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朱大人曹操帶領的萬五千人名冊全在此處請大人清點驗過。”曹操上前道。
“曹大人你我各領一軍共同破敵即可。”朱雋道。
曹操道:“感謝大人器重之意。然軍無二主——若分兵令難一統。況操年幼德薄難當此大任請大人合兵。也容操隨侍帳下從學於大人。但有所命操當以身赴之!”
朱雋笑道:“如此亦可。給都尉大人看座!從今而後吾等戮力同心共建功業!”衆人齊聲應和。
“蘇將軍請將幾位少年俊才介紹給吾等讓我們認識一下。”朱雋笑道。
“此乃張遼字文遠任副將。”
“此乃張郃字俊乂任副將。”
“此乃荀攸字公達任行軍司馬。”
“所留名爲蘇傑爲吾主上奴僕任副將。”
圖魯西一一介紹三位將領並將留守的也未放過。
“荀先生可是潁陰荀家之後?”戲志才問道。
“荀攸忝列門庭實有愧於祖宗。”荀攸謙遜道。衆人聽乃是學術大家都是一陣恭維之嘆。荀攸想衆人施禮後問道:“敢問先生何方人氏?”
戲志才笑到:“吾乃陽城人戲志才與貴族荀彧先生有數面之緣。”
荀攸笑道:“原來先生與家叔有舊荀攸失禮了。”又重新見過晚輩禮:“家叔如今在都尉大人麾下任右軍行軍司馬吾等若回師陽翟應可會合。”戲志才微笑頷示意。
“衆將官!”朱雋見衆人安靜下來都看向自己於是道;“吾等不幸戰失利退守陽城已有些時日。今日蘇將軍率輕騎由南而來還請蘇將軍講講敵情。”
“吾等多方遊擊估計陽翟城內應有三萬守敵吾等圍繞該城多次出擊消耗其衆五千二百餘人其餘龜縮不出。而沿途外圍守敵吾等以肅清。若陽翟消息不靈此去陽翟乃通途也!”圖魯西沉穩地說道。雖然他的口音還有點異質但是已經小到不刻意注意分辨不出來。見衆人有的訝異有的興奮有的沉思圖魯西道:“具體詳情吾等可聽荀攸先生解說。”
荀攸微笑着展開輿圖。通過補充他所持輿圖比朝廷的已經精確了許多倍當下朱雋等人的目光便被吸引過去。
“此乃潁陰。吾等自此而西而北所遇散敵寥寥數目也較少。直至陽翟方現大股賊兵。”他在陽翟上劃了一圈繼續道:“吾等七日之內以十裏爲徑繞陽翟遊擊兩週半共殲敵五千二百餘人。”他手裏的木棍指向陽翟和長社間一處然後再西再北一直到陽城道:“吾等自此北上歷陽關殲敵一千再北沿途遇敵較少。”
“自潁川出時吾等便以爲:潁川黃巾賊寇聚集於三處——其一爲長社;其一爲陽翟;其一可能爲陽城。此次吾等之所見在西線證實陽翟確乃聚居地。然陽城並無大股賊寇蓋黃巾賊寇以陽城難攻故守陽關而已。”荀攸指着長社道:“如此長社自然也爲敵聚之所。因爲所有的傳言和情報都表明右中郎將皇甫大人正遭受攻擊。因此保守估計此處應爲強敵。至少倍於陽翟!此吾等淺見也請朱大人斟酌。”荀攸之言引起衆人的紛紛議論。
“荀先生辛苦了!”朱雋示意荀攸坐下後站起來道:“荀先生所言一半乃其所見一半乃其推斷。以今情狀推之其多確切。”看了看長社朱雋道:“長社攻皇甫大人之衆以六萬量之恐也確切。如此皇甫大人形勢危急吾等當儘快啓程攻陽翟而解皇甫將軍之圍。諸位有何良策請直言。”
曹操起身應道:“如今蘇將軍自南而來形勢、敵情均已掌握吾提議以兵、糧資之以爲前鋒。可乎?”
朱雋轉向圖魯西道:“蘇將軍以爲如何?”
圖魯西起身施禮道:“吾乃一看家護院之材。形勢所迫少主以家兵委某北上聯絡朱大人。臨行前臣僕立軍令狀於少主務必以此千五百人全數歸少主麾下。如今吾等既見將軍且告以形勢吾信使之任已告完成。曹大人之提議恕蘇某難以應承。還請諸位大人另議勿以吾等愚鈍之資壞諸位軍國大事。”
“蘇將軍勿要謙遜以千五百人縱橫如今之潁川而無一人損失吾恐孫武、吳起重生亦不過如是。”戲志才見曹操所議爲圖魯西直接拒絕於是起身迴護曹操之提議。“況爾等自南而來雖雲殲敵甚衆然何以取信於朝廷還需努力。曹大人之議戲某以爲公允。吾等不可貿然以此二千餘人爲中軍又或駐於吾等之後。”
張郃聽戲志才言中有懷疑自己爲黃巾黨徒之意正要站起來辯駁張遼壓住他的肩膀示意不可輕舉妄動。
荀攸見戲志才所言雖然有些刺耳但以軍國爲謀此言也不無道理。於是攔住有些變色的圖魯西道:“戲先生此言雖不入耳有傷志士之心然於理而言確然如此——吾等成非常之事於此非常之時確實讓人難以置信。爲今之計吾等欲釋諸位大人之疑只得再作先鋒之師並留荀某質於中軍。因無論供給糧草給此千五百人又或撥兵卒給前鋒營均只能給諸位大人更大威脅而不能釋諸位大人之疑。然吾等不欲以少主家兵蹈不測之地。如此大人當增兵供給方可成事!”
