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
黃志誠心潮澎湃的掛了電話,看着記在紙上的地址,是在海上,要不要通知海關那邊?
不行!不能通知,這麼大的功勞,怎麼能拱手讓人。
他思慮了一下,拿起手機打給了好友陸啓昌,這份功勞,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己人。
有心算無心,大不了再拉來水警,肯定沒問題的。
另一邊,車上的陳志堅,開始期待起明天晚上的進展了。
黑豹那幫越南仔,都是真正亡命徒。
要是在海上雙方發生交火,黃志誠又貪心沒有聯繫海關,搞不好全軍覆沒都有可能。
.......
夜晚。
臺北。
三聯幫總部。
“雷公,這蔣天生真是夠狡猾的。”
金老道:“讓山雞投靠我們三聯幫,再藉着三聯幫的人馬,幫他剷除了靚坤,自己再回來坐上洪興龍頭的位置,既解決了?坤的問題,又能把責任推到我們三聯幫的身上,好一個一石二鳥!”
雷功微微眯着眼,“好手段啊!比他爸蔣震強多了。”
洪興創始人蔣震,雷功是見過的,給他的感覺就是一個莽夫,靠一雙拳頭打下了洪興的基礎。
沒想到蔣震的兒子蔣天生,居然狡猾如狐,看似退位讓賢,實則是先退後進,往後牢牢把控洪興大權。
金老問道:“雷公,我們現在要怎麼做?總不能白白讓三聯幫的弟兄客死他鄉!”
“放心,他們不會白死的。”
雷功因蒼老而逐漸和藹的臉上,浮現一抹陰狠:“我已經讓忠勇伯安排了一批槍手,過些日子一起去香江,蔣天生要是識相的將濠江的賭場生意交出來,那就放他一馬,要是不識相,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金老擔憂道:“雷公,這不太好吧,洪興畢竟是香江數一數二的大幫,蔣天生要是出了事......”
“沒什麼大不了的!”
雷功滿不在乎道:“我不管山雞是不是二五仔,從他來了寶島成爲我們三聯幫毒蛇堂的堂主開始,他就是我們三聯幫的人。現在山雞跟手下都死在了港島,還是在洪興的地盤,蔣天生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雷公,最好做萬全準備,畢竟是在港島。”
“我知道,我已經讓高捷今天早上去了香江,先摸清楚這蔣天生的路數。”
見幫主都已經弄好了規劃,金老不再說什麼,雖說忌憚洪興的勢力,但他們三聯幫也從不怕誰。
再過幾個月,就是臺北議員大選的日子了,雷功支持率不低,一旦成功當選,那三聯幫的勢力會迅速膨脹到一個驚人的地步。
而濠江賭場的生意,關係到整個三聯幫未來的洗錢。
把不合法的資金,轉向濠江博彩這種合法的產業,一年少說能爲三聯幫洗十幾億的資金。
又聊了一會兒。
金老看時候不早了,主動提出了告辭。
他起身離開書房,剛到樓下,就見到雷功的小老婆丁瑤走了過來。
“金老,這麼快就要走啊?”
“是啊丁夫人,時候不早了,不耽誤雷公休息了。”
“我送送你。”
“不用了丁夫人。”
“沒事的,就送到門口。”
見丁瑤這麼熱情,金老也不好多說什麼,三聯幫誰不知道丁瑤深受幫主雷公喜歡。
到了門口,金老便道:“丁夫人,就送到這吧,你跟雷公早點休息。”
“好。”
丁瑤面露微笑,不經意的問道:“對了金老,我聽說毒蛇堂堂主山雞死在香江,你去查的怎麼樣?”
“這個......”
金老遲疑,不知道要不要說。
“要是不方便說就算了,我也就順口問問,想着我們三聯幫的兄弟莫名死在香江,所以好奇而已。”
這件事,幫裏面很多大佬都是知道的,明天雷公還要召開大會,談論跟香江洪興談判的事情,遲早會傳開的。
金老只是猶豫了幾秒,便道:“倒也不是不方便說,山雞帶人去香江後,幹掉了洪興龍頭靚坤,後來就被一夥神祕槍手給掛了,警方那邊還沒有任何線索。”
“是蔣天生幹的?”丁瑤很聰明,結合自己收到的消息,就把苗頭放在了蔣天生的身上,因爲他是最有嫌疑的。
金老點點頭:“有這個嫌疑,畢竟靚坤死了,山雞也死了,得到最大好處的人就是蔣天生。”
這很明顯,山雞跟三聯幫的人掛了靚坤,然後他們又莫名其妙的死了,蔣天生重新接管洪興。
既不用追查山雞的死因,因爲他加入了三聯幫成了堂主,又不用擔心靚坤的死,讓別人懷疑是他天生幹的。
畢竟金老可是查到,山雞之所以殺靚坤,是因爲他曾經的大哥大B被靚坤掛了。
一石二鳥,不這是一石三鳥之計!
