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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一羣衣杉襤褸的人走過,其中十幾個赫然正是本該待在地下密室的海蛇族人。楊天和李燴被他們夾在中間,手腳都被束縛着鐐銬,身體上的累累傷痕說明他們經歷的戰鬥,步履蹣跚的向前走着。身邊還有幾個看守模樣的人不時的揮舞着鞭子,斥喝幾聲。
“奴隸!”看守的模樣讓劉曄頓時明白了楊天他們現在的身份。
奇怪?不應該啊,就算他們偶而出來被人發現,以他們如今的實力不可能會被這些人抓住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曄站在角落的陰影裏不停的思索着,楊天他們並沒有注意到他,依舊無知無覺的跟着奴隸羣。
“怎麼辦?救他們嗎?如果救他們,尋找基地的事情肯定要被耽擱!”劉曄猶豫着,心中的思想左右搖擺着,“孃的!不管了!老子是個爺們!怎麼能這麼優柔寡斷!不救他們!老子一輩子都不會心甘的!救了!”
劉曄一咬牙,下定了決心。反正尋找基地的事情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急不得。
“等等!”劉曄忽然攔在了奴隸羣的前面,喊道。
聽到聲音的楊天等人心頭一震,抬起頭來,露出了驚喜的表情。剛想叫出聲來,被劉曄拿眼神制止,湧到喉嚨的話又生生嚥了下去。
劉曄今天算是在志安城出盡了名頭,顯然領頭的人也認識他。本欲發火的臉在看到劉曄的面容後,立刻軟了下來,換上了一副諂媚的嘴臉。
“大人!您有什麼事嗎?”領頭者陪笑着說道。
“這些人是幹什麼的?”劉曄拿眼睛瞟了對方一眼,拿捏着副高高在上的語氣說道。
“噢!您問的是這個啊,他們是今天剛剛送過來的批奴隸,怎麼大人有看上眼的?我可以低價賣您幾個?”對方看來誤會了劉曄的意思。
天助我也!劉曄沒想到這領頭的就幫他把路鋪好了,忙道:“哦!真的!這樣吧,我看中了那幾個了!說個價吧,我全要了!”
“這……”領頭的扭頭看了楊天他們幾個,面露難色。
“怎麼?擔心我付不起?”劉曄有點不高興,以爲對方想趁機提價。
“不是……不是,小的哪裏敢!”領頭者慌忙擺手否定,乖乖的!把這尊兇神惹惱了!老子有九個腦袋也不夠使啊。他揣度了下話語,小心翼翼的說道:“主要是因爲……,因爲這個幾個是非賣品!”
“非賣品?什麼意思?你是不是不想賣給老子!”劉曄徉裝大怒,作勢欲打。
領頭者看見了劉曄的舉動,登時嚇得靈魂都冒了出來,慌忙說道:“大人!不是我不賣啊!這幾個是城主親定的!就是我想賣也沒這個膽子啊!”
“城主?!”劉曄被對方的話語震住了。
城主怎麼會專門指定要楊天他們?楊天和城主從來沒有接觸過,怎麼會被城主盯着了呢?要說麻煩也就是陰那夥人跟楊天有仇,陰和城主那是八竿子打不着啊。
等等!陰身上穿的長袍式樣和城主的很類似,也就是顏色的區別。難道陰和城主本身是一夥的?這也說不通,坐擁一個城市的人怎麼也可能在意這種盜賊團的小打小鬧吧?有古怪,中間一定有古怪!
劉曄腦中不停的思索着,臉上陰晴不定,半響沒有說話。不過這倒把一旁的領頭的給嚇懷了,一個是赫赫威名的兇神,一個是權重勢大的城主,兩頭都得罪不起,隨便一個都能輕輕鬆鬆玩死自己。
領頭的現在後悔自己今天幹嘛要接這個倒黴差事了,不這麼積極就沒現在的這一幕了。不過,他現在也不敢表現出來,只是不說話惴惴不安的等待劉曄的答覆。
“恩,好吧。我試着和城主說說,記住好好對待他們,我還要用呢!”劉曄想到現在實在不好直接要人,還要從長計議,也許城主會賣自己個面子。
“是……是……,您放心。這些人先暫時壓在地牢裏,我給手下的支吾一聲,不會虧待了他們的!”領頭討好的話語不知不覺間又給劉曄提供了條消息。
“地牢,是嗎?”
