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曄都因你們而變成這個模樣,我要你們償命!”楓睿妍心中悲憤異常,狂怒的情緒猶如火山爆發。此刻偏偏有莫歸山等人送上門來,她正好藉機發泄心中波濤般的怒火。
“嗯……!着急了嗎?!”感覺到楓睿妍的殺意,莫歸山等人立時防備,注意力迴轉到了前方。
“你們都要付出代價!”
楓睿妍冷然說道,心中炙熱的怒意化爲冰冷的寒氣蔓延開來,瞬間周圍的風雨天氣變成了雨雪雷天。
十點晶瑩的冰光亮起,帶着死亡的氣息似緩實急地射向莫歸山九人。此時的楓睿妍全然顧不了其他,只想把眼前這些醜陋骯髒的人們殺死。
楓睿妍生於末世,本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只是因爲跟了劉曄殺意才略有收斂。此時因爲劉曄傷重垂死,一直壓抑的殺意爆發出來,煞時驚得莫歸山等人心驚肉跳,正視起眼前這個冰麗的女人起來。
“住手!”
急促的聲音從旁邊響起,南天程身影一閃已經立於莫歸山等人的前面,一手在空中緩緩劃了個圓圈。
隨着他的劃圓,周圍的風聲大作,並且氣流全部湧向了他的手掌。楓睿妍的十道霜華指力也因爲風向的變化而改變了詭異,全部湧向了南天程的手掌。
啪啪啪幾聲過後,楓睿妍難以置信地看到,自己發出的霜華指竟然被南天程那劃完的圓圈彈向了天空。
“怎麼會這樣?就算是劉曄面對我這招,也不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擋開!他的實力莫非還要強過劉曄!”楓睿妍目光閃動,心中驚訝。
“你以爲這樣就能擋住我了嗎?”驚訝歸驚訝,但是楓睿妍卻不願放棄殺死莫歸山的想法。
同樣的,莫歸山也不會放過殺掉劉曄的這個絕佳機會。
就在南天程擋住楓睿妍霜華指的同時,莫歸山已經吩咐手下人攻向楓睿妍,而自己則向劉曄衝去。
在他看來,南天程擋住楓睿妍這招必然耗費不少氣力,自顧不暇應是無法阻擋自己,楓睿妍再被自己手下人纏阻,自然劉曄命即將絕。
可惜,莫歸山算對了後面,卻沒有算對前面,他實在低估了身爲大都城城主南天程的真正實力。
“你們莫非不把本城主放在眼裏?”
與先前完全不同,充滿威嚴慍怒的聲音猛然炸響,只見南天程一直未動的右手猛然揚起,在空中猛然一揮。
驟然間,廣場之上忽然再無一絲風聲雨聲,就連滴落的雨滴好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停滯在了空中,萬籟俱寂。
“風起!”
死一般的寧靜之後卻是南天程的冷喝聲,只見停滯下的雨滴漫天若天女散花般四處激射,莫歸山衝向劉曄的身體更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道擊中彈向了另一邊。
而攻向楓睿妍的另外八名手下也被南天程背後突然湧起的一道氣牆阻擋,彈向遠方的建築。
“去死吧!”
楓睿妍看機不可失,旋身而上,一記手刀看向莫歸山飛縱的身體。手掌外緣光華流轉,顯然已運滿能玄氣,只要打中,莫歸山必然斃命。
“唉……爲什麼新人總是這麼不聽話!”嘆息聲響起,楓睿妍擊出的手刀被一隻有力地臂膀擋住,身形退回原位。
“可惡!不要攔我!”楓睿妍怒喊道,眼中盡是呼嘯的暴風雪。
身體着地,楓睿妍再次飛身起步,卻因爲南天程接下來的一句話硬生生地停下。。
“我有辦法救他!“
再次恢復那種懶懶語調,南天程看着身在空中的楓睿妍說道。
“你有辦法救他?你沒騙我?”楓睿妍感到不可思議,雖然極爲不願承認,但是被雷電劈中基本上是沒有活路的,可是眼前這個人卻告訴他,有辦法救劉曄。
儘管心中有個聲音一個勁地告訴她不要相信對方,南天程是在騙他,只不過是想保全莫歸山他們才這麼說,然而絕望中的人對突然出現的一絲希望,也會毫不猶豫地抓住,不顧任何情況。
楓睿妍此刻的心情就是如此,劉曄的遭遇已經讓她心亂如麻,失去了往日的冷靜判斷。若是按照以往的作爲,這個時候首先要做的並不是殺掉莫歸山,而是救治劉曄。
可惜,焦躁、憤怒讓楓睿妍失去了平常心,此刻聽到南天程的話,楓睿妍眼中的憤怒焦躁逐漸化去,暴風雪也停息了下來。
心中的冷靜再次迴歸,楓睿妍看着南天程冷冷問道:“你能保證嗎?”
