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嫺直接給現在還在一間二流報社做副刊編輯的兩位未來文壇大佬發了請帖,此時的他們還都只是個小編輯而已,一個負責寫靈異鬼故事,一個在副刊寫影評,都還是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
當他倆收到報業大王何家五小姐何瑩嫺的請帖時都挺意外,因爲他們還發現除了他倆之外,他們報社裏好像沒有其他人受到邀請。
?人之中年齡更小的關佑南跟陳良棲道:“這位五小姐找我們做什麼啊?”
陳良棲道:“不知道,等晚上見到了人就知道了。"
話是這麼說,但是心裏已經在有些浮動了,因爲在人脈更廣的他已經從在《星光報社》工作的朋友那裏知道,何瑩嫺最近入主了星光系報社,進來第一件事就是給報社員工分房子!
分房子這種誘惑不管在哪個年代都是十分有衝擊力的。
但是一想到倆人如今只是個副刊編輯的身份,星光日報的總編徐金昌帶着業務骨幹跳槽到馬報的事,最近業界都知道,莫非何瑩嫺找他倆是想挖他們嗎?
這種好事能落到他們頭上?
很快到了晚上,他們按照請帖上的地址去了豪林大酒店,這家五星級酒店也是何家的產業,倆人一進門就有侍應生主動將倆人領到一間包廂裏。
一推開門,只見包間裏坐着一位妙齡靚麗女子。
嬌柔、美麗的面容讓倆人不由地呼吸一滯,生怕呼吸聲大了都會打破這樣一幅美人圖。
可是她身上那種強大的智珠在握的掌控感又提醒着他們坐在面前的是一個在商場上翻雲覆雨的大撈家。
這種容貌和氣場的強大反差讓他們十分難忘,全星城再也找不到這樣特別的女子。
蘇文嫺一見到兩位未來文壇大佬就站了起來,客氣地與他們握手,“久仰大名,早就想見到二位了。"
倆人還以爲她在說客套話。
蘇文嫺心裏想的卻是幸虧當初自己決定寫文的時候沒有厚臉皮抄襲他倆的文章,否則此時坐在這裏都覺得掛不住臉。
三人分主次坐下之後,蘇文嫺親自給二人倒茶,倆人嚇得又站起來,大佬親自給倒茶,真是受寵若驚!
又是一番推讓,陳良棲和關佑南見到這位五小姐竟然對他們這麼客氣,心裏的猜測又印證了幾分,不過還是問了出來,“不知道何小姐約我們來是有什麼事呢?”
蘇文嫺也沒廢話,直接道:“我想請二位到《星光日報》來工作。”
接着講了一下她預計請倆人負責的專欄內容,然後說:“二位若是在星光報社做得好的話,將來還可以競爭主編一職。”
“而且倆位也聽說過我給手下分房子的事了吧?倆位這樣的人才只要去《星光日報》做事,我就立刻給二位分一間300尺的宿舍房。”
300尺!
這樣的好事真的砸在他們頭上了!
家裏七八口人擠在一個小房間的陳良棲當場就拍板同意下來了,“我去!”
“我也去!”關佑南也立刻跟着答應。
就這樣,蘇文嫺拿出豐厚的福利,簡單粗暴地就將兩位未來文壇大佬招攬進來了。
除了新招人之外,她還在各部門提拔了幾個老員工暫時代理部長的職務,若是做得好直接轉正,升職和分房子這種看得見摸得着的福利讓員工對工作變得熱情高漲。
很快就把報社裏浮動的人心穩定下來了。
而一直關注着《星光日報》的徐金昌怎麼也沒想到他走了之後,何家竟然會派五小姐進入報社。
在他看來,不管是五小姐還是何寬福都應該來找他挽留一下纔對,若是他倆不出面,也應該由何家老太爺出面纔對。
可是何家並沒有人主動來找他。
他還以爲何家人這是氣他不講多年主僱情誼,可是又一想,自己已經跳槽到馬報這邊來做事,何家人就算來找他,他也不會回頭的,也許何家就是知道這一點,所以乾脆懶得來挽留他吧。
這麼想着,但是半個月之後徐金昌逐漸冷靜下來,覺得以前這二十多年何家對自己不薄,他這麼跳槽了也該給何老太爺那邊好好解釋一下,也算全了這麼多年的主僱情誼。
但是沒等他去何家拜訪何老太爺,在將馬報這邊將上上下下摸清楚之後,他忽然知道了一個之前並不爲人所知的消息,那就是他現在的老闆高細佬背後還有人!
