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倪大哥試圖說服陳永仁收下一筆錢的同時。
離開倪家的羅繼,上車後,拿出手機聯繫上了甘地:“倪家準備移民,你儘管搞定,堅哥說了,要倪家交出全部的財產纔會放他們走。”
"JA......"
電話那頭的甘地急了:“繼哥,我不知道倪家有多少資產。”
“明天會有人拿給你的。”
羅繼啪嘰一聲,掛了電話後,點燃上一根香菸,深吸一口吐了出去。
他搖下車窗,看了眼倪家的豪宅,腳下油門一踩,快速駛離了這個他臥底七年的地方。
羅繼開車離開倪家的一瞬間,只覺得天地皆寬。
過去臥底的悲慘命運,還有內心的煎熬,在這一刻徹底掙脫了那種束縛感。
微風通過敞開車窗,吹拂在羅繼的髮梢,感受着冬日裏的涼風,還有香菸的煙霧吹來的味道。
堅哥說的沒錯,誰說臥底就一定要蒐集證據的?
從今天開始,正義將永遠不會遲到!
翌日。
12月15號。
中泰拳王爭霸賽,正式開賽!
一大早,各路報紙就開始紛紛報道了這一盛況,同時要市民們鎖定晚上七點開始的中泰拳王選拔賽。
選拔賽一共爲期半個月的時間。
每天晚上都會有拳拳到手的切磋。
從中選出十名選手。
一直到1月份,泰國那邊派出十名代表來港,正式打響中泰拳王爭霸賽,誰能奪得中泰拳王的桂冠?
中午。
陳志堅精神抖擻的從牀上爬起來,走進浴室內開始洗漱。
今天晚上中泰拳王比賽就要開始了。
陳志堅下午得去拳館看看阿虎還有鯊魚恩。
身爲老大又是財主,他自然得去現場看看,順便爲自家的兩名拳手加油打氣的。
洗完澡出來,瞥了眼牀上還在呼呼大睡的程文靜。
陳志堅心情很舒坦,他沒想到程文靜比王鳳儀還min感。
如同被撞壞的消防栓,水花四濺。
他裹着浴巾,一邊擦頭髮一邊走出臥室,到了套房的客廳,他從桌上拿起手機,又找來了充電器開始充電。
穿衣服的同時,剛充電的手機就傳來了鈴聲。
陳志堅走過去接通電話,發現是烏蠅打來的。
只聽烏蠅在電話那頭焦急道:“堅哥,不好了!”
陳志堅眉頭一皺:“什麼不好了?”
“是大嫂那邊出了點狀況,家裏面遇上小偷了,被偷走了不少東西。”
“什麼?怎麼回事!”
“中午大嫂接到了物業的電話,說是家裏面遭賊,還是物業保安巡邏的時候,發現大門敞開,派人進去看了看,才發現可能是被盜竊了………………”
上午,張月娥跟楊建華如往常一樣喫完早飯後,就趕去了酒樓那邊。
只是臨近中午,突然接到了物業的電話,說是鐵大門敞開,別墅內也沒有任何動靜,物業便打電話詢問是怎麼回事。
張月娥連忙說自己不在家,家裏面沒人,保安就進去看了一圈,才發現屋子內亂糟糟的,之後連忙打了報警電話。
“你怎麼知道的?”
陳志堅開口問話的同時,想起了昨天開啓的【人善人欺天不欺】這個技能。
看樣子這個“善事”並不算太強烈,所以“後果”推遲到了今天。
但是獎勵呢?
還沒來嗎?
烏蠅道:“堅哥,是大嫂打電話給我,讓我去淺水灣一趟,這不是中午飯點的時間,她現在要忙着酒樓的事情。”
“你現在到了淺水灣?”
“還在路上,馬上要到了。”
“行,那這事交給你,應付完條子,給我把人刮出來,踏馬的偷誰不好,居然偷到我頭上來了。”
陳志堅是沒想到還有人偷到自己頭上來了:“給你三天時間,三天要是找不到人,後果怎樣你自己想!”
咕隆!!
烏蠅嚥了口唾沫:“堅哥請放心,三天內保證刮出這個小偷!”
