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問題就是火戰盟如何去開和如何到達,而這個問題的解決劉曄相信面前的莽黑自會給一個令他滿意的答覆。
“那麼火戰盟的這位先生,能否請你幫忙將那個笨傢伙發動起來,我們只是想順便搭個便車而已!”劉曄微微額首,對着莽黑極爲紳士地說道。
“你費了這麼大工夫,只是爲了搭個便車?”莽黑一臉不相信地問道,任誰也不會相信,東西擺在眼前,竟然對方沒有想要據爲己有的意思。
然而劉曄卻是滿臉真誠笑容地點點頭說道:“不錯,只是想搭個便車!便車搭完,東西原封不動返還!”
莽黑一時以爲自己聽錯了,或是眼前這個男人腦子有問題。在末世從來就沒有借東西一事,向來是有力量者居之,而他竟然說東西原封不動返還?!
當然無論劉曄說什麼,爲了自己的生命考慮,莽黑也只有聽從對方。
無奈地點了點頭,隨着劉曄打開車門進入車內。
“你能保證將火車開動之後,放了我?”莽黑看着在劉曄眼裏稀奇古怪的裝置,回頭向劉曄問道。
“當然,我說話一向算數!”劉曄肯定地回答道,同時站在莽黑後面的楓睿妍臉上卻有一絲古怪的表情。
雖然知道對方隨時有可能毀約,莽黑卻不得不去相信,其實他這麼爲的目的也只是爲了給自己一點心理慰籍而已。
早死一會兒和晚死一兒最終結果都是一樣,然而其中的過程卻是大大不同。不但能夠延長壽命,也許在多活的這段時間內可以增大些逃命的幾率。
對周圍人使了個顏色,莽黑首先從皮甲內取出一張金色的卡片,他走到駕駛臺上方一個看似裝飾的格子前。
伸手將其推開,露出了一道若非細看絕難察覺的細縫。莽黑將細縫插入其中,靜待了十幾秒。過了一會兒,一縷暗淡的紅光從中閃過,接着駕駛臺上的那些儀器裝置都亮起了紅光。
莽黑迴轉身來,在駕駛臺上幾番撥弄。只聽一聲微微地震響,熟悉地感覺傳來,劉曄知道火車被髮動了。
“沒有想到,在百年後的今天還有機會乘坐火車,命運真是奇特啊!”劉曄看着周圍開始慢慢移動的景物,心中感嘆。
“不過……夢龍剛纔的分析是否完成?操作程序已經推導出來了嗎?”劉曄念頭一轉對着夢龍問道。
“計算完成比率已達76.54%……預計一分鐘之內將會得到全部操作程序……”夢龍在一旁生硬地說道。
在剛纔劉曄就多了個心眼,讓夢龍以莽黑的動作和火車反應來分析計算相應的操作程序。他從心裏壓根就不信莽黑,這要命的操作程序與其保留在一個他無法信任的傢伙手裏,還不如放在自己身上可靠。
可憐的莽黑當然不知道,他認爲絕對不可能被對方學會的操縱程序,竟然已經被對方暗暗學通。
隨行莽黑前來的幾個火戰盟手下,則被安排到了機車庫去添煤增加動力,由楓睿妍在一旁看守。
火車在緩慢的加速後,發出一聲響亮的汽笛聲,轟轟隆隆轉動着車軸,猶如一隻甦醒的地龍駛向了遠方。
此時北城的戰爭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的狀態,子彈飛嘯,炮彈亂炸,建築倒塌。
雙方都開始派遣重火力增援,極樂堂一方一口氣拿出了三倆裝甲車助戰。而火戰盟也不差,除了五架火炮外,還有兩輛輕型化摩托車。
這樣看來,火戰盟的火力實在極樂堂之上的。只是極樂堂雖然沒有那麼多的火力支撐,卻有衆多的藥人炮灰可以消耗。
目前火戰盟的炮火擊斃的多是極樂堂的那些廢物藥人,卻鮮少消耗對方真正的有生力量。
而火戰盟這邊卻是死一個就少一個,護衛的培養可不是朝夕間就可以完成,非得有耗時耗力的花費才能完成。
奇怪的是,火戰盟自己也知道這點,卻仍然半步不退,一點點消耗着自己的實力。
極樂堂漸漸也有些喫不消了,雖然藥人的製作容易,但也是有時限的。何況爲了要攻下那個基地,極樂堂足足派了有一半的藥人前去。面對這突然的火車攻堅戰,極樂堂的藥人也快要消耗光,準備轉入真正的人手對抗。
突然,就在這戰局進入難分難解的膠着狀態時。火車汽笛的長鳴聲突然傳來,令整個戰局爲之一靜。
極樂堂睜大眼睛,面面相覷,他們沒有想到對方真的將火車開動了,紛紛有些喪氣。
火戰盟靜待一會兒後,傳出了一陣歡呼聲,他們的戰術目標終於成功,這次的火車爭奪戰以他們的勝利而告終。
火戰盟慢慢從站口退了出去,戰爭目標既然達成,也就沒有繼續打下去的目的。面對火戰盟的撤退,極樂堂也沒有辦法。它們極力想要阻擋,可惜目前的環境下,已是有心無力,只能恨恨地看着對方離去。
自此,火戰盟和極樂堂正式分裂,他們據南北兩城,進入了長期的拉鋸抗衡階段。
而車內,劉曄腦中也傳來了夢龍的分析結果。(您的一次輕輕點擊,溫暖我整個碼字人生。一起看軍事歷史頻道,更多精彩內容等着你!)
