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衆人,我不由得一笑,朗聲說道:“雖然過程多了一些曲折,但是柴桑城終於如願歸屬我軍了。這一次,多謝諸君鼎力相助,齊在此拜謝了!”說完,我雙手抱拳給在場衆將行了一個大禮。
衆人慌忙起身還禮,對着我抱拳說道:“大人用兵如神、多方佈局、恩威並濟、一戰而定。我等不過是按照大人的吩咐去辦事,不敢居功。”
我揮揮手示意衆人坐下以後,緩緩說道:“不過目前還有幾件事情是當務之急,一定要儘快辦好。第一件事情,就是全軍的去向。我命令,於禁帶本部兵馬,妥善處理囤積的雨水。處理完以後,你率領全軍進城,協助趙將軍全面接收柴桑城下所屬各縣;太史慈、周昂,你二人率領本部兵馬,刻日返回自己的城內。回城以後,不要忘記犒賞官兵;鄧當率領本部兵馬三千,駐守九江港;其餘士兵,明日一早隨我回秣陵城。”我說到這裏,看了看衆將。
衆將對我恭敬的抱拳大聲說道:“我等遵命!”
我微微點點頭,繼續說道:“第二件事情,軍師散會以後,立刻安排飛鴿傳書。通知秣陵城立刻安排張紹、婁圭兩人攜帶各級文官,前來治理柴桑城。不光如此,軍師還要派人通知趙將軍,妥善安排滿城的降軍。該整編的整編、改解散的解散、要回家的就放他們回去。最關鍵的是第三件事情,對於所有這次戰役戰死、受傷的士兵們的撫卹問題。我還沒想出好辦法,請各位來開會,最主要就是討論這一件事情!”
“大人,何不按照祖制撫卹?”鄧當一臉疑惑的對我詢問道。
我微微一笑,還未開口,身邊的陳宮已經大聲說道:“不可!歷朝流傳下來的祖制,對士兵傷亡的撫卹太低。歷朝歷代,士兵家屬多有抱怨,甚至引起很多百姓逃往山區,拒不出丁。我家大人早就已經把徵兵制,改成了募兵制。既然是募兵,當然要對得起那些爲我們拼命的士兵。所以,我覺得應該加大撫卹的力度。這樣一來,戰士們纔會心甘情願的爲我軍效力。”
“軍師說得對,我贊同加大力度撫卹!”於禁站起身,看着我說道。
於禁的話一說完,其餘各爲武將,也紛紛點頭贊同。
我皺了皺眉,悶聲說道:“別說廢話,直接說撫卹應該加大到什麼級別,具體分攤到每個家庭後,有多少錢!”
我的話音一落,滿座的文武臉色大變。他門一臉尷尬的看着我,一個個面露難色。
我掃了衆人一眼,柔聲說道:“別怪我的口氣重,爲將者若要令行禁止,必先要愛兵如子!你們自從勝利以後,一個個喜形於色,這太不應該了!”
衆人聽完以後,一個個羞愧的地下了頭。
良久以後,陳宮站起身,沉聲說道:“大人責備的是,我們不能被勝利衝昏了頭腦,確實應該好好的想想,如何優待戰士們。依我看,至少應該按餉銀撫卹三年!”
陳宮的話一說完,滿座的武將一片譁然。他們喃喃說道:“軍師,撫卹三年那可是一個巨大的數字。只怕有損我軍的財力啊!”“是啊,金額太巨大了!”“這樣一來,對我們以後的展不利啊!”……一時之間,各種各樣的議論聲不絕於耳。
我看了看衆人,猛地站起身,大聲說道:“大家不要再說了,我同意軍師的意見。對於死難的弟兄們,花再多的錢也值得!不光如此,我認爲除了撫卹三年以外,還要再頒佈法令。所有爲國捐軀的家庭,十五年之內,不必再賦稅!”
我的話說完以後,大帳內頓時陷入一片死寂。我隱約聽見一個人的心中說道:大人太寵愛士兵了……
我心中長嘆一聲喃喃說道:要是趙雲在,必定能夠理解我的用心。哎,有多少武將能夠理解,千軍易得、一將難求的真諦。這一將,指的是一個名將。而這千軍,卻是指精銳之師。
想到這裏,我微微一笑,看這衆人柔聲說道:“你們好好想想那些哭泣的家庭,好好想想家中沒有男人的困難。你們就會明白,我的用心了。好了,就這樣決定了,你們都下去吧!”
衆人低着頭,慢慢的走出了大帳。只有陳宮對我點點頭,恭敬的抱拳說道:“大人,我這就去準備飛鴿傳書了!”說完,陳宮轉身而去。
一刻鐘之後,我軍東面的天空上,想起了一片“啪嗒!啪嗒!”的翅膀揮舞的聲音……
與此同時,弆陵港內,幾個大夫正滿頭冷汗的看着牀榻上的王勝。王勝掃了幾人一眼,右手掙扎着把自己支撐起來。坐起身,王勝看着大夫大叫道:“你們煩死了,一連五天,除了喫藥就是靜養。老子今天就要到院子裏面走走,誰敢攔我,我就揍誰!”
