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把發生的從頭說了一遍,可他現在並不清楚這是真的發生過,還是自己夢裏發生的事情?
“你們說這是爲什麼?我分辨不清楚。”小龍感覺自己已經被女鬼嚇傻了。
“看來,小龍的媽媽可是個人物啊!懂的封印。”李剛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的表情。
小龍感覺到李剛想去見見自己的母親,“那你們倆等下跟我一起回去吧。”
李剛張詳分別點點頭……李剛是想去拜訪一下高人,可張詳碼就是好奇心作怪。
他們三人很快就到了小龍家裏,房子不算豪華,但也看起來很整潔,給人一種放鬆的感覺。
“媽,我帶朋友來了。”
小龍媽媽快步從侄女的房間走出來,“有同學啊,快坐快坐。”
“阿姨好,我是李剛,他是張詳。”李剛介紹他倆,“阿姨,聽小龍說您能看見不乾淨的東西?”
小龍媽媽臉色一下就變了,“沒啊,哪有。你們別聽小龍瞎說……”
“媽,明明是你把我從惡鬼手上下來的。你還看見流血淚的她了。”小龍不依不饒。
“好了,不要說了。這也不是什麼好事情。”
“阿姨,您就給我們說說吧。其實我跟您一樣,我也看的見。”李剛低着頭。
小龍的媽媽叫伊倩,她語重心長的給我們講了一個她還在上學時在身邊發生的奇怪事情……
伊婧沒有想到,一把傘會改變她的生活。
那天晚飯後,她沒有上晚課,獨自出去逛街,走進了一家時裝品牌店,在試衣過程中。
她發現試衣間的牆壁上居然有很多塗鴉,和教室桌子上的差不多,她突然來了興致,拿出筆來也在牆壁上畫了起來,她畫了一個小女孩頭像,然後,又拿出脣彩塗了塗。
正在她塗沫的時候,不知從何處飛來一個東西,打在了她的頭上。
她低頭一看,竟然是一把紅雨傘。
那把傘是淡紅色的,用透明的傘套包着,傘把上還有一個商標籤,是把新傘。
她讓服務員幫她問問,結果是沒有人丟傘。
服務員說:“不就是一把傘嗎?沒有人認領,你就自己拿着吧!”
“這怎麼可以?還是放在你們店裏吧,等失主認領!”
“沒什麼的,一把傘也不值幾個錢。”服務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詭祕。
服務員是個十八九歲的女孩,圓圓的臉,頭髮染成淡黃色,下巴上有顆小黑痣,很可愛。
這時,外面雷聲大作,下雨了。
伊婧讓服務員拿着傘,繼續試衣服。
她再次走進原來那個試衣間時,發現原來她畫在牆上的小女孩頭像下面居然被人畫上了一個身子,那個身子被人畫成了成年女人的身體,很噁心,並且也用脣彩描了描。
伊婧很氣憤:誰這麼無聊?
她試完衣服走出來,對着鏡子看是否合適。
她頭也不回地問服務員:“你看這件衣服怎麼樣?”
“很合適。”身後傳來一箇中年女人的聲音。
伊婧看着鏡子,這才發現身後站的不是剛纔那個女孩,而是一個四十多歲,臉色青紫,一臉兇相的中年女人,那個女人手裏還拿着一把傘。
伊婧轉過身,“你是誰?剛纔那個女孩呢?”
“我是這裏的服務員,你問哪個女孩?”
“就是剛纔一直跟在我後面,幫我挑衣服的個十七八歲的女孩。”
“店裏十七八歲的女孩有五六個,你要是不信,自己找找看吧!”
伊婧在店裏看了一圈,連那個女孩影子都沒看到。
也許是記錯了。
出於好奇,她買下那件衣服後,又折回剛纔的試衣間。
她走進試衣間的時候驚呆了:原來畫在小女孩頭像下的身體不見了!
到底是誰在作弄我呢?