南天程暗讚一聲,臉上不動聲色說道:“自然能夠保證,只要你肯積極配合於我!”
“你要我如何配合?事關重大,我需要一定的誠意和表示!”楓睿妍反問道。
“誠意和表示?你懷疑我?”南天程頗有意味地說道。
“初次見面,便委以如此重要的囑託,實在讓人難以信任!若是你能做出一定的表示,例如那樣……”楓睿妍用眼睛掃視了莫歸山一眼後,說道。
“你的意思是……那是不可能的,從現在起你們都是我的城民!既然如此,我不會因爲一個城民的要求就去懲罰另一個城民,這樣並不公平!”南天程呵呵一笑,看來他是鐵了心不讓楓睿妍對莫歸山動手了。
“公平?這個世界上還有公平而言嗎?你說是嗎?我的大城主!”楓睿妍不屑一笑,她用剛纔南天程的話語反問向對方。
南天程一愣,繼而臉色一掃先前的慵懶,嚴肅說道:“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公平,但是在大都城它絕對存在!”
鏗鏘有力地話語擲出,讓楓睿妍和莫歸山臉色一變。
兩人臉上大多是不信,只是楓睿妍還略略有欽佩之色,而莫歸山則是不屑與嗤笑。
不管怎麼樣,楓睿妍都爲對方的這番想法而動容,戰前的書本曾經描述過一個公平公正的世界是什麼,但同樣戰前的社會也遠遠沒有達到那樣的標準。
眼前這個男人願意建立這樣一個城市,不能不令人可笑又可嘆。
“眼前你與其這樣難以決定,不如先把劉曄交入我手裏維持生命。要知道你我現在多消耗一分鐘,他的性命就晚挽救一分鐘。”南天程看着楓睿妍建議道。
楓睿妍臉色一變,眼光閃爍,顯然南天程的這句話說中了要害,她一陣思索後眼神堅定說道:“好,就先這麼辦!先暫時營救!記住不要做什麼手腳,還有我要先瞭解你們救治劉曄的方法和設備。”
南天程輕鬆一口氣,微笑道:“這是自然,你不說,我也會讓你前去觀看!”
“而且,劉曄已經是我的城民,我自然會全力救助於他!”南天程再次說道,臉上自有一番堅定的神情。
楓睿妍點點頭,算是答應。
南天程從衣袋中掏出一件火柴盒大小看樣子像是通信裝置的設備,對着它說了幾句話。
幾分鐘之後,廣場上匆匆趕來一羣身穿白色軍服的人來,其中男女混雜,但都神色堅毅。他們來到廣場上,也被擂臺上的情景下了一跳。不過很快就冷靜下來,分成兩批人手,一批緊急救護劉曄,另一批則開始清理空乽等人的屍體。
看着這些人緊張而有序的動作,楓睿妍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一些。
這批人把劉曄抬上擔架,匆匆走向北方。南天程也邀請楓睿妍一同前去,楓睿妍冷冷看了眼在場地上的莫歸山等人,便跟了過去。
莫歸山沒有尾隨南天程而去,他們巴不得劉曄死掉,當然不會去看如何救治劉曄。南天程也怕他們過去後,暗中破壞而且也有可能同楓睿妍再起爭端,便安排他們先去城中休息,所有事情等劉曄事了之後再說。
天空雷聲減弱,閃電黯淡,雨勢也漸小,看來明天將是一個晴天。廣場中的血水屍體都被處理完畢,在經過雨水沖刷後,也恢復了往日的清整。
大自然的怒火也逐漸停息,消融了今日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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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你們說的能夠救人的設備?”楓睿妍看着周圍的環境問道,眼中盡是懷疑。
“你誤會了……”南天程笑了笑說道,“這裏只是爲普通病人和傷員救助的醫院,要想救助劉曄必須我另有他法!”
