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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已進三月天氣轉暖,積水潭的桃花也含苞欲放了。
紀真毫不猶豫把家搬到了積水潭的五進大宅子裏,帶着媳婦和小舅子,還有丈母孃給挑的二十八個漂亮丫頭。
丫頭們是用來摘桃花釀酒的,七人一組,衣服都是同款的,按組分不同的顏色。紀真財大氣粗,料子都是上好的錦緞,丫頭又正是好年華,且個頂個兒漂亮,桃花林裏一散真真是人比花嬌。
再次看傻了許多呆書生。
兩位學士在崇文館忙成狗累成死狗。
紀真在積水潭釀了許多桃花酒。
想想有失厚道,紀真就挖了兩罈子前年的桃花酒,一人一罈送了出去。
兩個前窮翰林現工資翻倍學士幾乎是抖着手接過。這可是紀六元親手釀的,他們住不起只能借文會過去賞花的十裏桃花酒很難得很受追捧的有銀子也求不到的
熱淚盈眶了簡直
辦差更精心了。
紀大學士就默默地笑了。
不能不笑,今年積水潭的生意爆好。正值春闈,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或附庸風雅或真的風雅的或酸或不酸的書生,再加上前次爆出來的四庫全書消息,幾乎全國各地動了心思的名士大儒都在往京城趕。路近的已經有人到了,而其中不乏不差錢的,就算差錢也有不差錢的學生後輩上趕着孝敬。
除了紀真硬留的幾套四進五進大院子和早前就劃了片兒留待自家用的,剩下的一進二進三進院子已經全都租出去了。
好多是京中人家租了去投資用的,比如趁大儒齊聚京城的機會給家中孩子們找個好老師。
紀六元很有職業道德的沒漲價。
但正值春天大多房子租約到期重新大規模續約交租,銀子每天都是嘩啦嘩啦的。
眼見着紀六元再次坐收一二十萬二三十萬銀子,嘉平帝十分羨慕。
當然,最近他的私房產業也是來錢不少的。尤其是銀座,本就是燒錢的地方,小舅子又磨着紀六元給添了幾個新玩意,再加上各地進京的不差錢,要不是國庫太空私房不夠添,嘉平帝也是很有銀子的
等過上三五年國家那幾個營生回本盈利,朕的私房就完完全全都是朕的了
朕就是有錢人了
對着鏡子,嘉平帝摸摸龍臉,心情特別好。
紀氏桃花宅。
紀真在翻賬本,面帶微笑。
薛凜湊過去看一眼,正瞄到總賬那一頁,沉默一下,默默扭頭。
紀真笑了笑,遞過一張單子,說:“眼瞅着就是慧姐兒的好日子,這是添妝單子,你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添加的。”
薛凜沉默着看完,搖搖頭:“太重了。”以後府上還會有許多姑娘,這一個添妝太重後面的沒法照着來。
紀真嘆口氣:“薛慧和別的姑娘不一樣,大房沒人了。大房本就是承爵的房頭,她爹孃都不在,侯府原本就該多照應些。而且,世人皆知這段日子我賺了許多銀子,出手太寒酸會被人笑的。”
薛凜皺眉。
紀真看着皺眉的媳婦齜牙一樂:“全京城誰不知道積水潭十裏桃花是晉陽侯給紀六元種的?”當年他身子弱靠山薄,這邊可都是當初的薛世子出面操持的。
沒錯,當年婚是先帝賜的,但薛世子爲了娶紀六元也是很拼的
在世人眼裏,且不說薛世子給紀六元種了十裏桃花,單隻那場婚禮就能讓人說道許久。兩個新郎兩馬當先,過去很久纔是整整齊齊的武官迎親隊伍,迎親隊伍過去很久很久纔是吹吹打打的鼓樂隊和撒錢撒糖隊,等鼓樂隊到侯府的時候那邊早都已經拜完堂喫上喜宴了。
紀真眯了眯眼。當初只顧着黑線搶繮繩了,現在想想還蠻帶感的。
薛凜靜靜地看着紀真,慢慢地笑出一個酒窩。
紀六元手一頓:“……”又色誘他,這大白天的不檢點
轉天休沐。
薛凜一大早就出門了,紀真慢悠悠喫過早餐,領着薛燦出門溜達。
紀真騎大白馬,薛燦騎小黑馬。
溜達到積水潭路口,紀真看着不遠處路邊的小攤販皺了皺眉,轉頭吩咐木樨:“以前面幾棵老樹爲界,讓他們退到三十丈以外,不許過來這邊攬客。另外,在道路兩邊劃線,不許他們的攤子佔道太多。”
木樨下馬,答應着去了。
旁邊有三五書生路過,看到木樨帶人驅趕攤販,紛紛露出不贊同的表情,其中一個更是直接問到紀真臉上:“百姓所求不過衣食,不過佔些許道路,走路小心些就是,又何苦壞人生計?”
紀真轉頭看過去,正對一張正直書生臉,當即一笑,說:“來往積水潭的不止有你這樣的包容明理之人,也有不講理的跋扈紈絝,若是不小心衝撞了哪個,命就沒了。”
書生一怔。
紀真又說:“定下規矩劃下道來,只要在規矩之內,總能保他們一個喫飯的營生。”只要不壞規矩,晉陽侯府的面子還是很大的,想來沒人敢在這裏輕易惹事。
這時木樨過來回話。
紀真又吩咐:“讓護衛巡邏的時候多走幾步,只不許他們收保護費,也不許外人到這裏收保護費。另外幾個路口都照此安排。”
書生面現羞慚,同行之人面上皆有幾分羞愧。
這時紀真已經帶着薛燦催馬離開了。
書生這時也反應過來了,這個年紀這樣相貌又一副主人的語氣,分明就是此間主人紀六元啊
立馬一整衣衫,衝紀真離開的方向拱手一禮。
紀真帶着薛燦出城跑了一圈。
薛燦小臉蛋紅撲撲的,亮晶晶地看着紀真。
紀真微笑:“回去讓你哥教你騎射。”
薛燦用力點頭。兵書上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真哥說,最瞭解你的永遠是你的對手。學二哥,觀察二哥,瞭解二哥五年後,揍趴下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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