伊婧想不通,她離開的時候被女服務員喊住了,並遞給她那把傘。
第二天早晨,依然下雨,奇怪的是,那把紅傘不見了。
她洗臉的時候,室友小娟拿着一把溼漉漉的紅傘跑了上來。
她是一個很漂亮的女生,追求她的人不計其數,可卻像個小孩子長不大。經常拿了別人東西卻忘記還給人家。
“這是你的傘吧!”小娟說。
伊婧點了點頭,說:“你怎麼知道的?”
“傘上有你的標誌!”說着,小娟把傘撐出,她指着傘的內側,對伊婧說,“你看,這是什麼?”
伊婧探頭看去,傘裏面竟然畫着一個小女孩頭像,而且頭像旁邊還歪歪斜斜地寫着“伊婧”兩字。
伊婧沒有說話,她感覺事情有點離譜了。
中午的時候,豔陽高照,室外氣溫高達32度。
她撐起那把紅傘,又來到了那家時裝品牌店,又走進了那個古怪的試衣間,令她大喫一驚的是,昨天她畫在牆壁上的小女孩頭像依然清晰可見,不同的是,女孩的頭上多了一把紅傘。
那把紅傘鮮紅鮮紅的,很怪異。
伊婧伸出手指去觸摸那把傘,竟然發現是溼的,她猜,這把傘一定是剛畫上去的。
這時,她突然聽到,有人手機響了,好像是隔壁試衣間的。
手機鈴響了三聲,有人接起了電話,是個中年女人。
“喂!!”
“是我。”
“我在買衣服。”
“我手機快沒電了,你有事快說!……什麼?……唉呀,你煩不煩啊,真磨嘰,我來過三次了,沒有人看到過那把傘……
我也正在找啊!……什麼?你把東西放在傘裏了?天哪!
你把它放在哪兒不好,怎麼可以放在一把破傘裏?這回好了吧?傘丟了,我看你怎麼交待?”
伊婧緊緊握着那把傘,心想,到底是什麼東西放在傘裏了呢?也許是很貴重的東西,還是把傘物歸原主吧!
她敲了敲右邊的試衣間牆壁,說:“傘在我這裏!”
突然之間,試衣間那邊沒有了聲音,就好像聲音被某種怪物猛地吞掉一樣。
她說:“這樣吧,我把傘從上面扔過來,你看一下行嗎?”
試衣間那邊還是沒有聲音。
於是,伊婧就大着膽子,把雨傘從試衣間頂部的扔到了另一邊。
出人意料,試衣間那邊竟然傳出一個男人聲音:“這是誰呀?亂扔東西?”
伊婧知道這回是計算失誤,忙走出來,向隔壁道歉。
那個男人長了滿臉麻子,非常兇惡,他氣勢洶洶地拿着傘走了出來,把傘摔給伊婧,剛要發作,看到她是個女孩子,只說了句:“以後別亂扔東西了!”便悻悻離開了。
伊婧拉開男人的試衣間,發現裏面空無一人。
她又跑到另一側的試衣間,發現裏面也是空無一人。
兩個試衣間都沒有人,那麼,那個打電話的女人到底是誰呢?
這時,她好像想起什麼似的,馬上撐開手裏的傘,她的猜側被證實了:傘內的女孩頭像上新畫了一把紅傘,和試衣間牆壁上的那把紅傘一模一樣。
她急忙跑了出去,站在店門口,看着烈日和滾滾人流,她差點要哭出來。
伊婧本想回到學校就去研究傘的祕密,結果因爲學校裏搞舞蹈比賽,文藝委員硬着拉着她去,傘便放在牀下了。
後來,又下雨了,電閃雷鳴。
她回到寢室的時候傘已經不見了。
有人說傘被小娟拿走了。
伊婧沒在意,以爲小娟晚上會回來,結果,小娟整夜未歸。
第二天伊婧才知道,小娟死了。
小娟的後腦磕在學校甬道邊的水泥欄杆,小娟的死相非常恐怖,她雙手抓着頭髮,雙目圓睜,甬道上落着一縷縷沾在一起的頭髮。
她的屍體邊放着伊婧的那把紅傘。
有人說小娟是雷擊身亡,有人說是雨天滑倒造成的,說法不一而足。
但很多人認爲她的死和那把傘有關,用過傘的人似乎都要遭遇黴運,那把傘上有詛咒。
伊婧對這些猜測不屑一顧,因爲她又在傘中看到了那個她心裏最恐懼的東西——
傘內的戴傘小女孩頭像下面又多了一個躺在地上的小女孩。
那個躺在地上的小女孩的筆法與伊婧的筆法十分相似。
難道這個小女孩是我自己畫上去的?