“全部操作程序已經推導完畢……具體可操作性爲89%……目前行進方向爲西南43.2度……”
“西南43.2度?大都不是在正北方嗎?”劉曄疑惑了,他再次問道:“目前我們偏離了大都多少?”
“大約偏離1231公裏……偏離裏數還在增加中……”
“哼!”劉曄冷哼一聲,已經知道怎麼回事。想必是莽黑欺自己不懂操作程序,所以做了手腳,將目的地臨時改變,想要達到火戰盟事先訂好的地方。
“敬酒不喫喫罰酒!既然你不義在先,之前說的話也不要怪我反悔了!”劉曄心中殺機頓起,冷冷想道。
火車駛出淨土城,在滿是貧瘠的荒原上飛速奔行,猶如一條黑色的大蛇。
慢慢地,這條正在慢慢竄行的大神出現了異狀,好像蛻皮一樣,將身後的幾節車廂脫離,拋在身後。
隱約間,被留在火車軌道上的車廂中還有聲嘶力竭的吼叫聲傳來,狀似悽慘。
劉曄站在最後一節車廂門口,烈風將他的黑髮吹得上下舞動,眼中兩道光芒似冷箭射出,閃着灼灼的光芒。
劉曄看着手中的金色卡片,嘴邊綻出一抹冷笑:“既然自己找死,就怨不得別人!我也不殺你,按照先前的話放你在這,也不算違約,自生自滅去罷!”
忽然旁邊,勁風大起,一道黑白光芒猛然撲來,帶着威猛的濤勢衝向劉曄。
劉曄神色一動,轉頭看去,待發現是何物撲來時,臉上反而露出了會心的笑容。他讓開身子,任憑對方落在了上面。
嗷嗚!
一聲虎嘯長鳴,黑白以毫不遜色於汽笛的叫聲表到了自己見到劉曄的喜悅。它將大頭蹭過去,親暱地摩擦着劉曄的身體,一副親人的感覺。
劉曄微微一笑,也就是面對黑白,他才能完全放開心來,享受這難得的放鬆。
不過,目前的事情還沒有完,當前需要解決的便是火車的方向問題。
將火車的速度放到每小時10公裏左右,劉曄並不擔心淨土城的人追擊過來的問題。極樂堂的人想必仍然被掣肘,騰不出手來對付自己,而火戰盟更是想當然地坐在家中等待火車的到來吧。
既然火戰盟能夠將火車轉向,那麼前方就一定有相應的岔口和管理岔口的人員。只要找到鐵路岔口,將其調整過來,那麼偏離方向的問題也就解決了。
劉曄騎在黑白身上,回頭看了楓睿妍一眼,她的臉色古井無波,眼中卻有着微微的擔心。
剛纔劉曄使用催眠術將剩下的幾個守衛控制,令他們只知道按時添煤,忘記了自己的身份。畢竟這種活計,總不能讓劉曄和楓睿妍兩人來幹吧。
告知了楓睿妍他的計劃,雖然楓睿妍沒有表示反對,但仍然有些擔心。這種擔心一是來自劉曄,二是第一次乘上火車這種東西,心中有些對未知事物的恐懼。
不過,劉曄此刻卻沒法照顧楓睿妍。畢竟時間長了,陌生依舊不翼而飛,而如果不盡快改變鐵軌方向,恐怕麻煩又會一個接一個到來。
想想楓睿妍在火車上應該不會有什麼伸手,劉曄一拍黑白碩大的虎頭,黑白長嘯一聲,跳下火車朝前奔去。
此刻火車的速度被減至最低,以黑白的奔跑速度,超過它那是綽綽有餘。
在楓睿妍的眼中。黑白和劉曄慢慢變成了一個黑點,順着軌道延伸而去。
周圍的景物在劉曄旁邊飛速掠動,相對火車微微顛簸的震動感,黑白的穩定更讓劉曄覺得舒服。
黑白巨大的身體輕輕躍起,拔起一米多高隨後落在三米遠的前方,厚實的肉墊與地面接觸,沒有發出一絲聲息。
貓科動物的優勢在黑白身上淋漓盡致地顯現出來,每次的躍起如紳士般優雅,卻又符合物理原理,無聲無息地迅速前行。
前方一個黑點慢慢出現,鏡頭拉近,一座簡陋的鐵皮小屋靜靜坐落在前方。
