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可不知道,永齊皮的時候,可是讓妹妹惱怒了呢。”柳貴人看似抱怨,實則看着四阿哥的眼神裏滿是愛意。
“你的福氣好,生得永齊如此可愛的孩子。”眉嬪看着永齊,是真心的羨慕着柳貴人。
聽着眉嬪這麼說,柳貴人將永齊往後拉了拉,笑容已是有些不自然。
蘇娉知道柳貴人這是害怕着呢,害怕眉嬪看上了永齊,想收到她膝下養着。
眉嬪正得寵,若是她向皇上提出養着四阿哥,難保皇上會同意。
“姐姐,我們還是早些過去吧,今日是皇後孃孃的最後一日喪期了。”柳貴人插開話題道。
一行人走到椒房殿。
現在的椒房殿白布掛滿,紙錢的味道四處飄散着,一副悲哀的景象。
蘇娉看着這畫面,心裏不禁冷笑。
是啊,她的前世用兩個字形容就是悲哀。
步入椒房殿的主殿,瑾妃和愈妃已經坐下了。
“參見瑾妃、愈妃娘娘。”
“二位妹妹來了,快坐吧。”瑾妃溫柔的說道。
蘇娉跟在眉嬪的身後,目光稍稍抬前,舉止恰當。
瑾妃以前是在她身邊幫忙的,是個溫柔舒恭之人,不似愈妃般張揚跋扈。
但瑾妃有一子大阿哥永墨,一女永茹。
蘇娉心中所想,她的前世就是看人不清,自己也困頓十足,上天讓她重生一回,她再也不會信這些表面。
“眉嬪可是好手段,昨兒個一曲鳳求凰聽得宮裏是哀傷一片啊。”愈妃說道,她這話語裏明顯的便是帶刺。
眉嬪曲了曲身子道:“臣妾實在是對皇後孃娘哀思甚深啊,皇後孃娘生前最愛鳳求凰,臣妾也只不過是想獨舞思人罷了。”說罷還不忘拿着帕子在臉上輕蹭,含淚的雙眸顯得有些楚楚可憐。
有幾位嬪妃聽了,跟着也含淚脈脈。
“哼,既然眉嬪如此思念皇後孃娘,不如就到皇陵守着皇後孃娘好了。”愈妃輕蔑的說道。
在這宮裏有多少分的情意,今個兒她眉嬪要果真應了下來願去皇陵守着皇後,她倒也真是佩服眉嬪。
眉嬪眨了眨眼,“相信愈妃娘娘也甚是思念皇後孃娘吧,整個後宮誰又不對皇後孃娘寄思哀悼,您說是吧娘娘。”
蘇娉心裏爲眉嬪叫好,她這應對的反應可是極快的。
“你……”愈妃已是有些氣急。
“眉嬪身後的宮女可有些面生啊。”一直未曾說話的採嬪突然說道。
“嗯,是妹妹從花坊調來的,臣妾看她手腳利落,辦事爽利,就留在身邊伺候了。”眉嬪說道,“蘇娉,還不快見過各位娘娘。”
蘇娉趕緊出來行禮,可還沒等她跪下,愈妃便說道:“本宮看她笨呆的樣子,實在是不喜,就罰去水房挑水兩缸吧。”
愈妃這是要落眉嬪的面子。
不過一向來愈妃是跋扈慣了,懲治宮女什麼的已是常事。
蘇娉有些一驚,她此時已經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後孃娘了,這些在座的嬪妃們,哪個要她死,她連反抗都不能。
眉嬪皺了皺眉,思量了一會兒卻沒說什麼。
蘇娉只能跪在地上領命,“是。”然後退了出去。
瑾妃對愈妃的做法雖然不滿,但也沒說什麼,如今兩人平起平坐,是這後宮裏分位僅次太後的人,也是最有後位競爭力的兩個人。其實瑾妃心裏是巴不得愈妃再繼續如此行事,那麼皇上在考慮皇後人選之時,愈妃便少了幾分的可能。
平白無故惹來兩缸水的責罰,這愈妃實在讓人討厭,她只恨前世沒有管束這愈妃,讓她嚐嚐受罰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