這個想法令伊婧身體不禁一顫。
此刻,她正坐在自己的牀上想着小娟。
小娟的牀就在她的牀對面,現在那裏只剩下了土黃色牀板。
爲什麼每次出事,雨傘裏都會增加新的圖畫呢?
還有那個怪異的時裝店試衣間,爲什麼試衣間牆壁上的圖案都和傘內圖案一致呢?
難道小娟出事,試衣間的牆壁也有記載嗎?
伊婧立刻趕到時裝店,走進8號試衣間,映入她眼簾的是一幅極其恐怖的圖畫。
在原來帶傘小女孩頭像的旁邊,又多了一個帶傘奔跑的小女孩,女孩的頭頂是一道道閃電。
女孩面部表情恐怖,扭曲而張長的嘴,絕望的眼睛,可以看出女孩爲躲避雷電而拼命奔跑時的恐怖畫面。
正在伊婧全神貫注研究畫的時候,隔壁試衣間又傳出了手機聲。
伊婧屏息斂氣,仔細傾聽,那邊的手機鈴聲是超級女生周筆暢的《愛我還是他》。
——喂!!
接電話的是個女人聲音,和伊婧上次聽到的是同一個人。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煩呀?我說過的,我沒有找到那把該死的傘……
女人說到這裏時伊婧打了一個噴嚏,女人說話聲被打斷了。
女人十分警覺地問:“誰在偷聽我打電話?”
伊婧不敢回答,靜靜地站在試衣間的中間。
“誰在偷聽我打電話?站出來!”女人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兇狠了。
伊婧嚇得一哆嗦,她突然感覺雙手空空的,她暗叫:傘怎麼不見了?
伊婧一聲不吭地站着,反覆想在傘到底跑哪兒去了。
過了一會兒,隔壁試衣間突然沒了聲音。
門外依然傳出各種鞋子趿地的聲音……
她推開門,走到7號試衣間前。
從門下面,可以看到試衣間裏有人,那個人是穿着黑色的高根皮鞋。
突然,有人在背後拍了伊婧一下。
“哈,我可算找到你了!”說話人的聲音和剛纔那個試衣間裏的女人一模一樣。
伊婧的心猛地抽了一下,差點叫出聲來。
她立馬轉過身,看到那個人原來是學校裏王老師。
王老師是藝術學院教設計的,四十多歲,是個很開朗的女人。
“我剛纔逛街的時候,看到你進來了,我也進來看看,可是卻找不到你了。”
伊婧還沉浸在剛纔的恐怖事件中不可自拔,她向王老師說了剛纔的事。
王老師卻不以爲然,讓伊婧別放在心上。
王老師說:“我們一起逛街吧!”
伊婧很高興地同意了,她心想,兩個人總比一個人要好。
她們正準備走出時裝店,一個服務員拿着紅傘追了出來,她遞給伊婧:“這把傘是你的吧?我記得你進來時拿的這把傘。”
伊婧接過傘,問服務員“在哪兒找到傘的?”
“7號試衣間!”
“啊?你看清7號試點間裏的人了嗎?”