而他背後的人竟然是何家五小姐何瑩嫺!
徐金昌立刻主動去見了蘇文嫺。
見面時繃着臉,“五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敢情是何家人要他玩是吧?鬧了一圈才發現,原來《華星馬報》的幕後老闆也姓何!
他跳來跳去也還是在何家內部流轉而已,難怪何家沒有人來找他!
“你們父女倆背後打擂臺,算計我這個打工仔算什麼啊?"
雖說他在這件事裏並不無辜,但是必須得先聲奪人才顯得他是受害者,是無辜的,才能把他私吞公款這種事翻過去。
蘇文嫺很平靜,並沒有被他的指責變了臉色,還客氣地請他入座,“先生大才,何家又怎麼捨得放先生離開呢?”
她說:“馬報交給先生來管理,我才最放心。”
“而且你也放心,不管你是在《星光日報》還是在馬報那邊做事,都還是何家的人。
她說那句‘都還是何家的人'也是給徐金昌一個定心丸,沒提徐金昌私吞公款的事,這件事在蘇文嫺這裏是不會擺在明面上翻舊賬的。
“我爺爺也正是知道先生去了我的馬報才放心的,否則先生就算是簽了其他報紙,何家也不捨得放你離開啊。”
“先生爲何家工作二十多年,對何家的星光系報紙是大功臣,就算是要搶也得搶回來。”她笑着說。
徐金昌僵硬的臉色也緩和了過來,其實他也根本沒想要跟何家撕破臉,而且當他知道何五小姐就是馬報的幕後老闆時,心裏其實還是有點高興的,畢竟背靠何家這棵大樹好乘涼。
只不過他的頂頭老闆從何寬福變成了五小姐何瑩嫺而已。
從這位五小姐談笑間就打消了他的顧慮,讓他能繼續心甘情願爲何家賣命的說話水平,再結合這位五小姐以前在商場上那些流傳的事蹟,種種跡象都表明這位五小姐並不一般。
老太爺能在這時候派她進入報社必然是相信她有能力扭轉乾坤的。
不過想到她爹何寬福明顯表露出來的政治傾向,徐金昌還是問道:“不知道五小姐是否跟二老爺一樣傾向W省呢?"
蘇文嫺搖頭,“當然不,我是華國人,心裏當然是向着華國,但是我也會遵循爺爺的教誨,辦報紙要不偏不倚。”
聽到這話徐金昌才徹底放心,他跟何寬福尿不到一個壺裏,讓他寫文章讚美那個丟了鎬京讓鬼子殺光了全城人的委座,還不如早點殺了他呢。
如今這位五小姐是個明白人,不胡搞就是好事。
“那麼我重新回到星光報社那邊做事嗎?”他問道。
蘇文嫺卻笑着:“不用,先生既然去了馬報,那就像原來那樣將馬報做起來,甚至馬報也可以做《星光日報》的對手,像你之前那樣在報紙上抨擊《星光日報》,用盡手段把馬報發展起來。
“何家的報業集團容得下幾份意見不一致的報紙,先生儘管放手去做。”
雖然沒有追究他挪用公款這件事,但並不代表她不介意,薪水不滿意可以談,但是偷報社的錢就是人品的問題了。
安排他到馬報去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徐金昌當然也明白,事情從他主動跳槽變成了事實上的被流放,連他在《星光日報》裏的心腹也被連根拔起,而主動做這一切的是他自己。
但是他已經沒得選了,他不可能再帶着心腹從馬報離開。
憑何五小姐不動聲色之間就將他和何寬福玩弄在掌心裏這一手就知道,她比她那個頭腦發熱的丘八老爹要難對付得多。
今後徐金昌若是想再得到何家重用,必然要拿出成績來。
他這是被蘇文嫺拿捏住了。
難怪何老太爺會派這位五小姐出馬,這位的手段確實不一般!
