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吩咐你的事記牢了嗎?”白家酒樓裏,身穿錦服頭帶金冠的少年身旁站着一個魁梧的男人。男人一雙虎眼瞪着跪在地上縮成一團半小不大的孩子。夜晚詭異而壓抑的氣氛在酒樓裏瀰漫。
那孩子縮着脖子規規矩矩的跪在冰冷的地上,看着面前兩雙上好的官靴恭敬的磕了個響頭,“記住了。”
帶着金冠的少年那略向上斜的鳳眼滿意的眯了起來。林迷醉真希望你快一點長大。
“走水了,走水了~”驚慌的尖叫聲伴着急促的鑼鼓聲傳入了林迷醉的耳朵。
林迷醉從來都是淺睡,只要有一點動靜就馬上醒。即使連睡在他身邊的豬兒翻個身,他都能立刻睜開眼,更不要說現在外面是敲鑼又打鼓的。
沒有睡飽的林迷醉黑着一張小臉,往被子裏又鑽了幾分,可是那吵鬧聲哪是那麼容易就停止的。春日裏薄薄的棉被也不能阻擋得了響徹天空的噪音。最後迷醉把被子一掀,揪着着豬兒下牀,光着一雙小腳丫就衝了出去。走了幾步又把牀上的兩牀被子裹在了身上。夜裏的寒氣還真不是普通的重。到時候回來要着涼又要看奶媽擔憂的神情了。
小院的圍牆外的不遠處火光沖天,一處民房正在被大火吞噬。紅色妖嬈的火焰彷彿怪獸貪婪的吞噬着口中的美食。
“求求你們,救救我爹孃,求求你們。”一個七八歲大的孩子蒼白着一張小臉身穿單衣,跪在地上哀求着衆人。看着那熊熊的烈火,衆人紛紛搖頭,進去就是死,他們也沒辦法啊,火燒的實在大。只有幾個好心的人在拿桶,碗,瓢之類的東西裝着水在努力的滅火。
小孩哭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爹,娘~五兒要怎麼辦啊。都是五兒不好,亂玩爆竹。我進去陪你們可好?”說着就要衝進去。
啪~響亮的一巴掌。
迷醉狠狠的甩了比自己高不少的孩子一巴掌,“哭什麼哭,哭有用嗎?”就是這傢伙,攪的自己不能睡覺。想到都恨的牙癢癢,這是這小子皮厚,自己甩他一巴掌,手疼的厲害。
把自己身上的一條棉被扔到了那孩子身上,拿過了一桶水往自己和棉被身上倒。“要救自己的爹孃就自己動手。”眼睛掃了一圈有幾個在看熱鬧的人,“看熱鬧很有趣?如果燒到各位家裏是不是更有趣?”真是沒腦子。沒想到怕冷帶出的棉被還派上的用場,要不是湊巧,他還不拿自己的生命來湊這個熱鬧。
那些人這才慌張起來,雖然他們住的不是一點就着的茅草房,可現在天氣乾燥萬一火蔓延開來還真是不得了。
從身上的單衣上撕了兩條布條下來泡了泡水,奶媽啊你看我愛穿棉布衣服現在派上用場了吧。
扔了一條給那小孩,“捂住鼻子,貓着腰跟我進去。”
慌亂的衆人沒有發現這兩個小孩的意圖,只是當他們發現時兩個小孩已經進入了火陣中。
豬兒靜靜的看着那個消失的背影沒有一絲擔心。那傢伙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死。即使死了也是去閻王殿報到,它一定可以找到他。它可是答應過這一輩子都會陪着他的。
時間一點點過去,就在衆人以爲這兩個小孩也被火龍吞噬的時候,一高一矮的兩個小孩一人各自拖着一個人走了出去。
看着現在滿臉灰,真成黑臉的林迷醉豬兒眼睛裏都快出現淚花了,果然禍害遺千年!這樣居然都死不掉。
“怎麼了?豬兒你擔心了?”林迷醉背對着火龍彎着眼睛蹲在地上看着豬兒。
鮮豔的火光照耀下豬兒看的癡了,豬蹄不由自主的在地上扒拉了兩個字:妖孽。
很久不哭的奶媽在那天又哭了,看着原本粉嫩粉嫩像個瓷娃娃一樣的迷醉現在的渾身燙傷眼淚像不要錢一樣啪嗒啪嗒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迷醉只能在那保證,以後再也不做這樣的事了,以後再也不半夜跑出去了。其實他也不想做英雄,更不想做烈士。只是他們的院子離主院太遠,離那着火的地方太近,萬一火燒過來怎麼辦?他還是很喜歡這個小院的。
“奶媽你就別哭了,我真的不會再讓自己受傷了。你看我這不是得到教訓了。那火把我燒的都快成烤豬,成豬兒的親戚。我以後還怎麼敢再這麼胡鬧。”哄了半天奶媽的眼淚才止住。
那個叫小五的孩子不知怎麼的找上了門,跪在林家大門外2天。然後小院裏就多一個專門伺候迷醉的孩子,叫小五,話不多但聰明伶俐什麼東西都一教就會。
後來小院裏其他的人知道了這事,紛紛問小五那天他們進了火場後到底發生了什麼。小五隻是笑不肯說,那天的回憶也許是他以後最珍貴的東西之一,以爲那短短一盞茶時間他人生信念開始改變。
第2天白家酒樓,依舊是那個位置,少年靜靜着看着面前的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