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若彤經後悔出聲了, 她當時實在沒忍住，其實從些小模特公放電視劇開始，她經在忍耐了。
到後面這些人瘋狂誇霍顏, 前幾句她還能勉強剋制住，可是到後面沒完沒了, 完全處於崩潰的邊緣, 跟用刀子往她心口扎似的, 還一刀又一刀, 完全不停歇，她能忍住叫怪事兒。
現在幾個小模特認出了她, 之後還討論她，甚至擴散了, 很快整個化妝的人，無論是模特還是化妝師, 全都知道之前炙手可熱的小花旦鄭若彤，如今接了個鑲邊小模特的活兒。
之前可算是二線星了，絕對是單獨化妝，說不定桌上還擺着鮮花種，前前後後圍着伺候她的人。
如今也前前後後擠滿了人, 都是來看熱鬧的, 更些還是來看笑話的, 她完全成了動物園的猴子一樣。
她忍了忍, 還是沒出聲。
這幫人可不是什麼女星, 要面子，另外害怕被偷拍下來，曝出毀了人設什麼的。
她之前剛進來，就經看到兩個小模特直接嗆聲, 完全沒在怕的。
她們本來就不出，要不罵得特別難聽，吵架視頻放出又能怎樣，誰沒跟同事拌過嘴啊。
跟這幫人起衝突，喫虧的會是她。
能一言不發，哪怕無數道打量的目光如芒在背，她也沒吭聲，心裏慪得要死。
***
霍顏這邊整理的差不多了，蘇馨月立刻走了進來，剛看到她的裝扮，就眼前一亮。
“啊，不愧是人富貴花啊，這一套你果然撐得住。花仙子本仙了。”
她隨手帶上門，繞着霍顏轉了一圈，臉上讚賞的表情毫不掩飾。
“多虧你能r家最新款禮服借來。這麼繁複的設計，應該是讓某位頂級女星走紅毯用的吧。”
霍顏衝着她笑了笑，對於她的誇獎是一點不謙虛，照單全收，因爲她當得起。
r家的新款禮服最難借，不是頂級星參加型活動，根本借不走。
雖說人批判過這種風氣不好，不過這也成了潛規則一般的存在，女星走紅毯誰要是能借到r家新款禮服，絕對是一種肯定。
而現在這款禮服並沒走紅毯，也沒借給什麼頂級女星，而是留給了霍顏拍雜誌封面。
她可以肯定，現在身上這款禮服，是r家還沒發售的款。
“是你太紅啦，女星。你對自己的定位可真是一無所知。我借禮服的時候，直接從最頂級的晚禮服品牌開始打電話，對方一聽是讓你穿，主動沒公開的新款借來了。”
蘇馨月衝她揚了揚眉頭。
一行人準備妥當，就從化妝裏出來，準備外面的拍攝棚。
結果剛出門走了沒幾步，就在走廊裏一羣小模特狹路逢。
羣小模特第一眼並沒認出是誰，但是光看霍顏身高定晚禮服，還是長裙襬，身後跟着兩個人提裙子的衆星拱月架勢，也知道是她們惹不起的人，所以還沒湊近，這羣人就經主動分散，將中的路讓開了。
人人都用一種羨慕和探究的眼光看過。
霍顏本來也沒怎麼在意，還衝這些主動給她讓路的小姑娘們微笑點頭致謝。
家都不容易，特別是這些還沒混出堂的模特。
是出現了一位特立獨行的人，站在路中完全擋住了。
霍顏這注意到，一抬頭就姑娘對上了視線，雖然鄭若彤整容恢復失敗，不過她還是一眼認出來了，畢竟可是她爭了二多的死對頭，能不記得嗎？
“是霍顏哎。”
“哇，真人好漂亮，不愧是硃砂痣，要我是姜導我也饞她身子啊！”
“她身上的禮服是誰家的，絕了。”
“鄭若彤這是要幹嘛？”
遇到這種戲碼，周圍的人終究沒忍住，開始低聲討論了起來。
當意識到這兩人是死對頭，而且還很可能當面掐起來時，頓時所的聲音都消失了，家都閉上嘴，靜待後續。
難道要現場喫瓜嗎？快，打起來！
鄭若彤其實沒反應過來，她是提前她人一步認出了霍顏，所以直接怔在了當場。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經成了這副尷尬的場景，現在她要是再退，就好像是她怕了霍顏一樣。
哪怕她現在經落魄成這樣，在死對頭面前，她仍然不願意服軟。
“稍等一下。”蘇馨月直接蹲在霍顏的身邊，伸手捏了捏她的高跟鞋鞋釦，輕聲道：“是不是扣得太緊了？沒不舒服的地方？”
“點兒。”
“我來調整一下。”她邊說邊鞋釦解開，往前挪了一個孔再扣上。
“現在呢？”
“嗯，好了。”
就在兩人互動的時候，旁邊的小模特們似乎注意到蘇馨月的存在。
“我的媽呀，這是蘇主編吧？”
