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阡陌說完,拍了拍手就站起了身,走到玄關處一邊換鞋還一邊熟絡的問着沈允植:
“沈老師,我記得今天週三,有鋼琴課來着,你不一道嗎?”
白阡陌徑自的說着,看都不看尹莫馳那早已經難看到不能在難看的臉色,嘿嘿,她就是那個意思,氣死他尹莫馳,不是一直揪着那結婚證不放嗎?
好,她也不怕,他沈允植最在乎的不是名聲,面子嗎?這個偏偏都是她白阡陌所最最沒有的,真的,有時候什麼資本都沒有本身就是最大的資本。
“嗯,你在外邊車裏等我!”
沈允植說話總是不緊不慢的,對於白阡陌這樣故意套近乎的話,看似很是勉強,但是天知道對於沈允植這種冷情的性格來講,已經是極大的讓步了。
實在是受不了兩人之間的親蜜互動,尹莫馳幾乎是強壓着心裏的怒火對着白阡陌說:
“白阡陌,你是成心的讓我難堪是嗎?”
“你做的什麼你心裏清楚,我不說,是因爲我還顧念着這三年多的情分,若是我開口那日,你白阡陌絕對是沒有活路可走的那日。”
“好,謝謝先生還能說出情分二字,謝謝啊,時間不早了,我該去學校了,先生,拜拜!”
“先生何出此言,我與你也不過是舊奴僕,現如今奴僕找到了幸福,怎麼反而讓先生難堪呢?”
白阡陌真是找到了怎樣最能氣的尹莫馳的方式,所以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忍氣吞聲,也不像後來的歇斯底裏,總是一副什麼都無所謂的姿態和尹莫馳打着嘴仗。
“白阡陌!”尹莫馳大喊,“你是我的正妻,你自己忘了嗎?”
“先生,這話你說了很多遍了,話說回來,除了你自己知道之外,有誰還知道我是你的正妻?所以,在外人眼裏,沒有人會把我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和你尹大總裁聯繫起來的,所以尹總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白阡陌!”尹莫馳被白阡陌氣的都說不出了話,他一直都不避諱當着外人的面承認白阡陌的身份,但是這女人似乎一直都不把這當一回事,這次尹莫馳咬了咬牙!
“先生你要是想把我和沈老師擠兌出了學校,那是小人之舉,我會一輩子都看不起你!”
“白阡陌,如果你是在意正妻的身份的話,我這就召開新聞發佈會!”
明明是兩個不相關的命題,不一樣的語氣,偏偏尹莫馳和白阡陌同時出聲,彼此二人也是聽到了對方的話,同時一愣!
尹莫馳愣得是沒想到在白阡陌眼中竟然這麼看他,而白阡陌想的則是尹莫馳那種以現在的情形恨不得和她斷的一乾二淨,怎麼可能會將兩人那沒有一點情分的紙張公佈於世。
兩人就這麼對視着,都沒有說話。
半晌,尹莫馳先說,聲音不帶絲毫情緒:
“你就這麼看我?”
白阡陌被尹莫馳的眼神看的有點心虛,別過頭,心裏卻在低估,別把話說的那麼情深意切,她們現在最大的區別是,她坦蕩蕩的面對他了,而他卻還在演戲。
尹莫馳意外的對於白阡陌那種態度,卻沒有生氣,只是一聲不吭的從座位上站起,向門口走去,白阡陌一愣,下意識的將整個身子貼到了牆上,生怕尹莫馳在路過她的時候,將她拽了出去。
但是明顯是她自作多情了,尹莫馳從她身邊走過,一直到出了走廊都沒有看她一眼,白阡陌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反正她覺得這樣的尹莫馳纔像之前他認識的那個尹莫馳,雖然深沉的有點可怕,但也同樣神祕的讓人心神嚮往。
“還走嗎?”
不知何時就站在白阡陌身旁的沈允植,這會看着白阡陌不驚不慢的說着,“……走,當然走!”
看着沈允植走了出去,白阡陌也跟在她的身後,直到上了車,白阡陌才發現自己身旁坐着一直默不作聲的秦歡,想必她是和他們一起出來的,只是自己當時一直都是在神遊,所以沒注意罷了。
看着車子開動,但方向似乎並不是學校,白阡陌也只是望了一眼,並沒有說話,只見旁邊的秦歡徑自解釋道:
“白小姐,沈先生是先送我回去,一會你們在一起回學校。”
“哦。”白阡陌應着,轉頭看了秦歡一眼,笑眯眯的說:
“歡姐,看樣子我們的年紀應該差不多吧,總這麼客氣的叫着感覺都生疏了,以後,沒什麼事的話,就叫我阡陌吧,我也是一直期待……有一個像你這麼漂亮的姐姐呢!”
“呵呵,好啊!”
