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驛站外忽然電閃雷鳴、大雨磅礴。請牢記&我推開窗子,看着外面黃豆般大小的雨點,劈裏啪啦的敲打着整個下邳城。不出我的所料,果然是一場大雨。老天爺似乎對我相當的照顧,每一次有大事生的時候,總是在下雨。就是不知道這一次,好運是不是還站在我這一邊。
說心裏話,我有把握能和典韋一起刺殺陳氏父子。但是,隨之而來的事情,我一點把握也沒有。萬一我們動手的過程中,驚動了城內的士兵。哼哼,到時候就算十個典韋加上十個我,也沒辦法殺出城去。
正當我暗自擔心的時候,屋外響起一個聲音“大人,我們準備好了!”
我紛亂的思緒,被張紘的一句話拉回了現實。張紘就是張紘,一介文官也有如此的膽量,確實不容易。要是換了張昭,只怕他一定找藉口推脫。感慨歸感慨,我嘴上卻悶喝一聲:“我來了!”說完以後,我轉過身,緩緩的走向了房門……
半個時辰以後,陳府門外。我看了看渾身溼透的典韋,他原本烏黑的頭,現在閃動着光芒。典韋看到了我的目光,用力的對我點點頭。
我滿意的一笑,轉頭看着身後的馬車,悶聲說道:“張大人,我們已經到了。”
我的話音剛落,馬車內響起一聲“叫門!”
好一個張紘,演戲的功夫確實了得。明知道我和典韋淋得像個落湯雞,但是他的架子依然擺得有模有樣。連我這個當事人,都能被瞞過。我就不相信陳府的人,能夠猜到我的身份。
想到這裏,我抬手握着銅環,用力的敲了起來。“噠噠噠”三聲響以後,門內響起一聲“誰啊?”
“吳越使臣張紘,前來拜見陳大人!”張紘掀開車簾,探出頭大叫道。同時,車伕急忙打開油布傘,爲張紘遮雨。
“啊!請大人稍等,我這就去通報我家大人!”門內傳來的聲音,略帶一點驚恐。聲音一落,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漸漸消失而去。
我看着典韋上前一步,躲在了門沿下。滿頭的水珠,順着他的梢、鬢角、鼻尖,“滴滴答答”的掉落在地上。伴隨着我身後“嘩啦啦”的雨點聲,不停的敲打着我的心門。麒麟&
我的心中滿是驚歎:這就是典韋,這就是那個被稱爲惡來的猛將。歷史是勝利的王者填寫的,這中間充滿着欺騙。然而,總有一些東西,確確實實的留了下來。典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正當我心中讚歎典韋的時候,門忽然打開了。一個穿着一身青色衣服的老者,打着傘看着我和典韋兩人。他微微一愣,喃喃問道:“請問哪位是張大人?”
“大人在馬車內避雨,我是大人的侍衛。這一位是吳越的典將軍,受命保護張大人的。”我微微彎腰,恭敬的看着老者說道。
我的話音一落,老者臉色微變,驚呼道:“您就是典韋典將軍?”
“額,不錯,某家就是典韋。”典韋用力的一點頭,大聲說道。隨着他點頭的一剎那,滿頭的水珠飛落。這些水珠,有的飛濺到了我的臉上、有的掉在了地上。
這時,青衣老者的身後,忽然想起一個蒼老的聲音“陳忠,你還不去迎接張大人進來?典將軍,由我來接待。”
隨着這個聲音一落,青衣老者急衝衝的打着傘,穿過了我的身邊,奔向了馬車。這一瞬間,我清楚的看見了一個面目慈祥的老翁,穿着一身白衣,滿臉笑意的看着典韋。
同時,白衣老者的聲音響起:“典將軍快快請進,我家的管家不懂事,怠慢了您。老夫陳硅代他賠禮了。”這時,一個聲音響起:沒想到賀齊手下的猛將典韋,居然是張紘的護衛。哼哼,賀齊做事果然是滴水不漏,連一個文官的性命,也小心翼翼的保護。
我聽見這個聲音以後,心中大笑道:老狐狸也有喫癟的時候啊。想歸想,我趕緊讓開身子,站到一邊。
“陳大人說笑了,某家只是一個粗人,站在門口就好了。您還是迎接我家張大人吧。”典韋聽後,用力的搖搖頭,低聲說道。說完以後,他也和我一樣側身讓到了一邊。
與此同時,張紘在車伕的攙扶下,慢慢的走下了馬車。陳忠恭敬的爲他打着傘,左手順勢指明瞭道路。張紘微微點點頭,一步一步的向着大門走來。
不一會兒,張紘走到了門口。他對着陳硅微微抱拳,輕聲說道:“見過陳大人。”
“張大人客氣了,快請!快請!”陳硅擺擺手,急生說道。說完以後,他側開身子一臉微笑的看着張紘。
張紘也不客氣,一步跨進了大門。他走進去以後,微微側頭看着典韋說道:“典將軍,勞煩你和張尚等在門口吧。”
