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濾 (六) 女客
“掌櫃的,今天館中可有什麼好玩的事?”艾鹿祿現在已經養成每天到莫憂館裏來坐會的習慣了。
什麼?你問莫憂不管?他有什麼要管的,沒看到她今天是和他一起來的嗎?只是那呆子現在又在看着館子上面那塊自己提字的匾額髮呆了。 很多次艾鹿祿都想把那傢伙拉走,賭人門口丟人現眼。 要麼就進館子,要麼就回府看。 這麼賭在館子門口算什麼事啊。 沒看到被他這麼一堵,館子少做了多少生意,害她少了多少銀子。
不過想想她還是忍了。 由他去吧,也是一個可憐人。 世上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是沒錯。 美人萬千,獨愛一人也無關係。 專情,求不得就更可憐了。
掌櫃的接過青蘭泡好的花茶,轉了轉手上的琉璃杯,輕輕的抿了一口在口中含了片刻便用手擋住嘴吐在邊上的洗淑杯中,拿起方帕擦了擦嘴角,“艾老闆,今個也沒什麼特別的事,只是來了一位讓人感點興趣的客人而已。 ”
掌櫃的說的那叫一個輕描淡寫,但早有經驗的艾鹿祿自然是不相信那隻是一個讓人敢那麼點興趣的客人,“掌櫃的,說說,說說。 ”
既然掌櫃的說有點意思的,那一定是很有趣的。 難道是皇上他老人家親自來了?或者是鬍子一把的老和尚?
艾鹿祿因爲興奮,整張臉漲紅了,瞪着眼睛盯着掌櫃。 一臉我爲八卦瘋狂的表情。
“也沒什麼,不過是個女客罷了。 ”
“女客?”艾鹿祿傻眼,“莫憂館也能讓女客進?”剛說完她就後悔了,莫憂館裏發生什麼都不奇怪吧,“女人也能進**樓?”再一想,她後悔地想抽自己嘴巴,自己不就是進了嗎?“不是。 我是說女人也能來嫖?”
話剛說完就聽外面一道怒吼,“母老虎。 你也想嗎?難道你想給我帶綠帽子!”莫憂憤怒的衝了進來了。
艾鹿祿脖子一縮,那呆子終於看膩了那牌匾捨得進來了?順便還化身成獅子。
“莫憂,莫叫。 你吼的我耳朵疼,驚了豬兒我定饒不了你。 ”緊接就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 迷醉手上牽着一條金鍊子,帶着豬兒走了進來。
艾鹿祿馬上鬆了一口氣,還好救星到了。 心裏也馬上明白爲什麼那呆子今天這麼早進來了,原來是正主來了。 那自然沒看那破字的必要了。
“迷醉公子,您來了?今天怎麼那麼好心情出來走走?” 艾鹿祿笑的一臉討好。
莫憂不屑的撇了撇嘴巴,酸酸地吐了一句:紅杏出牆,不要臉。 至於酸的對象是誰,那就不知道了。
迷醉和艾鹿祿很有默契地選擇同時忽略他。 迷醉搖了搖手上的金鍊子,“剛給豬兒準備了一百條不同的鏈子,總要出現顯擺一下,順便溜溜豬兒。 讓林家人認識認識他們的豬頭。 ”
艾鹿祿和莫憂小夫妻難得一次有了默契同時撇過頭,不去看那可憐的豬兒。 溜溜?豬頭?哈哈哈哈哈哈,可憐的豬兒啊。
豬兒最近這幾天皮已經厚了,耳朵也長了繭子,豬頭豬頭的被叫,它也已經沒什麼感覺了。
不過那金燦燦地鏈子還是吸引着財迷艾鹿祿的目光。 小心的吸着口水在心裏盤算,一百根啊一百根。
“掌櫃的,剛我在門口聽你說我們館子裏來女客了?”迷醉身子往旁邊挪了挪,正好幫豬兒擋住了某人的熱情的目光。
掌櫃的給迷醉遞上一杯蜂蜜水,點了點頭。
迷醉嘆了一口氣,“終於是來了個女客了。 ”
艾鹿祿和莫憂小夫妻再次發揮默契,同時倒抽了一口冷氣,那粗重的呼吸聲非常響亮。 艾鹿祿驚訝,難道迷醉公子早有準備,連女人都不放過?那自己地荷包又要鼓起來了。 莫憂擔憂。 迷醉不是要自己下海去接女客吧。
“那是誰接的客?”迷醉可是準備了一大院子的美少年、美青年、美中年。 可不是隻爲了伺候男人的。
林染挑了挑眉。 “阿肆。 ”
迷醉糾結,嘴角抽搐了兩下。 怎麼一上來就給人下這麼猛的藥。
林染看着迷醉不贊同的目光,嘴角同抽搐,“主子你也知道阿肆地脾氣,旁人哪爭的過他。 ”
他知道,他當然知道。 基本館子裏的每一個他都知道。 特別是這阿肆……既然這樣,尊貴的女客人您就自求多福吧。 最多我給你打五折就是了。
芙蓉帳裏,*宵短。
紫色,淡紫色,粉色透明薄紗環繞的房間裏,一個俊美的少年半敞着單衣露出潔白的胸膛,側臥在草蓆上,懶散的撐着額頭,眯着眼睛笑看着穿着厚重冬衣的女人。 “夫人不嫌棄的話陪否陪在下飲一杯酒?在下覺得有點寂寞呢。 ”
女人傻傻地點了點頭,少年慢慢地爬了起來上前爲女人寬衣,“夫人,您穿的太多了。 ”少年身上獨有地清新香味和年輕男人的氣味,好像最有效的**咬,讓女人一下紅了臉。
還記得自己走到莫憂館前,就被門前一雙童兒攔了去路,被告之:莫憂館只歡迎客人和迷醉公子的朋友,暫不提供尋人服務和打架鬥毆漫罵的場地。
見慣了世面的自己仍被逼紅了臉,看着小童臉上戲謔的笑容,好象在說,您要麼進來做客人,要麼回家去的表情,居然狠了狠牙走進了這莫憂館,答了一句,“我做客人。 ”
“女客到~”一聲招呼在莫憂館裏傳遞着,她就這麼成了館子裏第一個來的女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