丁瑤感慨道:“多事之秋,好在雷公有你們這幫弟兄,總歸是不用太煩心幫會的事,他也能好好地參與議員的競選。”
這話金老就不好接了,說多了還以爲他垂涎幫會的權力。
“金老,天色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好的丁夫人。”
金老轉身離開。
目送他坐上車離開後,丁瑤剛回屋,就聽見雷功的聲音:“老金走了。”
丁瑤抬頭看向二樓,回答道:“是,我剛送他出了門。”
“嗯,早點休息,我去睡覺了。”
雷功點點頭,轉身消失在了二樓的圍欄邊。
丁瑤那精緻的臉蛋上多了幾分憎惡,她年輕貌美,卻被一個糟老頭強娶,獨守空房多年,早就受夠了這個糟老頭。
這次她說什麼也要藉助洪興的事,送這糟老頭歸西,獨學三聯幫大權。
翌日上午。
興盛公司。
總經理辦公室內。
陳志堅坐在老闆椅上,看着拘束的火腩,笑道:“火腩,別拘束,跟我們說說你的想法。”
火腩受到了鼓舞,連忙道:“堅哥,我昨天晚上回去找我老豆了,他答應不幹大排檔,來我們飯店當廚師,有我跟我老豆在,廚房這一塊絕對沒問題,只不過飯店別的工作我們就不懂了。
“哈哈,不要緊的,你跟你老豆管好廚房與採購工作就行了。”
陳志堅看向坐在邊上的張月娥,介紹道:“這是我女朋友張月娥,之前在餐廳工作了不少時間,以後就負責飯店的管理工作。”
之前還想着讓阿娥去金行上班的,只是現在又要開飯店了,那不如直接讓阿娥去飯店當經理算了,本身她就在大嶼山餐廳工作過,有那麼點經驗。
女朋友?
大嫂不是小小姐嗎?
火腩儘管有點憨厚,但不是傻子,立馬明白這是堅哥另外一個女朋友,連忙起身道:“娥姐。
阿娥擺擺手:“叫我阿娥就行了,不用叫娥姐的。”
火腩耿直道:“那怎麼行,你是堅哥女朋友,那就是娥姐。”
“行了,就叫張經理吧!”
陳志堅打斷道:“吉米,你跟張經理還有火腩負責這件事,選址你們看着來,既然要開那就規模不能小,往後我們公司自己人也要聚餐,後廚採購的事,你多聽聽火腩跟他老豆的。”
吉米點點頭:“好的堅哥。”
陳志堅看向張月娥,笑道:“阿娥,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就讓吉米找專業的人指導指導。”
“堅哥,我...我怕幹不好。”
阿娥有點遲疑,昨天晚上儘管已經被說通了,可現在到了公司,又怕幹不好,讓堅哥虧錢。
陳志堅道:“沒什麼幹不好的,飯店就跟你在大嶼山的餐廳一樣,牢記三點:服務好,味道好,價格好,就能吸引顧客上門。”
阿娥默默記下這三點,抬頭道:“好的堅哥,我知道了。”
“吉米,你安排人帶阿娥參觀參觀公司,火腩你現在回去跟你老豆說,大排檔別開了,讓他收拾收拾,休息幾天,等飯館選址搞定後,讓他開始招後廚。”
幾人出去後,吉米安排好了大嫂參觀,便又回到了辦公室。
陳志堅問道:“跟我說說最近的開支情況。”
“好的堅哥。”
吉米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兩個文件夾,一份是社團堂口的賬本,一個是公司的財務報表。
“華哥那邊收賬的很順利,把之前不少欠債都收了回來。”
“東莞仔跟阿武的保護費收的也很順利,這個月的已經收齊了。”
“雞檔那邊因爲是固定抽成的關係,賬目跟上個月一樣。”
“還有雀館那邊的生意......”
