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可在走到了唳牙的區域之前便把綠毛和紫星悠放了出來 ,然後這一行“強盜”便順着原路返回了外面。
讓綠毛放出神識監視謝運柏的動向之後,林可可便盤腿坐在一處隱祕的樹叢後,便準備開始打坐調息。
“死丫頭,你看那個女人快不行了。”紫星悠的語氣中怎麼聽都有絲興災樂禍的味道在裏面,看來近墨者黑這句話果然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林可可從樹叢中扒了個縫向那邊看,果然看到妙韻已經面色蒼白的倒在了地面上,她的腿上的傷口依舊觸目驚心,在她身體底下,那流出的鮮血早已把地面染紅。
“哦喲,真是可憐哪。”林可可憐憫的說了一句,然後就和沒事人一樣把樹叢歸攏好,繼續盤腿打坐。
紫星悠被林可可的舉動給愣了一愣,“我還以爲你會過去救她?”
“救她?憑啥?”林可可把腿盤好,“我不是適當的表達了我的憐憫了嗎?還要怎樣?我又不是那種捨己爲人的雷鋒。”
“雷鋒?那是誰?”紫星悠哪裏知道雷鋒是誰,所以對於林可可的話很是不理解。
“哦,那就是一個大公無私,捨己爲人的典範。”林可可心道做完好事不留名也不過是說說罷了,就連人家雷鋒都還有寫日記的習慣哩。
“有嗎?我怎麼沒聽過?”紫星悠竟然開始較真。
“你沒聽過那是正常的,不過是一個凡人而已,而且也已經仙去鳥。”林可可那可木有耐心去和紫星悠解釋雷鋒的光榮事蹟,所以直接一句話概括完雷鋒的生平。
“我就說嘛,一個凡人,還是仙去了的,我沒聽過那是正常的。”紫星悠深以爲然。
就在林可可一行等候謝運柏出來的時候,妙韻已經倒在地面上進氣多出氣少了,她怨恨的看向謝運柏離去的方向,心中大爲不甘,想她妙韻仙子雖然在結成金丹之前一直都沒有在世間行走,就算是魔門弟子,但是與謝運柏也算從未有過仇怨,沒想到這個男人雖然看上去如謫仙般衣袂飄飄,可是行事卻不比魔門中人心軟多少。
妙韻沒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參加祕境探索就這樣丟了性命,氣若游絲的看着謝運柏陰着臉走出來,妙韻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目光,她反正時間已經不多,既然自己活不了了,那麼又何必讓這個男人如願?
妙韻拼着最後的生命力,暗中給經過自己旁邊並沒有看自己一眼的謝運柏種下了自己師門中最爲邪門的命盅。一般來說,若是沒有那種滅門的深仇大恨,就連妙韻的同門也不會輕易的使出這種玩意兒,這種命盅乃是以施盅人的全部生命力爲代價,給被施盅人下一個永生都不能磨滅的印記。
這個印記對於被施盅之人來說並沒有什麼感覺,但是隻有施盅人的師門上下能夠感應,只要是妙韻的同門感應到這個印記,那麼等待着謝運柏的,就是那延綿不止的整個妙韻師門的追殺。
就算謝運柏死亡,這個印記也不會消失,而是會遺傳給他的後代,這種印記要足足遺傳九代纔會消失,當然,如果謝運柏還沒有留下後代就被殺死,那麼這個印記自然也不會再遺傳下去。
還有一種方法可以擺脫這種情況,那就是把妙韻所在的整個師門都殺個乾淨,這樣就不會再有其師門之人對他下手了。
因爲命盅並不會對被施盅者產生什麼不好的影響,所以一般來說被施盅者都是在被追殺之後纔會知道自己被下了盅,所以謝運柏並不知道因爲自己沒有伸手搭一把,所以就被妙韻這個小心眼的女人給記恨上了。
謝運柏心中正暗自疑惑爲什麼自己進入祕地之後卻只得了一些算不上重寶的寶貝,炎靈魅是寶貝沒錯,可是還沒有重要到能夠讓他心動的程度。
林可可不知道的是,她雖然只抓了十幾只炎靈魅,可是謝運柏卻因爲沒有找到重寶而把整個湖中的炎靈魅都抓完了,若是她早知道的話,肯定會把那些炎靈魅一掃而光,一隻都不會給謝運柏留。
林可可耳朵上掛着紫星悠,肩膀上蹲着綠毛,三隻小心翼翼的掩藏着蹤跡不遠不近的跟在謝運柏後面,因爲謝運柏同樣也對祕境中的環境不瞭解,所以完全就是無目的的亂走,搞得跟在他後面的三隻簡直就是怨聲載道不止。
林可可無聊的在某處山谷外面打了個哈欠,謝運柏已經進去五個多小時了還沒有出來,紫星悠已經再三確認過了山谷中沒有什麼寶貝,所以林可可完全就沒有進去的慾望,所以就無所事事的在外面等候謝運柏出來。
就在林可可等得無聊得想屎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氣息漸漸的移動過來,林可可連忙隱去身形,片刻之後,一個人影在林可可的眼中慢慢清晰。
“咦?居然是赤雲然?”林可可看着眼前這個比起當年遇見時更加成熟的男子,不由得想起眼前的男人就是那個給了自己一塊牌子說是有三次報答機會的赤雲然。