典韋尚未答話,陳硅急忙接口說道:“張大人說哪裏話。還是請兩位將軍到偏廳用茶,休息一下。”
“這……好吧。如此有勞陳大人了。”張紘微微一愣,順口說道。說完以後,他隨着陳硅走向了大廳……
一刻鐘的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我看着對面的典韋,他閉着眼睛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不得不佩服典韋,從進入偏廳之後,他一直閉着眼睛休息。看來他是要養精蓄銳,等着一場大戰的到來。
在這一方面,我都不如他。就這一會兒,我已經站起來三次了。不知道大廳內的情況如何?張紘按我的計劃辦了嗎?等待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情。尤其是現在,我的徐州能不能到手,就全看張紘的表現了。
就在這時,偏廳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不一會兒,陳忠出現在片廳門口。他微笑着對我說道:“張將軍,你家大人讓你帶着禮物,來一趟大廳。”
他的話音一落,我心中長嘆一聲:哎!看來要我動手了。想到這裏,我用力的一點頭,大聲回應道:“多謝告知,我這就來。”說完以後,我不由的瞥了一眼典韋。與此同時,典韋猛的張開眼,看了我一眼。
我從懷內摸出事先準備好的禮品,大步的走向偏廳門口。陳忠掃了一眼我手中的紅布包,柔聲問道:“張將軍,請跟我來。”他話一說完,轉身走向了一邊。我急忙跟着他,向大廳走去。
從偏廳到大廳門口,要穿過一條長廊,再向前走三十步。就這一點,就能說明陳氏父子府邸的規模。哼哼,他的大廳都和我的大廳一樣大了。
在我身前的陳忠,側頭看着大廳內,沉聲說道:“大人,張將軍來了。”
“請他進來!”陳硅的聲音從大廳內穿了出來。
陳忠猛地一轉身,伸出左手示意請我進去。我微笑着點點頭,邁開大步走過他的身邊,一腳跨進了大廳。
一進大廳,我的心中就是一驚。在我眼前,除了陳硅、張紘以外,並沒有陳登的身影。不光如此,更恐怖的是,兩排健壯的青衣漢子,整齊的站在大廳左右兩邊。我粗粗的瞥了一眼,心中微微數了一數,不多不少一邊二十八個。
這時,張紘大笑着說道:“張尚,快把禮物獻上來。哈哈,可不要讓陳大人久等啊!”同時,一個聲音響起:大人,你真的準備好了嗎?這裏的氣氛非常不好啊。
我聽完張紘的話,急忙快步走了上去。片刻以後,我來到了張紘身邊。我高舉手中的禮物,大聲說道:“陳大人請看,這就是我家賀大人送給您的禮物。”
我的話音一落,一邊的張紘急忙接話道:“陳大人,你猜猜這一小片紅布裏面包的是什麼?”
“這……高約八寸、寬也不過五存,應該不是什麼特別大的東西。額……我猜不出,還是請張大人告訴我好了。”陳硅慢吞吞的說道。同時,一個聲音響起:大不了也就是一些珠寶玉器,這還用我猜。哼哼,你們也太小看我了。看來,賀齊對我一點也不瞭解啊。
張紘一聽,站起身朗聲笑道:“哈哈!也難怪陳大人猜不出了。還是我來說明吧,這是我家大人讓我帶來的一方空白的印章。”
“空白印章?什麼意思?”陳硅聽後臉色微變,急忙追問道。
張紘保持着臉上的微笑,一字一字的說道:“這是一方侯印,一方空白的侯印。我家大人說了,只要陳大人願意合作,徐州乃至整個吳越,所有的地方隨您挑選。只要您選中了,就將那裏封賞給您。”
“什麼?賀大人的意思是給我封侯?”陳硅猛地站起身,喫喫問道。
張紘用力的點點頭,不再說話了。我乘機微微抬頭,瞥了陳硅一眼。眼前的陳硅充滿了驚訝的表情,他的嘴張得很大,彷彿咬一口吞下一個雞蛋。
可是忽然之間,陳硅坐了下來,喃喃說道:“嗯,張大人請你回去謝謝你家賀大人。他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賣主求榮的事情,我是斷斷不會做的。”他說完以後,低下了頭。不過另一個聲音響起:呵呵,看來賀齊還是有一點眼光的。只可惜區區一個侯爺,就想將我打了,那也未免太小看我了。還是先壓一壓,更大的封賞馬上就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