“將軍,您就是當做善事吧!要是讓您走出了大門,我們一定會給凌太守劈了的!”一個大夫猛地跪在了王勝面前,淚流滿面,哽咽的說道。
王勝看了看面前的那個大夫,苦笑一聲,喃喃說道:“媽的,你快爬起來,老子怕了你了,不出去了。我就在房間裏面走走,總可以了吧!”說完以後,王勝一個翻身,爬下了牀。
走了沒幾步,王勝來到窗口,緩緩探出頭,看着南方,喃喃說道:“也不知道大人,有沒有給我抓來張英了。哎,我也不要張英了。老天保佑,我軍一戰而勝吧!”
話音剛落,王勝身後響起一個聲音“將軍,黑燈瞎火的也看不到啥東西。你還是小心着涼了吧!”
王勝聽後猛地一個轉身,大叫道:“煩死了!老子想想心事也不可以啊!”
屋內幾個大夫,彼此對望一眼……
第二天,天空依然下着毛毛雨。弆陵港碼頭上,一艘帆船靠上岸。船伕熟練的繫上纜繩、搭上踏板,轉身大吼一聲:“各位客官,船已經到達弆陵港了。大家快下船吧,小心看着腳下啊!”
不一會兒,船內走出了大量的百姓,他們手裏拿着各色物品,爭相恐後般的登岸了。在人羣最後,一箇中年文士,緩緩的走出了船艙。當他踏上碼頭的時候,看了看四周,冷冷一笑,繼續向前走去。
片刻以後,他通過哨兵的檢驗,走入了港口內。有意無意間,他突然閃到了一條小巷,機警的看了看身後、四周。確定沒人以後,他冷笑一聲,喃喃說道:“哼哼!吳越的警戒也太鬆了,這樣就讓我混進來了。照這樣看,軍師白白繞了一個大圈,趕到山越族的腹地去了。”說完以後,他閃出小巷,輕鬆的在港口內到處閒逛了。在他身後,幾條黑影猛地閃過……
同時,另一片天空下,一大隊軍隊開拔到廬江城下。當先一將威風凜凜,身穿甲冑、手握三尖刀。在他身後,一個士兵高舉着“紀”字大旗。那將抬起頭仔細得看看了廬江城的內外,喃喃說道:“看來確實無人了,不過還是小心一點好。來人哪,傳我命令,讓李校尉帶三百軍士先進城察看一下。若無異動,出城回報!”
“遵命!”一個士兵應聲而去……
與此同時,長沙城太守府書房內,孫堅坐在中間手捧着一本書,聚精會神的觀看着。忽然,門口響起了一陣敲門聲“咚咚咚!”
“進來!”孫堅全身姿勢不動,低喝一聲。
他的話音一落,黃蓋、韓當、程普以及一位少年將軍,一起推門走了進來。
程普上前一步,抱拳說道:“侯爺,密談來報:逆賊賀齊,已經派出大將趙雲、先鋒於禁開始攻打尋陽港了。我等聽後,覺得此事事關重大,所以特一起前來稟告!”
孫堅聽後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書,掃了四人一眼,喃喃說道:“別叫他逆賊,此人行事光明磊落,比起那些暗懷鬼胎的僞君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父親說的是,賀齊至少正大光明的另立朝廷。比起那些想要搶奪玉璽,卻又行事卑鄙的狗賊好多了!”那個少年聽完以後,一臉憤憤不平的說道。
黃蓋掃了一眼身邊的少年,用力的點了點頭,大聲說道:“少將軍說的對,我也贊同!”
他的話音剛落,一邊的韓當悶聲說道:“說的是!”
“探子的消息是什麼時候的?”孫堅聽後緩緩抬起頭,悶聲問道。
程普眉頭微皺,低聲說道:“三月初十。”
“已經過了一個月了,看來廬江城也應該在賀齊的統轄下了。”孫堅喃喃自語道
黃蓋兩眼一張,急忙追問道:“侯爺何出此言?”
孫堅聳聳肩微微一笑,轉頭看着少年將軍說道:“策兒,賀齊以後就是你的榜樣。你要好好象他學習!”
“侯爺數年前,就見過賀齊此人,一直對他讚不絕口。在用兵這一點上面,當世除了侯爺,就只有一個賀齊了。”程普沉聲說道。
“父親放心,我自小就一直聽你稱讚賀齊。我孫策誓,總有一天一定擒獲賀齊,親自送到你的手上處理!”少年將軍臉漲得通紅,恨聲說道。
孫堅聽後大笑,朗聲說道:“哈哈哈哈,好!爲父就等着這一天!”說完以後,孫堅猛地轉過頭,看着程普說道:“我們也準備得差不多了,是時候和劉表算一算舊賬了!”
“遵命!”屋內四人齊聲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