秦歡應着,但看樣子對於稱呼這件事並不是多麼的上心,白阡陌也是說完別不在開口,突然提起姐姐,說沒有一點感覺是不可能的,雖然事情隔了那麼久,但是提起這個名字,她還是不能忘記,包括這件事的幾個當事人。
車子果然像秦歡說的那樣先是送了她回昨天接她的那個別墅,接着就像學校開去,白阡陌很是不經意的問道:
“沈老師,這個歡姐是做什麼的啊,一個人住這麼大的別墅,貌似很有錢啊!”
“嗯,她有一個很有錢的老爸。”
看着沈允植並沒有多大的聊天興趣,白阡陌也是問出一句之後,沉默了下去。
沈允植的車是一輛銀白色的商務,雖然裏邊佈置的很舒服,但是外觀上看,不管是顏色還是配置都很低調,一路暢通無阻的開到學校的停車場,也是引不起一點的波瀾,想到這裏白阡陌同時也想起了那一直走拉風路線的尹莫馳。
搖了搖頭,白阡陌下了車,現在已經大三了,後半學期已經要離校實習了,所以一天不上課並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所以白阡陌一路走的很是大搖大擺,沒有一點犯了錯的表現。
其實她的心裏卻是忐忑極了,有了上次和尹莫馳婚禮的那件前車之鑑,所以這次和沈老師一起離開,夜不歸宿之後還同回學校,她自己都摸不準這學校裏會把此事穿成什麼樣子。
還好,一路走來的幾個學生對她也沒什麼特殊的表情,認識的點點頭,笑一笑,不認識的根本不搭理,直接向身後的沈允植鞠了躬,所以白阡陌真是越來越嘀咕了。
忽然,學校千篇一律的大喇叭再次響起:
“三年級二班的白阡陌同學聽到廣播請抓緊時間到教導處來,三年級二班的白阡陌同學聽到廣播請抓緊時間到教導處來……”
迴音在整個校園一聲一聲的盪漾開來,白阡陌聽得渾身一陣徹骨的寒意。
站在原地,白阡陌望着教導處的方向,想死的心都有了,這什麼教導處啊,怎麼感覺比古代皇宮的那些個太監消息都要來的靈通啊,她也不過是剛進入學校,走了不過百十步遠而已。
“你以前在這裏很出名嗎?”
沈允植在白阡陌不遠的身後低低的問着,明明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是白阡陌就是覺得他在笑。
“沒有啊,我學習名次不靠前不落後,人也是時而聽話時而本分時而囂張,但總的來說,我是一中規中矩的三好學生!”
白阡陌說這話的時候故意把腰板挺得直挺挺的,這沈允植畢竟是她的老師,過去的那些子私事畢竟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他不知道她更是樂意不提。
“是嗎?”
沈允植雙手插兜,一臉的酷意,白阡陌看着這沈允植真是感嘆,這人長的帥是好啊,連板着一張臉人也覺得是那麼的吸引人。
“當然!”白阡陌吸了口氣,定了定心神,說什麼也不能被美色所蠱惑,畢竟他們之間的關係,從踏入學校開始就是單純的師生關係,咳咳,出了學校好像也是,只是不知道有沒有人相信啊!
白阡陌正在想着這些有的沒的的事情,就聽沈允植又淡淡的出聲,聲音不大,但足夠她聽清,聽完這句話,白阡陌臉都紅了,這個沈允植,看着沈允植朝着他的教師樓走去,白阡陌真是覺得自己真不如找塊豆腐裝死算了。
因爲剛纔那廝說的是:
“從我來到這個學校,就經常聽到教導處的廣播,不認識你這個人時,我就記住了你的名字!”
咳咳,也就是說,他知道她之前的嗅事,這也是他第一次在課堂上,爲什麼會注意到她的原因,這傢伙,那學生開涮,真的好玩嗎?
白阡陌硬着頭皮又像教導處走去,果然,那張年頭很是久遠的辦公桌後坐的依然是大肚子的校務主任,白阡陌走到近前,乖乖的鞠了一躬,道了一聲:
“主任好!”
“阡陌來啦!”
“額,剛到。”
“來,別站着,快坐!”
白阡陌覺得說自己受寵若驚都有點大題小做了,這胖主任出了名的刁鑽,之前都說了自己和尹莫馳認識掛上了關係,他也沒對自己好聲好氣過,這次通過廣播這麼把她叫來,這語氣不但沒有一點訓斥竟然有點嘮家常的意思,白阡陌覺得這感覺還真不如直接的訓斥來的讓人心安。
“主任客氣了,我還是站着好!”
“阡陌不用客氣,直接坐就好,來來來!”
胖主任說着還拍了拍白阡陌身旁的椅子,白阡陌狐疑的看着胖主任,看他那眯縫的小眼睛裏滿滿的都是笑意,竟然覺得很是詭異,但是礙於主任親自站起來都讓她坐下了,她也沒辦法在說不坐,白阡陌撅着屁股沾了點座位,並沒有坐實了,真是怕這座位上有什麼玄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