“7號試衣間裏根本就沒有人,哦,對了,還有一個東西要給你,稍等。”女服務又跑了回去。
不一會兒,她提着一雙黑色高跟鞋走了出來,伊婧一看,正是7號試點間裏的那雙。
“這是在發現傘的同時,發現的鞋,我想這雙鞋可能是你的吧?”服務員說。
“不是,不是,這不是我的鞋。”伊婧驚恐地盯着那雙恐怖的鞋使勁搖着頭。
“哦?”女服務員很是失望。
“伊婧,這鞋不是你剛纔買的嗎?怎麼忘記了呢?”王老師就從服務員手裏奪過了鞋,臉上還露出佔了小便宜而洋洋自得的笑。
兩個繼續往前走。
伊婧撐開了那把傘,傘裏的圖畫又有變化了!
原來,畫裏有兩個小女孩,一個是帶傘的,另一個是拿着傘奔跑的小女孩。
現在,帶傘的小女孩依然存在,不過,她的身邊卻多了一個墳,並且在墳邊還多了一個穿着皮鞋的女人。
伊婧突然想到身邊的王老師,她低頭一看,嚇得她一哆嗦。
王老師居然把那雙高跟鞋穿在了腳上。
“王老師?你把剛纔的鞋穿上了?”伊婧很喫驚。
“怎麼會?鞋在這裏!”王老師打開手提袋,裏面根本就沒有鞋。“剛纔我明明把鞋放在這裏面的,怎麼會沒有呢?”
說着,王老師就魂不守舍地原路返回,眼睛死死地盯着路,嘴裏唸叨着:“鞋呢?”
伊婧感覺王老師是在撒謊,她認定王老師腳上的鞋就是時裝店裏的那雙。
王老師走出了很遠,伊婧乘她不注意,鑽入一個大型超市就跑了。
伊婧回到寢室,同學告訴她,王老師送來了一雙鞋。一看,她只看了一眼,就把鞋仍進了垃圾筒。
把那把古怪的傘放在了自己帶鎖的皮箱裏,鎖好,並把鑰匙藏在了頭上牀板的縫隙裏。
她想看看這回傘裏面的圖案是否還有變化。
第二天,伊婧醒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出牀下的皮箱,拿出那把傘,撐開。
更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傘內原有的圖畫全都消失了,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箱子沒有被打開的痕跡,傘裏的圖畫怎麼會突然不見了呢?
她環顧四下,寢室裏的其他女生都相繼起牀了,她們有的在伸懶腰,有的在給男友打電話,有的還在抱着枕頭呼呼大睡……
伊婧有個大膽的猜測,在傘裏做手腳的人,一定在寢室裏。
黑夜裏,那個人在伊婧熟睡的時候,拿出她藏在牀板縫隙中的鑰匙,打開箱子,拿出傘,然後一絲不苟地把傘上的圖畫擦掉。
再把傘放回去,鎖上箱子,把鑰匙放回原來的位置。做完這一切後,再回到自己牀上睡覺,而這個人做這一切的時候,伊婧卻一直在睡覺。
這個假想令伊婧無比恐懼。
她開始注意起寢室裏其他三個人了。
三個女生分別叫,歡歡、小麥、QQ堂。
歡歡學國際貿易的,性格很開朗,特別懶惰,比伊婧大一界,喜歡金誠武韓語電影和喫零食,和伊婧很談得來。
小麥性格內向,整天和男生打電話,談的也是無聊的話題。
QQ堂是一個很卡通的女生,喜歡上網,喜歡玩QQ遊戲,養寵物,用各種方法攢Q幣,買秀裝。
三個女生都很普通,沒有可疑之處。
伊婧把傘撐開,對着太陽,看傘的內側,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白天上課非常無聊,伊婧除了瞪着眼睛看着老師發呆,就是用筆在桌子上畫來畫去。
她突然看到桌角有一行小字,那行字寫在很多大字中間,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那行小字的內容是;今天怎麼沒去時裝店?
是用藍色中性筆寫的,字很潦草,像是不經意間寫下來的。
伊婧覺得這字好像是寫給自己的。
她繼續在桌子上找,在桌子的另一角,她又發現了一行字:我等你很久了!