他不懷疑堅哥是在跟他開玩笑。
別看堅哥對他們這些小弟都挺好,各個都安排到位。
但只有近距離接觸過陳志堅的人才能明白,堅哥向來是說一不二。
說了三天找不到這個小偷就給烏蠅好看,那必然是會給他好看的。
至於怎麼個好看法,烏蠅不敢想。
聽到臥室內的動靜,陳志堅道:“嗯,我還有事就先掛了。”
掛了電話,陳志堅從客廳走了出來,只見原本呼呼大睡的程文靜,不知道何時醒了過來。
只見她雙目呆滯的看着天花板。
手腕處還留有深深的被拷住留下的一圈痕印。
此刻的程文靜,沒有了昨天風情萬種的迷人氣質,給人第一感覺如同破碎的洋娃娃般,可卻透着一種另類美感。
陳志堅笑眯眯道:“昨天晚上你會永遠記住的對嗎?"
程文靜呆滯的眼神,漸漸地回過神來,她扭過頭側目看向陳志堅。
原本迷茫的眼神逐漸的變得厭惡,又從厭惡變得迷離、複雜的情緒在心頭蔓延。
昨天晚上開始的時候,程文靜恨不得殺死對方。
.....
良久後,她道:“我一定會殺了你,一定會!”
“我期待你下一次找我報仇。”
陳志堅笑了笑,掃了一眼散漫一地的電子產品,笑盈盈道:“這些玩具全送你了,就當是留個紀念!”
說完,他便關上臥室的門離開了。
銅鑼灣警署。
陳志堅坐車趕來,就看見警署大門口站着的鄭祖兒,身邊還跟着一個看起來上了年紀的老者。
只見她焦急的在大門口來回徘徊,
旁邊的老者同樣表情凝重,手上拿着一根長長的煙桿子,時不時的吧唧吧唧抽幾口,看的出來內心同樣很焦慮。
“停車。”
陳志堅讓司機停車後,就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副駕駛的王建軍緊隨其後。
看到陳志堅來了,鄭祖兒連忙迎上前:“堅哥!”
“祖兒,到底怎麼回事?”
陳志堅裝作什麼都不知情的樣子:“之前不是沒販毒嗎?怎麼突然又有證人又有證物了?”
鄭祖兒臉一紅,她前兩天找陳志堅幫忙的時候,的確是說了自己大哥是被冤枉的,還說了有幕後黑手的事情。
可今天律師打電話來,說是警方找到人證跟物證了,而這些證據律師都看過了,發現沒什麼不對的地方。
如今警方正在起草上訴,不出意外,很大可能是會被判刑的。
“堅哥,這些事一時半會說不清。”
鄭祖兒實在不好解釋,便道:“現在警方只給我們三十分鐘探視的時間,我哥非要你親自過來。”
“嗯,等會兒我會問問他的。”
陳志堅點頭應了一聲,將目光轉移向了身邊的老者:“您是祖兒的父親成叔吧?”
“是,我是祖兒的父親。”成叔擠出笑容:“麻煩你跑一趟了阿堅。”
陳志堅連忙道:“成叔太客氣了,不說我跟祖兒的關係,就華哥跟我也是合作夥伴,他有難我自然是要來幫忙的。”
聽到這話,成叔詫異的看了眼女兒,見她臉色羞紅,瞬間瞭然。
原來祖兒拍拖了,難怪前些天心情忽好忽壞的。
看着養女有了男朋友,成叔內心欣慰的同時,開口道:“不管怎麼樣,都是要謝謝你的阿堅。”
“成叔,謝謝的話回頭再說,我們還是先進去看看華哥吧?”
“嗯嗯,你說的沒錯!”
寒暄一番,陳志堅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面,朝着警署內走去,鄭祖兒扶着父親成叔緊隨其後。
不大一會兒。
在趙律師的安排下,陳志堅等人來到了反黑組的審訊室內,見到了被羈押的鄭浩華。
看到陳志堅來了,鄭浩華激動道:“堅哥,你總算來了!”
“華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祖兒說你利用公司走粉?”