在危險的荒原之上,這樣的小屋勢必要有一定的防禦措施,否則隨便一隻變異生物將可以將人喫掉。而且只能偶爾呆呆,長時間呆下去,就算小屋是合金製成,也一樣難逃死亡的命運。
而且從鐵屋外表那些斑駁的痕跡就可以看出,這裏是多麼的危險,同理守衛在這裏的人怕是都有一些水平的。
劉曄眼睛微閉,注視着前方小屋的瞳孔驟然收縮起來。他輕輕拍拍黑白的大頭,黑白低嗚一聲,身形猛然加速,突然消失不見。
再次出現時已在小屋的上方,伴隨着無匹威勢重壓下來,幾道爪芒劃過,瞬間就將鐵皮劃破。
黑白的出現顯然驚動了小屋內的人兒,驚恐的喊叫聲傳來,幾把黑黝黝的槍支露出來,有些顫抖地瞄準上方的龐然大物。
砰砰!
槍支剛剛冒出幾聲火花,就直接被黑白和劉曄的沉重體重壓塌下去。劉曄連裏面的人有幾個還沒搞清,就解決了對方,只看見幾縷血液流出,滲入地面。
這也不能說對方的實力不濟,單看對方在那樣的情景下還能開槍設計,就知道他們的實力要高於城內的守衛許多。可惜,他們遇上了劉曄。這樣的實力和劉曄黑白一比,實在沒有什麼大的作用。
跳下黑白的背脊,劉曄回頭看了看後方正在疾馳而來的火車,眼中厲芒一閃,走到一旁的閘口處。雙手扶上,身體一陣用力,便將鐵軌順了過來。
同時劉曄雙手紅白光芒閃現,隨後消逝,離開是鋼鐵製成的推杆之上赫然留下了一對清晰的掌印。
這是一種示威,是向極樂堂一方顯示自己的實力,讓對方知難而退。至於對方將有這個實力的人認爲是擬神教或是異能者一方,劉曄就不得而知了。
火車到來,在交叉處的鐵軌一個轉向,駛向了另一個方向。
而劉曄繼續在前方奔襲,將一個又一個的鐵軌扳回,校正了方向,向着大都開去。
黑白的身體在空中一閃而過,落到了火車之上。劉曄進入機車內部,重新對幾個護衛下達了命令。火車在發出一聲嘹亮的汽笛聲後,驟然提高速度,駛向遠方。
接下來的事情,就輕鬆多了。劉曄和楓睿妍站在火車旁邊,暇意地看着荒原上的景色,中間間或有不開眼的變異生物衝過來,也被忠實守候在一旁的黑白解決喫進肚中。
最讓劉曄高興的是,這列火車雖然陳舊,但東西卻是不少。不但有一應的食品衣物等生活用品,竟然還有洗澡的地方。
自從在基地享受過一次噴浴式洗澡後,楓睿妍就唸念不忘。這回不用劉曄主動提醒,她就自動脫去衣裳清洗身體去了。
劉曄經過連續兩天的殺戮,也是渾身髒兮兮的,同樣進入另一個淋浴間,洗起早來。
楓睿妍紅着小臉,打開門來,卻發現自己的衣物早已經被準備好,整齊地擺放在前面,連內衣都不缺乏。眼中羞意露出的同時,卻好奇地將那對眼罩式的東西拿起,舉在空中。
白色的文胸在陽光下發射出絲絲的光芒,邊緣那縷空的蕾絲如金線般吸引着楓睿妍的目光。
過了一會,楓睿妍才明白,這個樣式古怪的衣物是什麼,本就很紅的小臉更加紅撲撲了。
她比了比,發現這文胸竟然異常合身,腦中浮現出劉曄的面容來,不由燥熱了身體。
她低啐一聲:“流氓!”卻將文胸穿在了自己身上,不愧是女人,剛開始有些生疏,過了一會動作熟練起來,文胸帶在了身上。
過了一會兒,穿好衣衫的楓睿妍慢慢走出來,鼻端卻聞到一股食物的香味。想起自己已經兩天沒有喫過東西來,肚子不由咕咕叫了起來,循着香味走了過去。
走過一個車廂,卻發現緊鄰着的那列火車竟然是列餐車。
十幾個餐桌整齊地擺放在一起,其中靠近門口的一個桌子上已經擺上了幾盤食物。
楓睿妍走上前去,看着桌子上擺着的食物,眼中滿是疑惑的目光。
盤子裏花花綠綠地食物呈一定的次序堆在一起,周圍點綴着些奇怪的食物,卻散發着奇妙的香味。
