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彩雲何時歸 第四十二章 信義無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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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順坊郡主府。
一連幾天的緊張局勢讓郡主府上下籠罩在一片恐慌的氣氛中,官兵嚴密的封鎖讓府中的人就連出門採買都要受到嚴格限制。 每次廚子老王出去買菜時,都有兩個虎視眈眈的軍士跟從,他從最初的膽戰心驚到如今的安之若素,不過花了三天功夫而已。
這一日,採買回來的老王剛進廚房沒多久便滿面驚慌地跑了出來,先是找到了吳萬才,然後吳萬才又陪着他來找蕭馥。 而問題的焦點,便在於老王在洗菜的時候,在魚腹中找到了一顆密封的蠟丸。
蕭馥掂了掂手中的蠟丸,眉頭皺成了一團。 她雖說如今差不多就是郡主府的總管,但是畢竟跟着崔夙的時間不長,而很多隱祕的事情她是根本不知道的。 她知道的也就是明面上的那些消息,什麼郡主是太後最寵愛的外孫女,什麼朝中重臣也要看郡主臉色,什麼兩位王爺都是郡主出力方纔召回的……可是。 她唯獨不知道,崔夙究竟在外頭有什麼樣地實力。
眼下自然是最好的機會,但是,若是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將來崔夙回來,是否會翻臉不認人?這並不是什麼好笑的事,哪個人沒有自己的隱私。 崔夙既然沒有告訴她,那麼。 就必定有應當的理由,她是不是該把東西暫時留着?
吳萬才卻已經心急如焚,此刻見蕭馥拿着蠟丸左右端詳,他連忙催問道:“蕭姑娘,這既然是別人輾轉放進去的,還是儘快看看吧,說不定就有郡主地消息?”
“郡主人在靈山寺。 哪裏會通過這種渠道送消息回來?”蕭馥不以爲然地搖搖頭道,“就怕是別人變着法子用了圈套,目的就是讓我們上當。 如今劉大人跟隨郡主身邊,而沉香也不在京城,我們這府中地人頂個什麼用,能給郡主幫什麼忙,不添亂就好了!”
吳萬才聞言不免有些不得勁,須知他進郡主府之後。 確實沒多大用場,就連總管的位子也拱手讓人。 但從心底來說,他還是認爲自己跟了一個好主子。 昔日在宮內局的時候,他沒少聽說哪家王公打死了府中下人,或是當家主母凌虐家裏丫頭的,可崔夙除了上次因爲僕人收受了別人的錢而動用了家法。 其他的時候從來都沒有發過脾氣,這樣的主子如今可是很難找了。
思來想去,他還是咬咬牙道:“蕭姑娘,事急從權,如果如今還顧慮這麼多,要是真地錯過什麼就來不及了。 以你的聰明才智,別人若是設圈套給你鑽,你還會不知道麼?”
經過這麼些天,蕭馥已經看透了吳萬才的爲人,雖然平庸卻還算忠心耿耿。 因此她往日並不駁他的面子。 而此刻吳萬才說的話也不算沒有道理。 沉吟良久,她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起身便從後頭的書架上拿出了一把裁紙刀。
她小心翼翼地將蠟丸封皮切開,伸手清理掉碎屑,很快就透開了一塊巴掌大小的絲帛。 絲帛上頭用炭筆寫着寥寥幾行字,末了還有一方清晰可辨地小印。 只是第一眼,她便認出了上頭的字跡,不是別人,正是崔夙。
“蕭姑娘……”
“是郡主。 ”見吳萬才滿臉驚喜,蕭馥便把絲帛遞了過去,絲毫沒有忌諱。 “郡主在外頭一切都好,這是託人送進來的,讓府中衆人不用操心。 老吳,你也該看到了,今後別一天到晚苦着臉,讓別人看着還以爲出了什麼大事。 ”
“郡主安好我就放心了。 ”吳萬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將絲帛遞還給了蕭馥,這纔不好意思地笑道,“畢竟主僕一場,郡主又是好人,如今出了這麼大亂子,我當然擔心。 外頭還有事情,蕭姑娘你忙吧,我先走了。 ”
蕭馥點點頭,直到吳萬才走出去掩上了門,她方纔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這絲帛上。 煞費苦心送來這樣一件東西,倘若只是報平安,那也實在太蹊蹺了。 照她對崔夙的瞭解來看,這位郡主從來就不是隨大流的主,如今哪怕京城十二門緊閉,或許也會想方設法地回來。 說不定,這時候崔夙早已經回來了,只是因爲光景不對不敢現身而已。
她一遍遍地通讀絲帛上的語句,又按照藏頭露尾地原則仔細覈對了一遍,好容易才把每句的第二個字湊在了一起——那赫然是“名正言順”四個字。 可是,這唯一的線索又讓她犯了難,沒頭沒腦的,這名正言順又是什麼意思?
來來回回踱了幾步,蕭馥想破了腦袋,幾度想去崔夙的書房好好找找,但一想到這位主兒平日嚴禁讓人進書房,她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正當她煩躁不已的時候,突然瞥見了房間上方的議事廳三個字。 這還是當初她初掌家務的時候,崔夙特意親自寫好了掛上去的,說是讓她以後做事可以名正言順,不至於讓下人在背後議論。 而一間區區三丈見方的房子居然被冠以議事廳之名,也讓她心裏嘀咕了好一陣子。
她搬來椅子擱在幾案上,好容易纔夠到了那議事廳地牌匾,伸手在後邊一摸,那觸感頓時讓她心中一驚。 此時此刻,她能夠清清楚楚地感覺,牌匾後面有一個小匣子。 而當初她看着別人掛上去地時候,後面分明什麼都沒有。
來不及想那麼多,她匆匆把東西取了下來,然後又把椅子歸回原位。 而她打開匣子一看,裏面竟是一封火漆封口的信,上頭赫然寫着十一娘三個字。
“難道你早就知道肯定會是我參詳出其中機密?”
蕭馥喃喃自語了一句,隨即拆開了彌封,展開之後纔看了第一眼便臉色大變。 自從使用了那個已經許久不用地姓氏,她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不再是隱祕,然而,崔夙能夠在這麼短時間查得這麼清楚,她的心中自然不可能沒有一絲悸動。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即繼續往下看,這不看還好,一看之後不由愈來愈心驚,最後她不由得滿頭冷汗。 那通篇平淡的語句中,陳述的事實和隱藏的殺機連她這個曾經遭遇過大變的人都感到不寒而慄。 只是這一小會,她的額頭已經滲出了點點冷汗,着實嚇得不輕。
終於,她露出了一絲瞭然的笑容:“人說女爲悅己者容,可是相對郡主你而言,居然當我是士嗎?也罷,士爲知己者死,我已經沒有什麼好失去的了,捨命一決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