戲志才爲迴護曹操纔想出了這麼理由結果被荀攸這麼一直白的分解並處置弄個大不好意思於是退下不復多言。
朱雋笑道:“懷疑志士之言荀先生和諸位將士勿要記在心上。吾觀貴上書信便知衆位乃爲增援而來絲毫不疑。不過爲前鋒之意曹大人所言甚是。如今朝廷委老夫消弭黃巾之患不想老夫初戰失利。吾與貴上在南疆有共事之誼今蘇將軍奉貴上命率軍北上尋吾等共同破賊想必並未又見朱某輒止於軍事之意。蘇將軍何不再助老夫一陣?回頭老夫自然親自拜會貴上致謝。若缺行軍司馬吾部別駕司馬張可調撥蘇將軍。”
圖魯西看看荀攸再看看張遼和張郃咬牙道:“朱大人好意吾領了不過吾等配合早已習慣若是新人反而掣肘吾標下副將可兼任之。荀將軍爲汝南大家之後陪同朱大人在中軍多多親近。而吾等可再以前鋒回師陽翟。不過吾等有些許請求望朱大人能夠允可。”
朱雋見圖魯西答應南徵心中稍安:“蘇將軍請講。”
圖魯西道:“吾等乃少主家兵近侍無少主之命不會脫離蘇氏商會立於朝堂之上。故此戰乃吾等爲大人標下之將而已:所獲之利吾等千五百人以其四分取之;所得之功皆爲大人標下諸將與大人所有。吾等可得襄助之利不得襄助之功名——此乃商會之要義。如此吾等需精卒六千人、糧草按照一萬人供給兵器甲冑又或器械需專人伺候保證質量供應。不知大人是否能夠如此?”
朱雋看看周圍喫驚的衆將看看連曹操和戲志才都面露驚愕之色皆因未見過如此在軍務上討價還價的。於是笑道:“看來貴上的規矩較爲森嚴汝等似乎如奴僕般無自由矣。”
圖魯西正色道:“食人之祿忠人之事。非獨官家如此商亦如此——其道同矣大人何必怪訝?”
朱雋繼續笑道“吾只惜諸位之功不達於朝廷。若如此蘇將軍所計之利似乎嫌薄。吾以爲若克陽翟所得之利蘇將軍可得其半!諸位以爲如何?”
圖魯西道:“此乃大人厚愛吾等先謝過大人賞賜。而所撥之將、兵、糧、軍械蘇某明日凌晨辰時於城外接手即可。吾等將以此六千之衆克陽翟望大人仔細遴選。除明日外吾等需要三日整軍望大人諒解。”
朱雋笑道:“見蘇將軍調撥老夫已知蘇將軍智珠在握此事諧矣。衆將官願沙場立功的可隨蘇將軍上戰場!有的話站出來!”
一時間站出來了七、八位將領都面帶殺氣一看就是在疆場征戰過多日而氣勢不敗的。
圖魯西看了看這些人翹翹拇指:“好樣的!今日便是爾等選兵明日和吾三人在城外會合便是!”
說罷離座而起握上荀攸的手。然後猛地將其拉入懷中緊緊地擁抱了一下:“珍重!司馬大人!——順勢歇息一陣看吾等殺敵!”
荀攸微笑道:“爾等六千人足以克陽翟吾這些時間安心在此陪伴朱大人正好多有請益!”
張遼和張郃見圖魯西站起二人也同時起立。待圖魯西和荀攸擁抱過二人上前一一和荀攸擁抱話別。
圖魯西對朱雋拱手揖道:“事不宜遲蘇某需要和兄弟們多做準備就此告辭!”朱雋起身下堂來作揖道:“如此不遠送了。吾等亦早做準備明日城外見!”
然後三人朝堂上衆位將領抱拳作別圖魯西道:“有幸認識諸位大人。軍旅事急吾等需馬上準備。吾等在陽翟城內飲酒敘話再細說就此別過!”衆將都站起來作揖告別。
作揖的人羣中曹操和戲志纔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的震駭之色——似這等如風而動的將領所領之軍可見其度與力量。
荀攸抱拳送走三位同僚入席和衆人談笑自如。曹操、戲志才二人由於方纔之辯有些訕訕之色。荀攸對曹、戲二人並不存芥蒂一派大家子弟風範大堂上一時間一片融洽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