何家這艘大船有這位五小姐在就不會散!
安撫好了徐金昌之後,蘇文嫺在報社的工作也逐漸步入正軌。
不過她也變得更忙了,從報社下班之後還會去工廠那邊轉一圈,聽吳國棟和楊港還有最近被她調到製衣廠做事的馮蘭一起向她彙報工作,每天都要忙到半夜才能回家。
有時候她懶得回距離更遠的何家,乾脆就在自己的別墅裏過夜了。
上次蔣希慎拿走了她的鑰匙,但是他並沒有經常出現,不過他的人不常來,但是存在感卻很強。
因爲他的生活物品已經潤物細無聲地搬進了她的房間裏。
衣櫃裏多出來的他的衣服,從西裝到他的睡衣,衛生間裏他慣用的洗漱品,連他經常抽的煙都雪茄都準備了不少,一副要在她這裏常住的架勢。
今晚纔到家,一進房間還沒打開房間燈,忽然被人從身後摟住,熱熱的氣息貼在她耳邊,“阿嫺,有沒有想我?”
接着密集的吻就落了下來。
“我還沒洗澡呢…….……”
一邊親,一邊扯她的衣服,他說:“我幫你洗。”
然後所謂的幫她洗澡就變成了在浴室裏的歡愉,等一切都結束的時候,半缸水都流了出去,她連一根手指頭都懶得動,被他抱着放到了牀上。
她困得眼皮都要黏在一起了,幾乎是沾上枕頭就睡着了。
連頭髮都是蔣希慎拿毛巾幫她擦的,只覺得他擦頭髮的動作很輕柔,還總忍不住親她,就像是在玩一個人形大玩具。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看到裸|着睡在她身邊的蔣希慎,剛要下牀就被他從後面拉回來,又在牀上運動了一陣。
他還振振有詞說:“半個月沒見,你得補給我。”
掐着她纖細的腰肢,細密的吻落在她纖薄的背脊上。
等到雲霽雨歇時,蘇文嫺纔想起來問他:“昨晚怎麼沒去上船?”
蔣希慎道:“阿財已經取得那邊的信任,我終於可以有時間去做點別的事情了。”
那就是今後不用總由他親自去送貨了。
既然他有空,蘇文嫺自然不能放過他,“一會兒我要去看恩叔和嬸,你陪我一起去。
蔣希慎正在牀邊穿西裝,修長的手指將襯衫釦子一顆一顆扣到喉結下,聽到她說讓他陪着去,立刻就說:“看恩叔和德嬸還讓我陪着?怎麼,你有事求他倆?”
反應也很快。
蘇文嫺躺在牀上看着帥哥從裸|男變成商界精英,將一身性感的薄肌掩藏在剪裁合身的西裝之下,無論怎麼看,都是十分賞心悅目的。
“嗯,是有點事想求恩叔。”
“什麼事啊?”
蘇文嫺卻說:“我記得以前聽你提過恩叔在江湖上的綽號叫做“掏心鶴”,我也聽我的保鏢陳劍鋒說過江湖上武術的門派裏有'南鶴北卦這個說法,這個南鶴指的就是恩叔。”
她想要重振《星光日報》,將銷量重新提上去,那就得製造熱點事件。
現在星城報紙上最大的事是兩航飛機歸屬問題,但是這種政治上的事老百姓也只能跟着義憤填膺罷了,並沒有太多參與感。
真正能帶來流量的是要製造一些娛樂事件,一些能帶來他們刺激的事情。
而這年代盛行的武術就十分適合拿來做熱點。
比如兩大武術宗師對打擂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