在末世,人們對食物沒有太多講究。食物經過烤或者煮之後,再放點鹽就是一種比較上層的喫法,很多人多是直接生喫。在這個朝存夕亡的年代,又有誰會花費過多的功夫在烹製食物上。
即便身爲一城之主,楓睿妍也僅限於上面兩種喫法。今天看到了桌子上的食物,不由產生了好奇感,加上肚子裏的蛔蟲已經被勾起。她伸出白嫩的手指,捻起一條肉絲放到嘴裏,咀嚼起來。
一種每秒的滋味從舌苔傳到大腦中,楓睿妍猛然張開了雙眼,放出了綠油油的光芒。
她也顧不得髒不髒了,直接用手抓着喫起來。那種採用不知名方法烹製出來的美味食物,讓楓睿妍難以自抑,狼吞虎嚥地喫了起來。
不一會桌子上的三盤食物便被楓睿妍喫完,任誰也想不到,這麼一個冷若冰霜嬌嫩可人的美人,也有表露出這種喫相的時候。
太好喫了!
此時楓睿妍的腦中滿是這樣的念頭,她從來不知道那些油膩的食物竟然能有這樣的味道。她完全忘了自己身處何方,不停地往嘴裏放着食物。
腮幫被塞得滿滿的,由於喫得過急,楓睿妍有些噎着。不得不停下來,喘了幾口氣。慢慢咀嚼,想把食物嚥下去。
“慢慢喫,有的是!”劉曄的聲音在旁邊響起,隨之而來的還有遞過來的一杯清水。
楓睿妍感激地看了劉曄一眼,將水杯接過,一飲而盡,將噎着的食物慢慢衝進了肚中。
回過氣來,楓睿妍看着劉曄,眼中卻閃着異樣的光芒。
想起剛纔自己的那番喫相,楓睿妍有些害羞。她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居然會那樣不顧儀態,而且那樣的喫相全被劉曄看進了眼裏。
劉曄遞過幾張紙巾,讓楓睿妍將滿臉的油膩菜汁擦乾淨。同時交給楓睿妍一對筷子,對她說道:“以後用這個喫,就不會弄髒手了!”
“這個……?”楓睿妍看着手中的兩根大小長短一致、切割得比較整齊的木棍,心中一片疑惑。這個世界上,有食物就已經不錯,還有誰會特別注重於使用什麼餐具來喫,楓睿妍也不例外。
劉曄呵呵一笑,他早就料到了這樣的現象,心中也起了念頭,想將文明世界的一些東西交給楓睿妍,潛移默化掉楓睿妍的野性。
“來!你跟着我的動作來!”劉曄猶如教小孩一樣,對着楓睿妍說道,將筷子遞向了他剛剛端上來的一盤炒菜。
楓睿妍按照劉曄的指示將筷子伸向盤子,慢慢地夾起一塊肉,正要放到嘴邊,卻不甚掉到了地下。楓睿妍臉色一變,有些不好意思。
劉曄哈哈大笑道:“慢慢來,不要着急!”
也許是學過武藝、身體協調性較好的原因,楓睿妍第二次就初步掌握了筷子的用法,成功夾起一塊肉放入嘴裏。
新奇的東西總能引起人們的興趣,學會筷子用法的楓睿妍一發不可收拾,好像找到了好玩的玩具一般,不停地夾菜大喫起來。
劉曄則在一旁樂呵呵地看着,非常高興地看着楓睿妍將他做的菜喫個乾淨。也是湊巧,竟然在這裏找到了一些廚具,清洗了一下,將就還能用。劉曄一時手癢,便起了做菜的想法。
他以前曾自己生活過一段時間,也學會了幾道家常菜的做法,不想只能算是湊活的手藝卻如此受楓睿妍的歡迎。
這也是末世的烹調手藝實在太差,所以顯得劉曄做菜的味道相當鮮美。若是戰前城市裏的隨便一人前來品嚐,也就是湊活能喫的評價。
過了一會,劉曄也端了飯碗和筷子,一起喫起來。
這是楓睿妍纔想起光顧着自己喫,把劉曄忘了。抬頭看了老劉一眼,發現劉曄沒有什麼反應,也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