“去掉各個成本開支,還有分給華哥他們的錢,還剩下兩百一十萬,其中有一半要交數。”
“不用交數了。”陳志堅搖搖頭:“這個月先不交,等下個月再說,要是耀哥問起來,你就說我提前交給了靚坤,這個月已經沒了。”
蔣天生能讓靚坤背鍋,他也能讓靚坤背,反正人都死了,總不能陳耀還能把靚坤從地府拽出來對峙吧。
“我知道了堅哥。”
吉米又拿出另外一個公司財務報表,“福興金行,我們購買了兩百萬的金飾,還有金店的裝修房租,總共花了兩百七十三萬六千七百二十三………………”
“不用說那麼詳細,給個大致數字就行。”
“好的,福興金行前後花了273萬,魔指仙境花了113萬,昨天烏蠅打電話給我,說要採購電腦跟刷卡設備,大概要2萬塊錢左右......現在賬上還有836萬港幣,以及價值1300多萬的黃金。
800多萬。
陳志堅思慮了一番,開口道:“讓烏蠅他們早點開業,還有通過金行那邊,儘快把這筆錢給洗出來。”
吉米猶豫道:“這,堅哥,最少得兩個月。”
現在他們洗錢採用的是笨辦法,就是讓人去買黃金,或者去烏蠅的魔指仙境充會員卡,但再怎麼快,八百多萬,還是需要不少時間的。
“沒事,先洗。”
陳志堅不着急,反正錢在這裏,大不了到時候就拿這筆錢找那個羅敏生就是了。
吉米道:“好的堅哥。”
又聊了一會兒。
陳志堅便讓吉米先出去,他掏出昨天從王鳳儀那拿來的名片。
看着上面的號碼,撥了過去,說明了情況,對方給了公司的確切地址,中環福茂大廈十三層。
“陳生要是有空,不妨現在過來?正好我在公司。”
“好的羅經理,我現在就過去,半個鍾後到。”
掛了電話,陳志堅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角,出門找上了阿娥:“阿娥,我有事出門一趟,先送你回去。
阿娥連忙道:“堅哥,你要有事就先去忙吧,我一個人回去可以的。”
“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陳志堅看向走過來的吉米,“吉米,公司不是有配車嗎?你安排一個司機送阿娥回家。”
吉米道:“好的堅哥。”
聞言,阿娥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心裏甜蜜蜜的,堅哥果然什麼都想着自己。
陳志堅跟她聊了幾句,便轉身出了公司,坐電梯到了車庫,開車直奔中環的福茂大廈。
福茂大廈。
十三層。
羅氏證券公司。
陳志堅大步進來後,一名祕書打扮的女子走過來:“請問是陳志堅先生嗎?”
他點頭:“是我!”
“您好陳先生,我是羅經理的祕書,我叫艾米,羅經理已經在辦公室等您了,請跟我來。”
艾米右手一抬,陳志堅微微點頭,跟在她後面前往了羅敏生的辦公室,路過辦公區,發現員工還挺多,一個個對着大頭電腦,在那忙碌的不可開交。
咚咚一一
“進來!”
艾米推開門,衝着裏面的人說道:“羅經理,陳先生來了。”
她隨即轉頭對着陳志堅道:“陳先生,裏面請。”
陳志堅大步走了進去,這正規公司一套一套的,回頭也得學習學習。
他一進門,就看到一個黑炭臉,熱情的伸出手:“陳生你好,我是剛剛跟你通話的羅敏生。”
陳志堅握了握手:“你好羅經理。”
熟悉的面孔,結合對方的身份,讓他想起了《竊聽風雲2》,劇情他忘了,只記得有個很牛逼的地主會。
“陳先生是喝咖啡還是別的?”
“都行。”
“那就咖啡,艾米,給陳先生倒一杯咖啡進來。”
“好的羅經理。”
艾米出去後,羅敏生熱情的招呼陳志堅坐下,之後便開口問道:“陳先生,剛剛在電話裏,我聽你說想要投資股票,不知道你看中那支股票?”
陳志堅坦白道:“羅經理,我對股票瞭解不多,就是過來想諮詢諮詢你,怎麼才能做空某支股票。”
“做空?”羅敏生明顯愣了一下,但還是說了很多有關做空股票方面的知識。
眼看陳志堅聽的有點迷糊,羅敏生改口道:“做空股票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交給專業的人士即可,陳先生要是想做空某支股票的話,可以在我們公司開戶,我們羅氏證券可以爲陳先生提供一切服務。
“沒問題,我來找羅經理,就是想在羅經理這開戶的。”
陳志堅笑眯眯道:“羅經理,股市是不是真的有內幕的?”
“這個我就不太好說了,內幕嘛,既然叫內幕,那肯定不是我們這些人能夠知道的,必定是那些大莊家纔有資格知道。”
羅敏生對這個問題不以爲然,太多新股民找上門,動不動就說有內幕,他不能說有也不能說沒有,只能說普通人不配知道。
陳志堅道:“羅經理說的沒錯,內幕的確不是一般人知道的,不過我有一個師傅,他很擅長股票,前兩天他跟我說,讓我做空嘉文集團這支股。”
“做空嘉文集團?”羅敏生眉頭一皺,“陳先生,恕我冒昧,你找個師傅是不是跟你開玩笑的?嘉文集團已經連續上漲近一年了,這個時候做空,明顯是不明智的決定。”
陳志堅沒有明說,只是故意聳聳肩道:“我師傅叫葉天,他自稱是股神,只不過平時爲人瘋瘋癲癲,也不知道說的是真是假。
“葉天?股神?”羅敏生微微一愣,思慮了一番,臉色一變:“陳先生,您師傅是葉天?”