中午的時候,伊婧沒有喫飯就直奔那家時裝店。
剛走到店門口,就看到數輛警車停在那裏,醫生抬着一個單架走了出來。
單架用白布蓋着,白布的一角露出一隻白皙的手臂。
在伊婧身邊,有兩個時裝的女服務員正在竊竊私語。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個女孩在試衣間裏上吊了。”
“什麼時候發現的?”
“十點多,那個女孩進來的時候,我就發現她很特別,總是低着頭,也不看衣服,直愣愣地穿梭在服裝中間,像個小野獸。
後來,她沒挑衣服就鑽進了試衣間,過了半個小時都沒有出來。
我們聽到試衣間裏有響動,就找人撞開門,那情景真是太恐怖了。”
“發生了什麼?”
“當時,那個女孩竟然被手機掛繩勒住脖子,掛在試衣間的衣服掛鉤上,她雙手使勁拉着脖子,張着嘴巴,雙腳亂踢着試衣間的牆壁,滿頭大汗,真是不敢再想了。”
“女孩是自殺嗎?”
“誰也不知道當時的情景,我只記得女孩子脖子上的手機掛繩非常長,是黑色的,很細,到處都可以買到那種,用手機掛繩上吊還是第一次聽說。”
“還發生了什麼事情?”
“試衣間的牆壁上寫着女孩的名字!”
“啊,那個女孩叫什麼?”
“小麥!”
“啊?”伊婧驚呆了。
“你知道嗎?在女孩的名字旁邊,還寫着一名字,但是卻被人擦去了!”
“哦?那是幾號試衣間?”。
“8號試衣間。”
……
試衣間牆壁上小麥的名字旁邊到底寫了什麼?
整個下午,伊婧都在想這個問題。
但是,她卻忽略一個重要的東西:那把鎖在寢室牀下皮箱內的紅傘。
這天夜裏,伊婧把所經歷的一切,都告訴了寢室裏其他兩名室友。
伊婧決定在大家面前打開皮箱。
箱子打開了,傘依舊躺在那裏,她撐開傘,發現傘裏又有了新的圖案。
圖案上畫的是一個長髮女孩被吊了起來,雙臂下垂,雙腳沒有穿鞋。
在女孩的旁邊,畫着一個跪着的男孩,那個男孩雙腳跪在地上,雙手掩臉在哭泣。
正在三個女孩聚精會神地看傘時,寢室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伊婧接起電話:“你好,請問你找誰?”
電話裏傳出一個女生的喘息聲!
“呼……呼……嗯……嗯……啊……”
伊婧聽出來了,這分明是小麥的聲音。
她又聽到了電話裏傳出另外的聲音:“裏面有人在試衣服嗎?能快一點嗎?”
伊婧聽明白了,這是小麥今天上吊時的聲音,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電話裏呢?
這時,寢室門外響起了敲門聲,電話那頭突然掛斷了。
歡歡驚恐地望着門,怯生生地問:“誰?”
“是我,王老師!”
王老師?伊婧聽到這個名字有點不知所措,她怎麼會突然深夜造訪?
“王老師,這麼晚了,你有事嗎?”
“沒什麼事,我是來問你,那雙鞋還在嗎?”王老師的聲音很沙啞,像裝出來的。
和以前明顯不一樣。
“鞋?哪雙鞋?”
“就是那雙時裝店裏的黑色高跟鞋!”
“那雙啊?被人借走了,不在我這裏。”伊婧撒謊說。
“哦?”王老師有點不高興。“我好心好意送給你鞋,你怎麼可以送給別人?”
說完,王老師好像突然受到什麼刺激一樣,暴跳如雷,用力地砸門。
“你知道嗎?那雙鞋根本就不是撿的,而是我的,我是想送給你的,你竟然弄丟了,死丫頭,快開門,還我鞋!還我鞋!”
門被王老師砸得忽閃忽閃的,嚇得幾個女孩縮成一團。
這時,不知道怎麼搞的,寢室的燈突然滅了,屋子裏漆黑一片。
三個女生嚇得實在不行了,齊聲喊:“救命!”
