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純安太後曾告訴蘇娉說,讓她領了柳貴人的兒子到膝下養着,以貴人的分位按理是不能養着皇子的,可蘇娉瞧着柳貴人十月懷胎生下孩子不易,沒有同意,讓柳貴人繼續養着四阿哥。
這樣的恩情,柳貴人會不會如白眼狼,不記反咬呢?
人心啊,不能輕易相信,一切都要用眼睛看到的證據爲主。
瞧爺對蘇娉的態度,眉嬪是允了。
靈芝搖搖頭,“爺沒來。”
蘇娉感覺到心裏咚的一聲,也不知道是爲何。
“小姐,你病還未好,還是不要出來吹風了。”靈芝勸道,“那藥我看熬的也差不多了,我去端給您喝。”
蘇娉點頭,進了屋裏,她望着那張牀想着,會不會在她睡着的時候,他就來過了?
簾子忽然被撩起又快速的被放下,一個蒙着臉嬌小的人背靠着門口,貼着聽外頭的腳步聲,直到確定沒有士兵往這兒來。
“這麼膽小還來做什麼?”符隆收起危險的眸子轉帶笑意道。
她摘下蒙面不悅道:“看看我的神丸有沒有浪費。”
“放心,沒有浪費,而且作爲報答…”符隆故意沒有把話說完,“怎樣?要以身相許嗎?”她走過去,站在他面前趾高氣揚的問道。
她想從符隆的腋下出去,現在這個姿勢算是怎麼回事啊。
“別動。”符隆充滿磁性的聲音喝令住了她。
蘇娉動也不敢動,身子僵着在他的懷裏。
而屋內的燈光微黃,印着她微醺的臉龐,蘇娉就這麼怔怔的望着他,他的眼睛看起來甚是清澈。
愣了的這幾分鐘,她拍拍他的臉頰,“爲、爲什麼不說話,這麼盯着我看,可是不怕死?”
她佯裝怒氣的語氣栩栩生動,彷彿她真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一般。
符隆拉下她的一隻手,握在手中,她還試着掙脫,但他微微使勁她便動彈不得了,可這力度又控制的恰好,讓她亦不會感覺到疼痛。
“你可看仔細了?他另一隻手掀開臉上的皮,露出那俊美的面容。”
“好……真好看。”蘇娉如醉的說道。
被她這麼癡癡的看着,饒是符隆見過那麼多美人也有些羞澀,不自覺的喉結滾動。
這話也不知道是在給自己安慰還是藉口。
符隆讓康邑拿出那瓶對治療皮肉傷很是有用的金療藥,放在了她的牀頭。
康邑心裏有些痛,這金療藥可是珍品療藥,這可是達官貴人纔有機會用到得特效藥,造價十分昂貴,豈是一般人能用得了的,可現在主子卻給了這個小宮女用。不得不說他對於這些屬實還是有點心疼。
天還沒完全黑,不少店鋪裏已經掌上了燈,劃船的船伕也掛上了燈,星星亮亮倒也照亮了這城。
這是什麼地方?簡陋的四壁,粗料的被子,還有身邊這個宮女打扮的人。
“蘇娉,你怎麼了?”君秀在她眼前揮揮手,見還是她一副出神的樣子,有些擔心道:“你是不是傷風還沒好,我去求爺,再拿點藥,你多休息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