陳志堅裝作啥都不知道的樣子。
鄭浩華反應過來,朝着邊上的父親跟鄭祖兒道:“爸,祖兒,你們先出去吧,讓我跟堅哥好好聊聊。”
聽到這話,成叔眉頭緊鎖,如果說之前律師的通知,他還留有一點僥倖心理,自己兒子的確是被人冤枉的。
但現在讓他跟女兒離開,成叔心中基本篤定了兒子不管是主導還是參與,的確是涉嫌走粉了。
“祖兒,你跟成叔先出去吧,我跟華哥好好聊聊。”
陳志堅看着鄭祖兒。
“堅哥,麻煩你了。”
鄭祖兒感激的看着陳志堅,她其實心裏也基本確定大哥參與了這件事。
等二人走後,趙律師很識趣的也跟着離開,不過臨走前說道:“陳先生,你只有十分鐘的單獨談話時間。”
“好的趙律師。”
陳志堅目送對方走人後,這才一改之前的態度,皺着眉頭看向鄭浩華:
“怎麼回事鄭先生,之前祖兒來找我的時候,我都已經開始想辦法找你的那個手下安仔了,可怎麼這傢伙突然又跑出來舉報你?”
“堅哥,我也不知道啊。”
鄭浩華感覺自己的頭都要炸了:“安仔不可能會背叛我的啊,而且還不是警方找上他,是他自己跑來自首的,我現在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尖沙咀倪家又是怎麼回事?”
陳志堅問道:“我找人打聽了你的案子,反黑組的人在葵青貨櫃碼頭,你們成港公司經營的貨櫃中,不僅發現了大量的麪粉,還發現了大量的屍體。”
“其中就有倪家家主倪永孝的屍體,以及尖沙咀幾個毒販頭目。”
鄭浩華搖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我跟倪家從沒接觸過,倪永孝我更沒見過,他們是怎麼知道我藏麪粉地方的,又怎麼跑我那地方去的,我真的一點都不知情。”
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見狀,陳志堅故作思慮的模樣:“這麼說是有人故意陷害你?”
“肯定是有人陷害我!”
“那你覺得是誰陷害你?”
“我不知道,我沒得罪什麼人………………”
鄭浩華想了半天,真想不起來自己得罪了誰。
陳志堅提了個名字:“會不會是跑路去泰國的大傻?”
“不可能!”
鄭浩華搖頭:“不說大傻是怎麼知道我藏貨的地方,他根本沒理由來搞我,更不可能還有實力把倪家也攪和進來。
“這就難辦了。”
陳志堅故作遲疑道:“而且現在不管知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搞你,你現在都已經被警方給打死了,人證物證都有。
鄭浩華哀求道:“堅哥,求求你救救我,我知道你能耐大,求求你救救我!”
“你現在證據確鑿,想救你很難,不過......”
“不過什麼?”
陳志堅眉頭緊鎖,嘆了口氣道:“不過你現在想要脫罪,還是有一個辦法的。”
“什麼辦法?”
“讓安仔閉嘴!”
“讓安仔閉嘴?"
“是,人證都掛了,上了法庭,警方難道還能讓屍體開口?”
鄭浩華先是一愣,隨後反應過來,表情突然猙獰起來:“沒錯,讓安仔閉嘴!”
“我有不在場證明,昨天晚上發生這些事的時候,我已經被警方抓來。”
“只要讓安仔永遠的閉上嘴巴,那我就能讓律師替我進行無罪辯護,警方不可能拿這些證據來起訴我的!”
陳志堅眉毛一挑。
這鄭浩華還挺聰明的嘛,還知道舉一反三。
不過可惜,他根本不知道是誰在整他。
“可現在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怎麼找到安仔?”
“警方現在一定會把安仔保護好的,想要查到安仔的藏身地,不僅很難,而且還容易打草驚蛇,引起警方的注意。”
陳志堅思慮一番,說道:“我想現在只有一個機會能讓安仔閉嘴。”
“什麼機會?”鄭浩華連忙追問。
“等開庭的時候!”
陳志堅道:“開庭的時候,警方一定會護送安仔去法院,而去法院的路無外乎就那麼幾條,我能提前在路上安排殺手讓安仔閉嘴。
“好好!”
鄭浩華眼前一亮:“堅哥,這個辦法好,就按照你說的做,只要堅哥幫我搞定了安仔,一定會好好報答堅哥的。”
陳志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報答什麼的,等你出來再說吧。”
你死了,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成港貨運是我的,鄭祖兒也是我的,你們鄭家的一切,也都會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