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拒封
那雲冷冷地扔下那些話,便出門而去,剩下庫倪一個人失魂落魄地癱坐在牀上。 最初的喜悅蕩然無存,有的只是滿心的痛苦,除了痛苦還是痛苦。
她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虛無縹緲的大夢,夢裏繁華若錦,醒來卻是滿目淒涼,這讓她的心裏分外空落。 她似乎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手裏緊緊地抓着帶着一抹嫣紅的牀單,那是唯一能證明這****真實的東西,她不想放手,要緊緊地抓住,緊緊的……
娟子起牀來,發現庫倪的房門大開着,不由得笑着搖了搖頭,“真是的,好不容易洞房了,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小兩口一定是高興壞了,興奮地睡不着了,嘿!”
她走進門來,打算打掃一下,卻發現牀上呆坐着自己主子。 她從來沒有見過庫倪這麼憔悴過,彷彿被秋雨沖刷過的殘花,****凋零。
“小姐,你這是怎麼了?”娟子急了,連忙撲到牀前問道。
庫倪緩緩地扭頭,看到娟子嘴角動了動,一把抱住她,嚎啕大哭起來。
娟子不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事情,現在問她也不會說,只能好言安撫着她。 一眼瞟見她手裏緊緊攥着的牀單,不由得愣了一下,“這麼說他們已經圓過房了,可是小姐爲什麼會是這副模樣?按理說她應該高興纔對,這是她盼望已久的事情啊!”
“小姐,你先不要哭了。 告訴我,你和姑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娟子咬了咬牙,扳過庫倪的身子,跟她直面相對,追問道,“到底怎麼了?小姐,你倒是說話啊!”
庫倪用力搖了搖頭。 兀自抽噎着不肯說話。 娟子急了,“你不說是不是?那我去問姑爺。 姑爺不說我就去告訴大福晉,讓她來問!”說着起身就要往外走。
庫倪一把拽住她地胳膊,嗚咽着說:“娟子,不要去,不要……”
娟子見她滿臉的祈求和無助,心軟了,不忍堅持。 重新坐回牀上去,幫庫倪理了理凌亂的頭髮,“小姐,我是從小跟你一起長大的,說句心裏話,我們一直很像姐妹。 我知道你生性軟弱,所以纔不放心,跟你嫁到那家。 雖然王爺和大福晉都對你不錯。 可是他們畢竟是公婆,不能說知心話啊。 姑爺又……所以,在這個家裏我纔是你最親的人,不是麼?你有什麼事情不告訴我,我心裏會替你着急的。 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情,讓我怎麼回去跟老爺夫人交代呢?小姐。 你就告訴我,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不是姑爺又欺負你了?”
“不是,不是,是我問多了,我不該問的!”庫倪連連搖頭,淚水和着聲音留下來,“是我自討沒趣,是我……”
娟子聽不懂這沒頭沒腦地話,但是心裏也猜到幾分,“小姐。 你是不是追問姑爺關於那個女人的事情了?”
庫倪搖了搖頭。 又點了點頭,“是。 他還是不喜歡我,他是因爲那個女人地心願纔跟我圓房的……那個女人希望他跟我傳宗接代,子孫滿堂……”
娟子聽了這話不由得愣了一下,繼而惱怒,“怎麼會有這麼荒唐的事情?那個女人憑什麼幹涉小姐和姑爺的事情?不行,我要去告訴大福晉!”
“娟子,不可以,不能告訴她,不然相公的心就永遠不會回到我身邊來了!”庫倪死死地攔住娟子,說什麼也不讓她去,“娟子,我求你,不要告訴任何人,被人知道就太丟臉了……”
娟子不得不承認庫倪說得對,這種事情不能告訴任何人,只能打落了牙齒往肚子裏吞。 這就是愛情啊,誰愛得深,誰也就傷得深!可是有什麼辦法呢,誰讓自己的主子死心塌地愛上了那個男人呢?如今木已成舟,想要後退已然不可能了,不能後退就只有前進了。
看着只知道自己傷心哭泣的主子,娟子心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小姐,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一定要變得堅強起來纔行。 想要得到那個人地全部,你也只有變得堅強起來纔行!不過沒事的,我一定會幫你的,會保護你的,不再讓你受到分毫的傷害!”
喬婉沒想到孝惠太後會來景仁宮,有些措手不及,慌忙放下手裏的活計,帶着小榮和翠柳出來接駕。
這位老太後生性仁慈,長得慈眉善目,又信奉佛教,周身都透露着祥和,倒是讓喬婉心裏安穩了不少。
“我是該叫你巴真兒呢還是喬婉呢?”孝惠太後微笑地打量着喬婉,眼睛裏是難以掩飾的欣賞,“你的名字還真不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了!”
喬婉連忙笑着回稟,“回太後孃娘地話,您稱呼奴才喬婉就可以了!”
孝惠太後點了點頭,“好,我就叫你婉兒,這樣親切多了!你的事情我聽皇帝說了不少,也從別人那邊聽到了不少。 你幾次三番救了皇帝,甚至讓大清免去了一場危機,我心裏對你一直抱有感激之情,卻也一直沒有機會當面謝謝你,今兒我來看看你,也順便跟你說聲謝謝!”
喬婉連忙推卻,“太後孃娘,您這一聲謝謝可是折煞奴才了,奴才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當不起您的謝的!”
“果然是個懂事的孩子!”孝惠太後讚賞地點了點頭,招呼喬婉到跟前去,拉起她地一隻手把她細細地打量了一遍,邊看邊誇,“嗯,人長得也秀氣,是個聰明乖巧的孩子,越看越招人喜歡!”
雖然被老太後誇獎了,可是喬婉心裏卻沒有半分喜悅,反而毛毛的,感覺像是要發生什麼事情,強壓着心頭的不安福了一福,“多謝太後孃娘誇讚!”
孝惠太後笑着點了點頭,慢條斯理地說:“婉兒啊,你這個多羅格格的身份是我要求皇帝封賞給你的,你知道爲什麼麼?”
“是太後孃娘抬愛奴才,奴才受之有愧!”喬婉寒暄地說。
孝惠太後笑着搖了搖頭,“不對,這是你應該得的,說實話,我一直覺得這個身份有點委屈你了!皇帝嘴上不說,其實我能看得出來,他心裏喜歡着你呢。 要不是欽天監說今年天象有異,不宜納妃,怎麼也要讓皇帝封你個妃。 以你的資質,貴妃都做得!不過沒關係,反正皇帝也臨幸過你了,過了今年再封妃也不遲……”
“太後孃娘……”喬婉一聽這話有些慌了,連忙跪了下來,“太後孃娘明鑑,皇上和奴才清清白白,我們之間並沒有男女之情;奴纔對皇上更是沒有非分之想,請太後孃娘收回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