“唉,在這裏遇到他有什麼用,又不知道計無傷在哪裏。”林可可犯了愁,這祕境中完全就是隨機的傳送,誰也不知道自己會被傳到哪裏,會遇到誰。
考慮了半天,林可可還是決定不出去見赤雲然,畢竟現在沒有計無傷這個目標,出去見赤雲然只會白白浪費機會。
謝運柏照舊一臉便祕狀的從山谷中出來,雖然山谷中是有所收穫,可是那些東西和他的期望不成正比,白白浪費了這麼些天數,簡直讓謝運柏鬱悶不已,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運氣竟然會差到這種程度。
等他甫一踏出山谷,便感應到了山谷外面陌生的氣息,謝運柏連忙擺出防禦的架勢,冷眼看着來人。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仙門的聖子啊?!”赤雲然一看謝運柏從山谷中出來,便立時出言相譏。
“哼,赤雲然,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上你,怎麼?你想殺人越貨嗎?”謝運柏也不客氣,仙魔兩門自古便是對立雙方,不可能指望雙方的弟子遇上了還能客客氣氣的坐下來喝茶聊天。
“看來你在這山谷中必是有所斬獲了?不介意分點予在下吧?”赤雲然的臉皮果然也不是一般的厚,就差沒有赤果果的上來就搶了。
“呵呵,赤兄如果覺得有這個本事不妨過來試試。”謝運柏暗自警惕,同時再一次感嘆自己的運氣,怎麼才進祕境沒多久,就遇上了兩個魔教弟子。
赤雲然衡量了一下雙方的實力,加上那座山谷其實對他的吸引力並不大,所以他還是選擇了不和謝運柏起衝突,赤雲然的選擇讓林可可也鬆了一口氣,要是在這裏就打死打活的,那她的寶貝怎麼辦?要知道,赤雲然可是要留着對付計無傷的。
謝運柏和赤雲然對峙了一會兒便各自離去,林可可也暗中繼續跟在謝運柏的身後,至於赤雲然,林可可相信他們在後面的日子還是會有可能遇上的。
果然不出林可可所料,赤雲然並未走遠,而是同樣遠遠的綴在了謝運柏的身後,林可可暗曬,看來和自己打着同樣算盤的又多了一個人,不過就算是多了個赤雲然,林可可也有信心在他們兩人之前把寶貝搶先拿走。
倒是赤雲然一直跟隨着的話,若是遇上了計無傷,也正好抓壯丁來用不是?赤雲然渾然不知自己旁邊還有一個人在算計着自己,他倒是打着主意要從謝運柏手中分一杯羹。
謝運柏自然感覺到了自己身後赤雲然那若隱若現的氣息,可是在祕境中就是如此,其實這裏也是仙魔兩派互相培養弟子的戰場,總之每次祕境中的弟子死傷,只要抓不住把柄,仙魔兩派的師長也不會去出頭的。
就象太虛宗上屆首席弟子也是如此,因爲抓不住下手的人的把柄,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
也正是因爲如此,林可可纔打算在這裏面算計幹掉計無傷,這個不定時的炸彈並不比謝運柏,計無傷這貨完全是不分敵我的殺傷性最強的大殺器。
謝運柏依舊沒有什麼目的性的到處亂走,搞得紫星悠都差點要衝出去讓他往哪個方向走了,安撫完差點暴走的紫星悠,林可可暗想這可不是回事啊,要是一直跟着他亂走,就算是能夠發現那樣重寶,可是這祕境中還是有很多寶貝那豈不是要錯過?
林可可糾結了,到底是要一樣重寶還是要其他的寶貝??在鑽了幾天牛角尖之後林可可終於想開了,反正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該是你的東西你再強求也沒有用,就象千葉疊蓮,不就落入自己口袋了嗎?與其強迫着跟着謝運柏,還不如放開手,萬一自己找到的東西比他找到的還要厲害呢?
想開之後的林可可不再跟着謝運柏,而是在紫星悠的提示下向着下個目的地進發,姐就不陪着你象個無頭蒼蠅一樣的亂轉了,如果你還能夠得到那件寶貝,也算你運氣,姐就不和你搶了,反正你後面還有個赤雲然,東西最終落入誰手,還不一定哩。
“早就應該離開了,跟着那個沒出息的小子有什麼用?就他那運氣,能夠得着什麼好寶貝?”紫星悠眼見林可可離開了謝運柏,決定自行尋找好東西,這才覺得高興點,那幾天跟着謝運柏瞎轉悠,以它的脾氣,能夠忍住不衝出去扁謝運柏一頓就不錯了。
“行了行了,你說了好多次了,我知道了。”林可可不想再聽紫星悠那千篇一律的說教,連忙出聲打斷,她已經離開謝運柏和赤雲然兩天了,和他們走的是完全不同的方向。
“嘿,前面的石林有古怪。”紫星悠出聲提醒,林可可連忙讓綠毛用神識掃描,在綠毛掃描之後,一幅石林中的全息圖像便出現在林可可的腦海中。
只見眼前那處石林中的石柱都排列成了奇怪的形狀,在那石林中央,一個用白玉雕成的女子雕像正以一種虔誠的勢態跪拜在中央的祭臺下,而在那祭臺上,則擺着三樣形狀各異的東西,憑着某貨那不出色的眼光來看,她感覺那三樣東西都是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