“另有他法?那還不趕快?爲什麼把劉曄運到這裏來?”聽到南天程那麼說,楓睿妍眼中的懷疑更深了。
“少安毋躁!”南天程揚手說道,“這裏雖然不能救治劉曄,卻是一處必須經過的地方,至少要對劉曄做了基本的處理之後才能夠進行下一步的治療。”
“基本的處理?你是指什麼?”楓睿妍疑惑問道。
這時,她看到一個身穿白色軍服的女性,正拿着一把足有兩指長頭髮粗細的針管扎入劉曄的身體中。
“你在幹什麼?”楓睿妍心頭一驚,忽然響起了極樂堂經常對那些藥人做過的事情,猛然衝過去制住那名女性的胳膊厲聲問道。
“楓睿妍,快點住手!”南天程焦急地喊道,他趕忙伸手阻止。
“解釋清楚?否則殺了你!”南天程的勸阻毫無效果,楓睿妍瞪着那名女性兇巴巴地說道。
“她在救劉曄,你這是幹什麼!”那名女性已經被楓睿妍嚇得有些說不出話來,只要代由南天程解釋。(您的一次輕輕點擊,溫暖我整個碼字人生。一起看文學網軍事歷史頻道,更多精彩內容等着你!)
“救劉曄?”楓睿妍盯着那名女性看去,只見這名女性眼中盡是畏懼的目光,卻也沒有瞧出什麼欲加害劉曄的意思。
“爲什麼她使用的器具和極樂堂的那羣傢伙用的一樣?”楓睿妍心中明白或許自己有些過於緊張了,掩飾地問了一句。
“極樂堂?你是指他們製作藥人的手段?”南天程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看來你是誤會了。我們使用的器具雖然類似,但是功效絕對不可同日而語,要知道極樂堂那羣人只是用這種東西來害人控人,而我們卻是用這種東西來救人!”
“真是如此?”先前極樂堂的不好印象先入爲主,楓睿妍還是有些不太相信南天程的話。
“若是不信,試試便知,本城主的性命便在你手中,等會如果出現了什麼不好的症狀,你取我性命便是。”南天程笑笑道,他將自己的脈門毫無防備地放置在楓睿妍面前,坦然道。
楓睿妍瞳孔一縮,看了南天程一會兒,說道:“好!便如你所言,若是等會除了什麼問題,你便給我陪命!”
說完,抓住女性的右手鬆開來,轉而按住南天程的脈門。能玄氣運轉到手心,只要微微一吐勁,任憑南天程有通天的本領,也得命喪當場。
南天程微微一笑,一副渾然不把自己的安威放在眼裏的樣子,他朝那名女性鼓勵地笑了笑,讓她放心視爲。
那名女性想然也知道城主的性命便在自己的手中,沉着的心境立告破滅。她雙手顫抖,額頭更是出現密密的細汗,尤其劉曄此刻渾身上下焦黑一片,更顯恐怖猙獰。
關心則亂,本來完全無害的行爲被楓睿妍這麼一折騰,反而變得意義不同起來。
“沒有關係,往常你怎麼做,你現在是怎麼做,不需要想太多!”察覺到女人的慌亂,南天程溫和地笑着說道。
女人眼中一陣感激,南天程的話似乎一枚定心丸瞬間讓她鎮定下來,她牙齒一咬,將手中的針筒刺入劉曄體內,液體同時也注入其中。
劉曄渾身一顫,口中**了下,楓睿妍的心頭猛跳,手上的勁道也不知不覺間加大。隨後看到劉曄慢慢呼吸轉爲平和,才放下心來。
雖然不知道對方給劉曄注入了什麼,但是看他現在的狀況,明顯比剛纔要好些。
“喂!既然已經沒事,你是不是可以放開了?我可不喜歡一直被人掐着命門,儘管是被一名美女掐着。”南天程在一旁說道,剛纔楓睿妍的手上突然用力,卻是讓他喫了不少苦頭,現在終於有機會要求解除。
楓睿妍眼珠一動,扣着命門的右手放開,同時問道:“有時候,我真爲你感到奇怪。難道你不知道只要被我扣上命門,就算劉曄安然無事,就隨時可以取你性命嗎?你明明可以用其他的賭注來達到同樣的效果,爲什麼偏偏要這麼做?”
