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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四章 稅法

【書名: 頑賊 第七百八十四章 稅法 作者:奪鹿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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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內。

“你提到的發放足額餉銀,說到點子上了,不過作爲佈政司的官員......”

劉獅子饒有興趣地看向張縉彥:“你怎麼想到這事的?”

張縉彥聽見‘佈政司官員’這五個字,從劉承宗嘴裏說出來,他就想笑。

但憋住了。

很嚴肅。

元帥府,說出去是橫掃三千裏,兇名在外的西北強權。

佈政司,聽起來也是掌管一省佈政要事,大權在握的衙門。

但元帥府的佈政司,在張縉彥看來,就是一塊‘帥府要完'的招牌。

真的,經過這半年在佈政司看門的歷練,張縉彥覺得自己比禮衙尚書都更懂元帥府。

就暫且不說元帥府的佈政司,不存在主官佈政使、參議、參政這些要員,就單說他這個經歷的職位。

經歷,從六品,職責是連接上下級文書傳遞,其實就是佈政司的收發員。

負責把陝西各府、州、縣的公文收集,呈交給佈政使,再由佈政使整理出陝西的省級文書,轉呈通政司,由通政司上交內閣。

這是一個完整的縣、州府、省、通政司、中樞的五級公文傳遞系統。

但元帥府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啊。

雖然說起來也佔有了陝甘青三省。

可青海十分之九的土地,要麼是沒人,有人的呢,一年八九個月大風大雪阻攔,聯繫不上。

能聯繫上的,又因爲遊牧習慣,好幾個月找不着人。

基本等同自治。

甘肅就更簡單了,找共就一個大的人口,還大部分是軍戶,根本談不上存在政務。

九成九的政務都在陝西。

而陝西,在元帥府屬於附郭。

佈政司跟軍府衙門的權力重疊了。

這其實沒啥問題,在劉承宗去年打下陝西的時間節點上,元帥府就不該設立陝西佈政司。

偏偏,劉承宗設立了,還把張縉彥和四個門子塞進去了。

這就導致,張縉彥在元帥府,發光發熱是休想,反而在堆積如山的案牘中累死累活。

元帥府的政治混亂,張縉彥所在的佈政司衙門,就是典型中的典型。

不光陝西各府州縣會把公文發給他,甘肅也會,青海的康寧府從上個月開始,也開始把他當做收發員了。

實際上康寧府是從四個月前開始的,只是風災把黃源驛當浮橋的船給吹跑了,路上就卡了倆月,直到上天猴北上,風災剛好過去,順手修好了橋,開春的文書,上個月才終於送到。

張縉彥對毫無意義的文書工作,其實並不反感......他真正憂慮的,是別人壓根兒就不該把文書放到佈政司。

這事沒人管,恰恰說明了元帥府的吏治混亂程度。

他稍稍調整心情,對劉承宗低頭拱手,道:“回大帥,卑職於佈政司任職,掌管陝西公文往來,遍觀帥府吏治,可謂觸目驚心。”

“帥軍各旅駐防各地,自籌軍費糧草如國中之國,法藩鎮故事,圈地圍獵牧羊放馬,鹽糧礦產搜刮專營,大師專事徵伐,對其不管不顧不聞不問,長此以往,卑職深恐.......亡國有日。”

這話,張縉彥說的是情真意切。

在元帥府,張縉彥是少數怕元帥府散架的官員。

真怕。

本身他就是大明的進士和官員,前途無量,早晚回去做京官,幹幾年外放,高低混個正六品。

縣太爺才正七品,正六品在文管系統裏,雖然比不上知州知府這樣的土皇帝,但也是六部各省份司主事的級別。

職權範圍內跺一腳,一省都有輕微震感。

但趕上了這年頭在陝西幹了兩任知縣,歸附元帥府,這算投敵叛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奸臣了。

當然好不好的,張縉彥並沒有那麼在乎。

他就被命運放在劉承宗東征的時間,陝西這個地方,也沒有選擇餘地。

陝西的官員在這場浩劫中,有一個算一個,要麼死要麼降,沒有其他下場。

畢竟?了官跑回中原,也一樣是下獄論死。

而找死,並不在張縉彥的選擇之中。

張縉彥是天啓元年河南鄉試的經魁之一。

各省鄉試,四書題是必考,五經則是選考,自選經書作爲專經,只考專經的題。

五經的五個第一,就是本場鄉試的經魁。

張縉彥的專經,是易經。

易,變化。

六十四卦象,三百八十四爻,每一爻的象辭,都是指導貴族在不同環境應對變化,妥善生存的行爲準則。

核心思想,在第一卦的象辭中就已經說明:天行健,君子自強不息。

客觀規律不以人的意志爲轉移,但人們依然可以認識,利用和改造規律。

張縉彥學到的所有道理,都是在教他順勢中正剛健,履險靜待時機,並沒有尋死那條路。

但元帥府若是沒多久就散了架,會顯得他的選擇很蠢。

最關鍵的問題也就在這了,元帥府這玩意不管遠觀近看,都是命數極短的架勢。

偏偏,劉承宗聽他這話,儘管看上去是在認真傾聽,但身體後仰,微微撇嘴,都說明其不以爲然。

甚至......也想笑。

元帥府,藩鎮割據,咱配嗎?