燈亮了,走廓裏響起一陣零亂的腳步聲。
原來住在門口的歡歡不小心碰到了電燈開關。
伊婧把王老師夜裏騷擾女生宿舍的事告訴了校保衛處。
經過查實,當天晚上,王老師根本就不在學校,而是在她的遠房親戚家。
伊婧得知這一情況後,腦子裏瞬間冒出一個更爲可怕的想法:昨天夜裏在門外敲門的根本就不是王老師。
她記得昨天晚上王老師說話的聲音很沙啞,就覺得有點不對頭。
就在伊婧和室友們百思不得其解之時,來了兩個警察。
兩個警察一男一女,女警察把一個寫着手機號的紙條遞給伊婧。“這個電話號碼你們知道是誰嗎?”
伊婧太熟那個號碼了,“我知道,這是小娟的。”
“你確定?這就是前不久死去的那個女孩小娟的?”男警察還有疑問。
“當然!”幾個女孩一起點頭。
“你們把小娟的手機號拿出來做什麼?”伊婧有些不解。
“小麥死前一個月,幾乎每天都給這個手機打電話!”女警察說。
怎麼可能,小麥給死人打電話?
伊婧突然想起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小娟竟外死亡時,她的手機也不見了。
“難道小麥給小娟的鬼魂打電話?”歡歡說。
“這不可能,但有一點可以證實,小娟死後,她的手機卡一直有人在用,而且這個人一直和小麥保持着密切聯繫。
據我們瞭解,這個手機號開始頻繁給小麥打電話,就是在小娟死後的第二天。”女警察說。
伊婧覺得該是時候了,就把關於傘和那些提示的字和圖畫告訴了警察。
他們一羣人立即趕上小麥事發那天伊婧坐過的教室,伊婧找到那張寫有提示的桌子,卻發現字早就被人擦去了。
思路又斷了。
伊婧認爲事情還是應該從最初撿到傘查起。
他們拆開傘發現,傘內居然有一個小小的竊聽器。
可是,這個竊聽器又是從哪兒來的呢?
他們最後決定,從時裝店查起。
伊婧和警察來到8號試衣間,原來滿是塗鴉的試衣間牆壁現在卻是一塵不染,白色的牆壁上掛着一對黑色的試衣掛鉤,伊婧想到小麥的死,她死時用的就是這個掛鉤嗎?
警察開始仔細研究這個試衣間,不一會兒,他們就找到了答案。
原來,試衣間牆壁是活動的,而且是可以上下滑動的,在試衣間後面就是儲物室,那裏堆滿了新到貨的衣服。
只要在那面木版牆壁的下面輕輕往上一推,人就可以從儲物室進入試衣間。
伊婧由此想到,當初那把傘並不是從其它試衣間,而是從儲物室裏扔過來的。
可是,誰又能輕鬆地進入儲物室呢?
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員工。
女警察迅速拿出小娟的手機號給時裝店的老闆和員工辨認,可是,她們都說沒有見過這個號碼,員工裏也沒有人用這個號。
警察又開始調查員工情況,老闆說,近三個月來,店幾乎換了不下三十個員工。
警察又問,男的有幾個,老闆說大概有十幾個,而且這十幾個都是本校的學生。
小麥那個男朋友會不會在這十幾個本校打工學生中呢?
現在可以推斷,最初,有一個人在時裝店的儲物間向試衣間裏扔了一把紅傘,這把傘正好被伊婧撿到(或者是預謀的),之後,這個人開始利用這把帶有竊聽器的傘偷聽女生宿舍的生活,他最終目的又是什麼呢?
可是,這個人又是誰呢?
難道要從那十幾個本校男學生員工查起嗎?
她撐着那把傘去逛街,她漫無目的閒逛。
在一個婚紗廚窗前,她停下了腳步,她想起美麗的小娟,如果她還活着,她穿上婚紗的樣子一定非常漂亮。
她在沉思着,不知不覺身邊多了一對情侶,男的說:“等我娶你的時候,你就穿這套婚紗吧!”