劉曄心裏有了計較。
楊天等人也聽到了剛纔的對話,他們沒有吱聲,沉默着。雖然相處的時日很段,但是他們知道劉曄一定會來救他們,他們堅信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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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城主不在?”劉曄站在志安城的城堡前,被門衛的話驚住了。
“怎麼可能!決鬥大賽時,我還見過他!”劉曄大聲說道。
“大賽一結束,城主就出去了!”守衛回答道。
“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
看來守衛的倒是不喫劉曄那一套,對付一般平民還可以,但是對待起城住的守衛來說就不行了。畢竟論武力這裏這麼多人,對方也不敢動手。就算以後共事,也大不了平級而已,沒有必要賣老劉的面子。
被守衛頂兒了一鼻子灰的劉曄本想發怒,但還是忌憚城主實力未知,打無準備仗是兵家大忌。
“看來只有走那條路了!”劉曄暗暗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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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像宣紙被墨汁打翻在上一樣,黑色迅速的蔓延開來,將天幕然成了沉沉的暗色。遠處的破落的高樓建築猶如復活島上磷立的巨石,孤獨寂寞的望着志安城,把他的頭深深的埋入夜色之中。
輻射塵厚實的遮掩之下,月亮也只能盡力撥開擋在它面前的重重阻礙,艱難的將月光灑下大地。然而在塵埃的折射下,光色再也不復詩人曾經描寫的迷人幽雅,反而透着詭異的藍和猩紅的赤。
燦爛星空在這個末土也許永遠只是一個遙遠的傳說,或是根本沒有人知曉。因爲核戰帶來的不僅僅是輻射、變異、殺戮以及毀滅,還有衆星供月美景的消失。此刻的月亮就如失去孩兒的母親孤寂、憂傷卻又憎恨的看着這片骯髒的大地,散發着她僅有的餘光。
然而,今天的母親或許可以欣慰許多。因爲空中竟然出現了個閃着微弱毫光的星辰,劃出了道暗淡的弧線,落向了遠方。
也許是爲了保護自己的孩兒不再受到傷害吧,吝嗇的母親僅僅將光微微射向了星辰一下,就讓自己珍愛的孩子融入了永久的黑暗之中。
“踏!”
一聲微不可察的輕微響聲在空氣中泛起了波紋般的漣漪,向着奴隸團地牢的四周擴散而去。
劉曄身背霰彈槍,臉上蒙了塊獸皮,一身勁裝的站在了地牢門口,背後的霰彈槍身在暗淡的月光下也依舊反射着冷殺的寒光,和劉曄此時的目光一般銳利。
槍體的機油味淡淡的飄散在劉曄的鼻端,老劉心中一陣激動。他有種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當年執行任務的光景,熟悉而親切。
而今晚的任務,則是他在電視小說上看到N回卻從來沒有機會實踐過的:劫牢!
深深的吸了口氣,劉曄緊了緊槍托上的皮帶,身子矮下如靈貓般悄無聲息的潛了進去。
流星錘由於不利於潛行,被老劉將它和摩託機車妥善的安置了城外。爲了時候擺脫嫌疑,老劉還專門聲勢浩大的出了趟城門,直到晚上才又偷偷溜了回來。
高高的城牆在那個時代對來說劉曄都不是難事,何況現在。背向守衛門口的高牆下,劉曄手腳並用就着粗糙的石牆縫隙如壁虎般迅速的爬了上去。夠着了牆頭,老劉悄悄的將頭露出半截,用獸皮裏僅露出的兩眼仔細觀察着牆內的一切。
也許是從來沒有人劫過地牢的原因,稀稀疏疏的火光下,只有兩三個守衛抱着矛槍靠在地牢內門口。而且也是哈欠連天,頭顱一會一點的向下動着,眼看就要睡着了。
“防守真TM的差勁兒!”劉曄看着地牢守衛那副昏昏欲睡的樣子,不滿的說道。他可是準備了很多才進行今晚的活動,誰知看到的竟是這副模樣,實在讓他有種用力過猛打錯了地方的感覺。
劉曄回身爬下高牆,在牆體半截如蝙蝠般的輕輕落下,“啪!”若在現代軍區大院裏這點響動就足以引來一個班的警衛,而遠處的看守卻只是微微睜了下眼睛,向四周茫然的望了下,又繼續犯他的瞌睡去了。
孃的!一羣瞌睡蟲!看到對方的慫態,劉曄又忍不住在心中罵了他們一句。
劉曄也不在躲躲藏藏了,用經過嚴酷訓練的手段去對付這羣什麼經驗都沒有的嫩鳥,實在是對現代軍事訓練科目的一種侮辱。
直到老劉大搖大擺的走到他們面前,那幾名守衛才反應過來,正想發問。眼前人影閃動,兩眼一黑,連劉曄長什麼樣都沒看清就撲通的倒在了地上。
“草!真是一羣傻蛋!人都到這裏了,還要問對方是誰!真不夠專業!”
劉曄又是唏噓的對這幾個可憐的守衛評頭論足一番,便抬腳踏過他們的身軀進入地牢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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