“各旅有兵權有財權,又多爲桀驁不馴之人,你覺得他們會藩鎮割據。”

劉獅子微微頷首:“很合理。”

張縉彥聽出了言外之意,詫異道:“大師難道就不擔憂這樣的事?”

劉承宗笑得灑脫:“三年五載,我鎮得住。”

張縉彥是做夢都沒想到劉承宗會給出這樣的回答:“那,三年五載以後呢?”

“這還不夠?五年前我們還在青海睡地窩子,只敢想三個月以後的事,如今都敢說能撐三年了。”

劉承宗一擺手,不再在這事上多說,張縉彥畢竟是在西安府投的他,河南人,沒去過慶陽府以西的地方,閱歷不夠。

他沒見過人跡罕至,只有鳥獸拉屎的戈壁灘。

也同樣無法對元帥軍上下飢餓大過一切的恐懼感同身受。

張縉彥理解不了他的權宜。

元帥軍的軍需一直都比較充足,甚至相較於其他任何軍隊,在軍需供應上都不落後。

唯獨錢,少。

劉獅子本職工作就是個搞二次分配的,他又不生產財富,只個是財富的搬運工。

說白了就是搶着啥用啥,搶着啥分啥,在沒有足夠人口的前提下,始終沒有能給軍隊發放足額軍餉的貴金屬。

過去幾萬軍隊在河湟,實物配給政策搞得非常好,可如今大軍廣佈於整個陝西,分駐各府,依然依靠實物供應軍需,不是長久之計。

不是供應不上,糧食這東西雖然輸送起來路耗大,眼下依靠陝西的徵收,問題也不大。

關鍵還是誰給軍隊發餉,軍隊就是誰的。

從去年元帥軍拿下陝西分駐各府以來,駐防旅在實質上的控制人,就已經不是劉承宗,而是各個旅帥了。

中樞不給軍餉,全靠各旅就食地方,等於把財權讓出去,時間長了,出亂子是難免的事。

只是軍餉問題,對去年劉承宗來說,剛剛打下西安,時機確實不成熟。

實物配給還能撐一段,萬一發了軍餉,局勢上出現大的變動,後續發不上餉,反而會有更大的問題。

不過到今年,有了來自後金的金銀支援,劉承宗若是發軍餉,腰桿子就能硬一點。

他說道:“就說說你對發餉的看法,我記得,你是在戶部觀過政的,能給全軍發放足額餉銀自然是好事,但發了就不能斷,那麼白銀從何而來?”

說着,他提醒了一句:“若是建議我鑄惡錢就算了。”

所謂惡錢,就是不足值的貨幣。

這個東西在歷史上玩過太多次,屬於短期有益,長期崩潰的錢法。

因爲提煉技術的緣故,中原自古認足金,漢武帝削藩,削的就是上交黃金不足值的藩王。

鑄造惡錢最大的後果,是降低鑄幣門檻,引發私鑄,劣幣逐良幣,會令錢法崩潰且無法約束。

唐朝就曾發生過這樣的事,殺頭、流放,連坐,根本遏制不住。

而對劉承宗來說,他的經濟本來就是崩潰的,建立在以物易物的基礎上,如果要引發經濟震盪,那他不如依然使用以物易物。

儘管原始,勝在穩定。

好在,張縉彥的建議不是鑄錢,他拱手道:“大帥,發放軍餉的白銀,自然要從賦稅中來,卑職以爲,帥府經濟,軍餉、賦稅缺一不可。”

“早前是國中缺金少銀,幸得大帥遠征遼東,攻城拔寨大獲全勝,帶回許多金銀,我帥府便已有發放足額軍餉之基礎。”

劉承宗恍然大悟,看着張縉彥笑道:“原來你是盯上了我此次東征的收穫。”

“這倒不是什麼問題,只不過,我早將手中白銀分發軍兵作爲賞銀,現下入庫,只有幾千根金條......恐怕你的算盤要落空了。”

“此事卑職知曉。”

