冷靜的？

“我就怕，小喬的祕密，都已經不是祕密。”衛斯理輕聲說，這纔是他最擔心的地方，他想保證小喬的平安，不受影響，可就怕，其實已有太多人，知道了她的祕密。

“如果許多人知道，那不可能到如今也一點消息都聽不到，或許是我們想多了。”

“但願吧！”

就在他們一籌莫展的時候，MG找來了。

陸小九蹙眉，看着手機上信息，衛斯理對MG一點好感都沒有，相當的冷漠，這並不是淡淡是因爲小喬對MG有特殊的感情，僅僅是因爲MG傷了小喬。

他比誰都清楚，小喬堅強內心下的柔軟。

被MG背叛，對小喬而言，是已經很傷痛的事情，偏偏，MG卻一無所知。

貝兒也是因爲MG而死。

MG又發了一條信息，陸小九目光一沉，“他說，他有辦法救小喬。”

“我不信他。”

“我也不信他。”陸小九說，“可是，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呢，羅斯福已經死了，他也愛小喬，至少愛過。”

衛斯理所擔心的也正是如此，MG如果說的是真的呢，他們就把救治小喬的機會往外推了，羅斯福死了，他已經沒有必要再拿小喬的命做什麼，如果他是真心想要救小喬的，他覺得倒是見一見。

MG看着衛斯理冷笑，“反恐的少校什麼時候和烽火集團的人走在一起，真是很有違和感，我記得你安插在烽火集團的內線並不少。”

“你有辦法救小喬？”陸小九根本不想和他打嘴炮，“我想知道，你到底有什麼辦法能救她。”

MG淡淡說，“我自然有辦法救他，你們的芯片不是少了一些資料麼，我有！”

衛斯理蹙眉，這聽起來，像一個騙局。

“信不信，隨你們！”

“羅斯福一直都想要芯片，可芯片內容不完整，他自己都不知道，你怎麼有完整的內容？”陸小九問，想要相信MG，真的不容易。

“費雷長官家裏搜出來的，當年我們都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麼，只知道是一段資料，費雷曾經提起過，我知道你們芯片不完整，缺失的，就是這一部分，正好就是……”

“你怎麼知道我們解碼了芯片，芯片有缺失。”衛斯理沉聲問。

陸小九一愣，她都忽略了這個問題。

MG一笑，略有點嘲諷，“我們自然有我們的渠道，少校，你這麼防備做什麼？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是真正的祕密呢？”

衛斯理心中一沉，“也就是說，小喬的身體狀態，你也會向全世界公佈？”

若是如此，他現在就殺了MG。

“我比你更希望小喬能平安！”MG橫眉冷眼，“安德森的家族的人，你沒資格對小喬的事情指手畫腳，你比誰都清楚，很多事情和你的父母脫不開關係，你這麼關心小喬，我只覺得很諷刺，你父母知道嗎？”

“我父母做過什麼，沒做過什麼，我比你清楚，不需要你來挑撥離間！”

“行了，MG，你有事說事，既然如此，你有什麼條件！”陸小九也比較乾脆，只關心小喬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一概不關心！

MG一愣，“小九，我們道不同不相爲謀也相互提防過，傷害過，可羅斯福死了，你覺得我想救小喬，會有什麼條件呢？是要來談條件嗎？”

陸小九可不是什麼青春十八歲的少女會被他一句悲傷的話問得心裏內疚或者什麼，在小喬的事情上，她沒有心軟過，哪怕MG真的來救小喬，她也想知道，他究竟是怎麼想救小喬，又要提出什麼樣的要求。

或許，MG真的有辦法，可他那樣的人，又怎麼能毫無條件地來幫忙，他對小喬是否還心存愛意，是不是還會當小喬是朋友。

“我沒有別的要求，只希望，她能原諒我。”MG說，“只要她能原諒我，一切都無所謂。”

“我不相信一個叛主的人。”衛斯理說，對MG特意營造出來的悲傷熟視無睹，這個人是他極度要防備的人，不能掉以輕心，他也不想因爲這個人，害得小喬沒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