“誰說我要嫁給你了?你不要這麼肯定哦!”女孩撒嬌地說。
伊婧轉過頭,想看看這個幸福的女孩。
這個女孩十八九歲,圓圓的臉,頭髮染成淡黃色,很可愛,下巴上有一顆小黑痣。
伊婧記憶深處響起了另一個聲音:“沒什麼的,一把傘也不值幾個錢。”
這個女孩太面熟了!
伊婧終於想起來了,這個女孩就是她第一次去時裝店時碰到服務員。
伊婧認出女孩時,偷偷拿出手機,給女孩和她男友偷拍了一張照片。
這時,女孩也認出了伊婧,滿臉驚訝。
伊婧問她是不是曾經在時裝店打過工,是否見過自己。
女孩搖頭說她認錯人了。
女孩邊說邊走,最後,拉着男朋友撒腿就跑……
伊婧及時打電話報了警。
女孩被捉住了。
女孩交待了一切,她確實曾在那家服裝店當過服務員,只是當過一天而已。
女孩說,那天,她拿着傘,站在試衣間外等伊婧,這時走過來一箇中年女人,說老闆找女孩,她接過了傘,幫女孩照看會兒,老闆告訴女孩,她不合適,被辭退了。
可是,她剛走出門口時,那個中年女人竟然追了出來,塞給她一百塊錢,讓她永遠消失。
女孩說,她離開時裝店的時候,看到一個男服務員一直盯着她,那個男的二十多歲,個子很高,也很帥。
“你知道那個男服務員的名字嗎?”警察問她。
“聽人說他叫小冷,是在校大學生,讀電子信息的。”女孩淡淡地說。
小冷和小娟是同學,高中時,小冷就暗戀小娟,並表白了愛意,但是小娟拒絕了他。
但他並不氣餒,他報考了和小娟同一所大學,並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
他千方百計接近小娟,但小娟卻一點都不接受她。
爲了更多地瞭解小娟,小冷假裝追求與小娟同寢室的小麥,兩個人經常打電話,他不讓小麥告訴任何人他的身份。
後來,小冷精心設計了一把傘,並把傘丟給了安靜膽小的伊婧。
由伊靖將傘帶入寢室,可是,沒想到,沒過幾天,意外就發生了。
因爲小麥從同學那裏得知小冷和小娟曾是高中同學的事。
她終於明白小冷是在利用自己。
但是,小麥卻原諒了小冷,她很同情他。
在小麥的心底,她還是挺喜歡小冷的,畢竟她們之間通過幾個月的電話。
她知道小冷對小娟的喜愛,於是,她想幫幫小冷。
那天夜裏,小娟帶着傘往寢室走,卻碰到了小麥。
她攔住小娟,說:“你知道小冷喜歡你嗎?”
“我知道那又怎麼樣?我又不喜歡他!”小娟說話很狂妄。
“你太自以爲是了!他爲了你付出那麼多,你怎麼會一點都不感動呢?”
“付出?很多人都向我付出,難道我能接受所有人的感情嗎?”小娟望着小麥,臉上冒出輕蔑的笑容:“原諒,和你一直通電話的是小冷啊?真沒想到,你讓他死心吧!”
小麥無語。
小娟不屑地哼了一聲:“呵呵,其實他只是在利用你,他不會喜歡你的!”
小麥很生氣,“這是同學間的友誼,你不要想得那麼複雜好不好?”
“複雜?真是不要臉!”小娟罵了小麥一句。
當時,小娟很傲慢,站在甬道的花欄上,跳上跳下的,小麥想上前和她理論,她以爲小麥要和她打架,就往後退了一步,結果,不小心摔倒了,頭磕在了花壇的欄杆上……
他們之間的談話,都被竊聽的小冷聽得一清二楚,因爲小娟帶着小冷精心設計的那把傘。
小娟就這樣意外地死了。
小麥非常害怕,不知如何是好,她害怕萬一有人看到她和小娟在一起。
肯定會把小娟的事和她聯繫在一起,這樣,她就什麼都說不清楚了。
就在這時,小冷出現了,他拉走了快要崩潰的小麥,並拿走了小娟的手機。
走之前,他用小娟的手機給急救中心打了電話。
小冷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精心設計的一切,竟然這樣毀於一旦。
小冷痛恨小麥、痛恨那個宿舍裏的所有女生,他沒想到千辛萬苦追求一個人最後卻落到這個結果,愛的人死了,那些女生仍然幸福地活着?