張縉彥也笑了,劉承宗東征帶回金銀不是祕密,早在軍隊還未回返,從徵之兵,人手一斤白銀的消息,就已經傳遍了西安府。

他道:“眼下已經入秋,時值大收,軍兵也要花錢,西安府有鉅額賦稅,很容易將白銀收回來。”

“卑職建議,戶衙增設太倉銀庫、軍餉司,軍餉司於駐軍各府設軍餉局,各局由戶衙派大使一員,府衙、旅衙各副使一人,統算賦稅與駐軍兵糧數額。”

“府衙以下,俱徵實物,各自儲存,不加火耗於百姓;軍餉司統籌兵糧,發給號牌文書,旅下各軍依駐地就近至軍餉局起運口糧,多餘糧草起運府衙倉儲。

“府衙設市,一部分入常平倉,一部分開市以官價售賣,穩定糧價,將白銀起運至軍府衙門太倉銀庫,再由戶衙支給各旅軍餉。”

劉承宗靜靜傾聽片刻,待張縉彥說完,緩緩頷首。

他聽明白了,就是給帥府的戶衙和知府老爺們來一波史詩加強。

早前議事,劉承宗就打算把州縣徵收代役銀的監管權上升給知府,這會又要讓知府截留賦稅、開支軍餉......劉獅子覺得知府的權力就有點太大了,不合適。

地方主官,是一手遮天的土皇帝。

管理下轄州縣,宣教化、裁司法、徵稅役、察官員,奉行朝廷與三司決議,提調學校,修明祀典,統領戶籍、郵遞、馬政、治安、倉儲、水利、交通諸事。

知府在轄區的權力本就接近無限。

但張縉彥的建議,經過劉承宗的考慮,對解決軍餉一事,確實可行。

除了延安府。

元帥軍各旅駐紮府縣,只有延安府的賦稅,即使足額徵收,也無法覆蓋駐軍口糧。

更不必說什麼剩下的兩稅糧食,按照市價賣掉能充當軍餉了。

陝西各府,耕地面積多在兩萬至十餘萬頃之間,即使受災,依然都維持着九千頃以上的熟地田土。

唯獨延安府,它雖然地方大,但陝北多山,總的耕地面積就小,只有一萬三千餘項,田土貧瘠,又受災最爲嚴重,如今在籍的熟地田土,僅保有一千八百頃。

這點地,養活自己都費勁。

但除了延安府,其他地方基本上能覆蓋住軍費開支,還稍有結餘。

到時候再加上元帥府的‘京運”,也就是來自西安府撥款,懸在劉承宗心裏的軍餉,就能被妥善解決了。

“若是如此,那代役銀的監督,就不能交給知府,要運至西安,交上預算,再由戶部劃撥,地方賬上,就不用留錢了。”

這事劉獅子熟。

另一份記憶,後金奪取天下後,除了名的政策,攤丁入畝。

丁銀一直在田稅裏,他們攤丁入畝,是把地方截留的地稅,提到了中樞,導致地方上沒錢,沒辦法搞基礎建設。

地方要想辦法開支,維持衙門運營,雜稅就變多了。

類似的還有火耗歸公’,火耗本身是一種地方衙門的亂收稅,理由就是朝廷收銀子,地裏不長銀子,衙門收實物稅,給朝廷交銀子,中間熔鍊要有個一成火耗。

其實不存在,大明的白銀足銀,那麼高的火耗。

但地方要開支,肯定得想辦法收雜稅。

火耗也歸公了,不是火耗的花費算公家的,而是火耗的錢要算在正稅裏,從地方稅提到朝廷。

結果就是地方百姓交了火耗,還要再給地方衙門再交一份火耗,因爲火耗歸公了,你交的不是火耗,而是國稅。

交了代役銀,還有徭役,就出現後續政策’士紳一體當差一體納糧”。

都交了代役銀,怎麼還要當差納糧呢?

因爲攤丁入畝了,你交的是田稅,不是丁銀。

想免除徭役,再交一份縣裏收的丁銀。

當然爲了推行這樣給國稅增收,使官員擔負罵名難以維持運轉的事,雍正也有辦法,那就是把地方交的火耗、代役銀,分出一份,作爲當地主官的薪水發下去,也就是養廉銀。

這些政策,劉承宗心理上並不認同,也不認爲有效仿的必要,但是有極高的借鑑意義。

這錢他可以不要,留給地方運行,但必須知道地方收多少,也就是監督的權力,要拿在自己手上。

“至於你說的旅衙派人持戶部票號信物,至府衙支糧,改了,是府衙持戶部票號信物,運糧至各軍信地。”

一句話,把支軍糧從知府的權力,改爲知府的義務。

說罷,他對張縉彥道:“你回去整理成公文,交到軍府衙門,到時候發給戶衙,大家一起議出章程,作爲今後帥府稅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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