“身爲城主自然要以身作則,而且我相信你的爲人,若是莫歸山給我一百個膽子本城主也不該那麼做?”南天程向楓睿妍眨了眨眼睛說道,這個動作充滿了男性的獨特魅力,若不是楓睿妍心思已經全投放在劉曄身上,怕也是要被他吸引過去。
儘管如此,周圍的其他女性眼中盡是星光和紅心,看來南天程在大都城城民心中並不單單是一個城主那麼簡單。
“相信我的爲人?若是你知道前幾日火車撞城時間是我和劉曄所爲,不知道你又會怎麼說?”楓睿妍心中暗道,不過表情上卻沒有絲毫表示。
“你這樣的人在末世真是非常稀少,我現在終於明白你爲什麼願意救劉曄了!”楓睿妍微微一嘆道,剛剛南天程的那番話還是給了她一定的觸動。
楓睿妍也曾是一城之主,但卻從來沒有想過擔起何種責任來。在末世,有力量的人只需享受,而不需付出相應的責任和義務,這是通用的法則。即便是讀過相關書籍的楓睿妍也是如此,知道是一回事,卻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然而,眼前這個人卻又不同,他和劉曄似乎更有相像之處,所爲行事處則也貼近戰前之人。
“大都城在末世也僅有如此一座!難道不是嗎?”南天程臉上盡是自豪和得意的表情,在這樣的世界建立一套與末世道德準則和社會結構完全相反的城市,他確實有驕傲的本錢。
“既然那樣,你爲什麼不要我殺掉莫歸山他們,須知以他們的爲人是絕對與這個城市格格不入!”楓睿妍轉念一想,再次問道,言語中透出絲絲的冰寒。
“每個人自然有每個人的價值所在,莫歸山他們也不例外!”南天程神祕的笑了笑,以這樣模棱兩可的話語回答了楓睿妍。
“那麼我和劉曄對你價值又在哪裏呢?”楓睿妍追問道。
南天程扭頭看向另一邊,過了一會兒才說道:“你們的價值在不久的將來,就會體現出來。我可以告訴你們,絕對要比莫歸山他們大得多!”
楓睿妍默然,她知道既然對方這麼說了,自己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了。
她不再追究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劉曄現在的情況是怎麼樣?”
“哈哈!你終於肯問了,我以爲你已經將他忘記了呢?”南天程故作幽默地說道。
“你這句話不好笑!”楓睿妍冷冷地爲南天程這句話結了尾。
“呃……真是和某人一樣,真是一點趣味都沒有啊!”南天程摸了摸鼻子,想要把碰得灰塵擦掉,拍了拍手說道:
“喂!你也該出來了,我們的客人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朗朗的聲音在房間內傳開,卻沒有人應答。
楓睿妍眼睛瞄向南天程,卻看見南天程臉上也出現了略微尷尬的表情,額頭上還有一滴汗珠。
“這是怎麼回事?那個老瘋子又跑哪去了?怎麼每次關鍵時刻就找不到他了?”南天程喃喃自語道。
這時剛纔那位給劉曄打針的女性噗嗤一笑,說道:“博士說他要對這位先生進行取樣化驗,等結果出來了就來告訴你!在此之前,任何人都不得打擾。”
南天程有些懊惱地撓了撓頭,說道:“他的老毛病又犯了!咦,你剛纔怎麼不告訴我?”
南天程醒悟過來什麼似的,大叫道。
“您也沒有問我啊?”說完那名女人喫喫地笑了起來,連帶着周圍的那些女的也都笑了起來,看來南天程在這些女人面前相當沒有威信,可以隨意被取笑。
“反了!反了!你們都被那個瘋子給寵壞了,竟然無視本城主的威嚴!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你們了!”南天程裝出一副氣惱的樣子喊道,可惜這樣只起了反面的效果,房間內的笑聲更盛了。
連帶楓睿妍都微微露出了笑容,這樣快樂的場景也只存在於她幼時的記憶中,末世的殘酷讓人爾虞我詐、相互殘殺,卻沒想到這裏竟然還有這樣的一羣人存在。
“真是一個奇妙的地方和一羣奇妙的人,劉曄也許你我追求的東西在這裏可以得到答案!”楓睿妍心中幽幽長嘆道。
“是誰要教訓我的丫頭們?今天我的南大城主怎麼又有這閒工夫呢?”一聲調笑微帶鄙視的聲音傳來,聽到這個聲音南天程好像嘴巴被堵住般,立馬閉上了嘴。
楓睿妍好奇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想看看是誰有這麼大的魅力居然可以讓大都城的城主如此服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