“她邀請了霍顏？是拍《緋麗》的封面嗎？”
“天吶，蘇主編彎腰親自給她弄鞋釦。”
其實對於她們這些模特來說，現在的蘇馨月可比霍顏的吸引力多了，畢竟霍顏現在經不再是時尚主編了，而蘇馨月可手握一本時尚雜誌呢。
不過之前因爲霍顏的光芒太強烈了，讓她們一時之沒在意到旁邊的蘇主編，直到人開口注意到。
鄭若彤看着霍顏穿得樣美，簡直就是童話王國裏走出來的女王陛下，身邊的人衆星拱月，蘇主編更是蹲下來爲她調整鞋釦。
站在同一條走廊上，曾經處於同一起跑線上，甚至她比霍顏還多了無數鄭志帆的助力。
可是現在霍顏是高攀不起的白天鵝，而她是落在臭水溝裏的醜小鴨。
等蘇馨月站起來的時候，鄭若彤經悄然無聲的退到了牆邊，位置讓了出來。
她知道，她連給霍顏礙眼都不配了。
輕巧的高跟鞋聲逐漸走遠，連背影都瞧不見了，這些小模特們還都伸長了脖子癡癡地看着。
“天吶，這就是硃砂痣的美貌和氣場嗎？”
“難怪姜導敢懟臉拍她，她在鏡頭上麼美，我以爲至少一成的功勞是濾鏡和燈光的，萬萬沒到近距離看她更美。”
“嗚嗚嗚，能讓姜導發-騷的女人，果然很絕。對着霍顏，連我這個女的也發騷好嗎？”
“哎，人比人得死，貨幣或得扔。之前我還雄心壯志，覺得些模什麼的呀，給我穿漂亮裙子我也能走秀拍封面。現在看到霍顏，我徹底死心了，就她剛剛身上穿裙子，我完全駕馭不了。”
“不止是駕馭不了，還很可能高定穿成土狗。裙子上麼鮮豔的色彩，再配上很多花，這一般人誰能穿出效果來啊。穿不好真的又村又俗。”
“她穿得又仙又高雅。”
恰好助理過來通知暫時不拍了，這羣小模特就聊了起來，依然還是各種誇讚。
這回鄭若彤沒提出任何異議，她背對着衆人，站在窗口，看起來像是低頭看手機，實際上眼淚早就止不住了。
她被霍顏拆穿整容沒哭，被網友們痛罵沒哭，哪怕是摔破了後來也能接受，她始終在心底覺得，她可以東山再起。
她還輕，擁無限可能，要以後好好修復，依然是個美豔女星，繼續闖蕩娛樂圈。
可是當剛剛在走廊上迎面撞上霍顏的一刻起，她就知道她這輩子都沒希望了。
哪怕她可以迎來事業第二春，可是她永遠不可能贏過霍顏，註定是霍顏的手下敗將，甚至連霍顏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了。
蘇馨月主動給霍顏解釋：“鄭若彤今天在這兒也接了工作，不過不是我們雜誌，而是跟一羣小模特做配，用不用得上還不一定。”
霍顏挑了挑眉頭：“她現在怎麼接這種工作了？以她的脾氣，寧願沒工作也不會稀罕這點錢吧。”
“呵，可不一定。我聽說她現在很缺錢，之前的確除了補拍之外，沒接別的工作，後來就不行了，這種小工作也接了。”蘇馨月搖搖頭。
“具體的我沒打聽，不過你知道，應該很容易就能到。反正她過得很慘就是了。”
霍顏沒放在心上，而是進了攝影棚，配合攝影師認真工作起來。
直到中午喫飯的時候，王柯然悄悄湊到她耳邊，將鄭若彤最近的慘狀說了一通。
“鄭志帆最近補拍很缺錢，聽說都快要賣房子了。不補拍之前投進的錢賺不回來，補拍又要往裏面砸錢，還不知道最後的效果如何，簡直是被套牢了。他都沒錢花了，鄭若彤母女倆肯定境況更不好，鄭若彤的所卡都停了，甚至下的財產也投進了補拍的戲裏，她張臉又急等着修復，所以什麼工作都接了，哪怕自降咖位，可是現在也顧不上麼多了，保住臉最重要。”
王柯然說得很詳細，鄭志帆一家三口的事情，她都說得頭頭是道，跟裝了監控似的。
霍顏些發笑的道：“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他們說話，你趴牀底聽到了？”
這還是粉絲懟營銷號發黑料的話，話術非常好用了。
“不是。鄭若彤得罪的人太多了，身邊還一堆塑料閨蜜，她這麼慘肯定跟人哭訴了，而且還找人給她介紹工作，人也答應了，結果轉頭就告訴別人嘲笑她，還幸災樂禍。一傳傳百，還不就都知道了。”
王柯然擺擺手，害，她趴什麼牀底啊，辣耳朵。
霍顏瞭然的點點頭，難怪蘇馨月剛剛說不難打聽，原來都傳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