這是不公平的,小娟痛苦地死去,其他女生也別想快樂地生活,所有人都應該爲此付出代價。
小龍掌握着小麥的祕密,他告訴她,小娟的死就是她造成的。
既然事情已經開頭,就不應讓它停下來。
關於雨傘的詛咒要繼續下去……
從一開始,小麥就經常偷偷在伊婧不注意時在雨傘上畫畫,包括小麥死後傘內的圖畫,那是她決定自殺以前畫上去的。
就在伊婧撿到傘的第二天,小冷的陰謀被她的小姨發現了。
小冷的小姨就是王老師,而這家時裝店就是小冷的姨夫經營的。
他騙王老師說他喜歡伊婧,很想捉弄她一下。
於是,王老師就躲在儲物室裏按照小冷的要求打電話。
沒想到,不久,小娟就死了。
小冷怕伊婧因小娟的死而恐惶而扔掉傘,就想用鞋來替代傘,因爲鞋裏也有竊聽器。
他對王老師說想送給伊婧一雙高跟鞋,於是,王老師又配合他,準備把鞋送給伊鞋。
結果,伊婧卻半路逃跑了。
整個過程中,最初,王老師打電話嚇唬伊婧,一直把這事當作惡作劇。
後來,她屢試不爽,甚至有點着迷起來。
畢竟她不知道外甥真正喜歡的不是伊婧,而是小娟,更不知道小娟死了以後,外甥這些所謂的惡作劇其實只是爲了報復。
在那個尖叫深夜,站在寢室門外的根本就不是王老師。
而是小冷花五十塊錢,僱的一個女生,就像最初在時裝店僱的那個中年女人。
小冷僱她們的時候,理由非常簡單:“我喜歡一個女生,暗戀她很久了,我想逗逗她。”
任何人都會同情這樣一個追愛的男生,當然,很多人是抱着好玩的心態參與到這個遊戲中來的,包括那些時裝店服務員在伊婧不注意時,把圖畫畫在傘和時裝店的牆壁上。
……
如果沒有小麥的死,可能這一切只是個惡作劇,只是一個男生捉弄女生的簡單遊戲。
當這一切都進展順利時,小麥卻突然改變了主意,她想退出這個遊戲。
但是,小冷卻以那天她和小娟的錄音相要脅,他說:“是你害死了我最愛的人,所以,你就要承擔責任。”
小冷經常反覆聽着小娟的錄音,然後,冷冷地對小麥說:“她是你害死的。”
小麥在壓力下無法控制自己,她內疚而痛苦,最終她走向死亡。
其實她是無辜的,如果她及時把事情真相告訴大家,也許就不會發生以後的事了。
至於小麥到底是不是自殺還不能證實。
如果是他殺,那麼,在牆壁上擦去的字應該就是兇手。
……
小冷說這一切的時候,平靜而沉着。
警察問小龍那些竊聽器是從哪兒弄的?
小冷說是從網上買的,並提供了網址。
小冷說,他現在依然很愛小娟,既使她不喜歡他。
他記得小麥曾說過一句話,追愛是充滿希望,失戀是徹底絕望。
小冷說完這些話,自己也慢慢消失了……
王老師,服裝店,包括小冷的存在,都是他們的怨氣沖天而形成的假象。
愛的方式不同,愛的結果自然也會南轅北轍,況且他還沒有到真正愛的年紀。
其實,每個人都希望別人生活在自己設計的傘下,可是,傘下的安寧又怎能與傘外的天空自由壯美相比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