羅敏生的師傅,是跟葉天一個時代的人,所以羅敏生對七十年代那些股票大亨很是瞭解。
如果這陳先生的師傅真是葉天,還說出做空嘉文集團,可爲什麼這個陳先生對股票常識都不知道?
“羅經理認識?”
“不認識,但聽說過,帶我入行的師傅曾經跟我提起過七十年代叱吒股壇的一批人,其中就有葉天!”
羅敏生說到這,試探道:“只是我聽我師傅說,葉天當年股票破產,害死了兒子,從此瘋瘋癲癲。”
陳志堅道:“是,我那師傅的確瘋瘋癲癲的,還給了我一個炒股必勝口訣,我又不懂股票,就問他買那支股能賺錢,他就讓我做空嘉文集團。”
看他說的信誓旦旦,羅敏生思慮了一番,按下電話機,對着外面的祕書道:“艾米,在泡咖啡?好,你去讓大衛找一下嘉文集團這一年來的恆指數據圖,我要用。”
“不好意思陳先生,請稍微等一下。”
“不要緊。”
過了一會兒,艾米端着咖啡進來了,一個男子拿着報告進來,這人應該是大衛。
陳志堅喝着咖啡,看着羅敏生在看數據,也是耐着心思等待。
看了不知道多久,羅敏生皺着眉頭,說道:“陳先生,嘉文集團最近一年,包括最近一個月的數據,都很好,股價一直在緩慢增長,再加上這段時間又沒有出現什麼不利的消息,做空恐怕很難。
“羅經理的意思是不能做空?”
“倒也不是不能,嘉文集團畢竟漲了近一年了,任何股票從沒有一漲到底的可能,葉天師傅讓陳先生做空,估計是發現了什麼我看不出來的地方。”
“你覺得近期嘉文下跌的幾率有多大?”
"**......"
羅敏生扶了扶鏡框:“在我看來,大概三成。”
這個數字,其實很低,畢竟每支股票,都有下跌的可能,嘉文集團漲了快一年了,出現跌幅很正常。
三成!!
要不要搏一搏呢?
陳志堅沉思了起來,他看過《金手指》這部電影,嘉文集團的確是股價狂跌到清盤,但時間線貌似跟現在不太一樣。
葉天那邊,他過去是很牛逼,七十年代的股市大鱷,而且一語言中了嘉文集團要出事。
“羅經理,如果我拿出八百萬做空嘉文,如果嘉文不跌,我幾天賠光?”
陳志堅剛剛聽羅敏生說了一堆,只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股票=賭博。
羅敏生看了一眼手上的數據文件,說道:“嘉文集團現在的股價是37.5塊,八百萬的話,如果按照現在上漲的趨勢,大概半個月,這是保守估計,可能更晚,也可能跟早。”
做空,就是先借券商的嘉文股票拿去賣。
比如賣一手股等於100股,就是3750塊,
如果嘉文股價跌了,跌到30塊,那陳志堅就賺750塊,
反其道如果嘉文漲了2.5塊,40塊一股,那麼陳志堅就虧250塊。
陳志堅想了想,說道:“我考慮考慮,不過羅經理先幫我開個戶怎麼樣?”
“沒問題。”
羅敏生欣然答應,不管對方做不做空,他們證券公司都會有一個潛在客戶。
八百萬,可不是小數目。
半個小時後。
陳志堅走出了福茂大廈,來到停車場準備上車之際,看了一眼不遠處一座大廈,那是嘉文大?!
“靠,怕什麼,要真不跌,大不了就讓人把那程一言給綁了,不信不跌!”
“葉天說的沒錯,人要在自己的世界賺錢!”
“嘉文狂跌的浪潮,由我陳志來開啓!”
陳志堅堅定信心,上車走人。
他倒不是真的無腦,早上的時候,他就找人詳細瞭解了嘉文集團的發展軌跡,跟他看電影的劇情差不多。
程一言就是借幾大富豪之手,炒高了嘉文股價,這種泡沫一般的股價,遲早是要破裂的。
“叮鈴鈴??”
就在這時,陳志堅的手機響了,他邊開車邊接聽電話:“喂,邊個?”
“阿堅,是我,陳耀。”
“耀哥啊,今天怎麼有空打電話給我了?”
電話那頭的陳耀,很是直白的說道:“阿堅,蔣先生想見你。”
“蔣先生見我?”
陳志堅眉毛一挑:“行啊,時間,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