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上通緝令上是自己,崔平心裏實際是慌的!
雖然守在城門口的都是普通甲兵,但是萬一周圍潛藏着一堆宗師,或者大宗師,那自己暴露在衆目睽睽之下,可就不好跑了!
人羣不斷往前擠去,崔平想要回頭已經來不及,只能硬着頭皮跟着走。
只要出了城門,運起神行步全功率跑,那便是天高任鳥飛!
不過一想到自己目前的裝束,個子長高了幾分,身材也變魁梧了些,尤其是黑黝的皮膚,變白些許,成了古銅色的模樣,確實比之前破衣爛衫的時候俊朗了億點點。
終於輪到崔平。
他揹着手假裝把玩着木棍,然後仰着頭,趾高氣昂的模樣,大步往前走。
士兵看了一眼迎面走來的男子,身着蛟龍錦袍、腰繫藍田玉帶、腳踏雲紋履,這桀驁不馴的眼神,以及英氣迫人的氣質,不用問就知道,定是從哪個大家族外出遊歷的公子哥。
士兵退了一步,側身往外面做了個手勢,“公子,您請!”
“兄弟們都辛苦了!”崔平點點頭,然後大搖大擺走出城門。
已經做好隨時闖城門準備的崔平,就這樣有驚無險的出了安寧郡城。
剛走城門不遠,拔腿狂奔十餘里,這才轉身看看身後有無追兵。
“什麼情況!怎麼世俗的勢力在通緝我?”
“端王妃真的如此懷恨於我,不惜動用蜀漢皇朝的力量,難道是我破壞了她什麼天大的計劃?影響到蜀漢皇朝的未來.......”
崔平頓時陷入自我腦補中。
不知不覺再行了幾里路,就看見遠處幾座陡然而起的山峯。
崔平正想攀登上山峯看看有無什麼異獸可捕。
剛走到山腳,一陣古箏彈奏的聲音入耳,那音律鏗鏘急切,如金戈鐵馬。
“小娘皮,勞資看你往哪兒跑!”
懸崖處的半山腰,一位身着黑衣的中年男子腳踏崖石,垂直往上奔殺而去。
黑衣武者健步如飛,速度極快。
崔平自認不用靈猴神行步,是萬萬也比不上的。
“這是,大宗師?”
而山崖頂處是一位身着深紫勁裝的女子,正是身形和聲音都與樂笠一模一樣的女子。
她正在坐在崖頂的樹梢上,十指急促彈奏。
每撥動一下琴絃,便有一抹無形風刃劃破空間,攻向向山崖衝殺的黑衣武者。
但黑衣武者早已警覺這無形的風刃,可無論風刃如何快,都被那左右彈跳的身法躲過。
眼見黑衣武者即將靠近,女子雙手用力撥動琴絃往後一拉,一股狂暴真氣融入琴絃之中,周圍的空氣都在這一刻往那二指凝結。
“啾~咕!”
一道高亢的鷹唳聲響起。
是一隻金翅雕!
那雕飛到女子身後,猛地張開翅膀,居然引動了一絲天地之力,對着黑衣武者猛地扇了過去,刮出一陣狂風。
撥動的琴絃也在此刻放開。
狂風起,無形刀刃捲入其中,向那中年武者卷席而去。
“阿刁?”
熟悉的尖唳之聲,和之前走散的金翅阿刁極其相似。
狂風刀刃卷席並未對那黑衣武者造成實質的傷害。
只見武者雙臂合十,手腕處閃出一陣光幕,抵擋住了這一雕一琴的合擊之術。
黑衣武者深吸一口氣,一步十丈,到了紫衣女子面前,舉起鐵拳,大喝一聲:“死!”
鐵拳落下。
拳風陣陣,威勢如劈山。
“咚!”
古箏抱起在女子胸前,正好擋住了這一拳,但她依然被這強大的力量擊飛,而後從空中直直的往下摔落。
那一直遮擋面容的面紗,也被拳勢擊碎,露出一張精緻小巧的側臉。
正是在綵鳳樓遇見的樂笠姑娘。
“啾~咕!”
金翅雕追了過去,一把抓住女子腰帶,想要將其提起來。
這雕雖然有了靈智,但體魄卻還未修得如何強大,並不能穩穩提起那樂笠姑娘。
一人一雕左右擺動,依然在緩緩往下掉落。
“哈哈!你這雕兒還挺忠心,等會兒就先烤了你,再慢慢調教那小娘皮!”
黑衣武者站在方纔樂笠所在的樹枝上,往下望着,隨後拔出身後長劍,隨意往下揮了幾下。
頓時幾道無形劍氣向金翅雕的翅膀砍去。
那金翅雕見狀,用力扇動翅膀,再次引動天地之力,左右擺動幾下,正好躲到劍氣的空隙。
黑衣武者沒有繼續用劍,他先將長劍收了起來,然後看準下面的叢林,雙腿彎曲,縱身一躍。
就這樣從山崖頂垂直跳了下來。
崔平抬頭望去,頓時佩服不已,那可是有上百丈高的懸崖啊!
“翠品.....”
一個奇怪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像是嬰兒學說話時含糊不清的聲音,讓崔平聽得雲裏霧裏。
二人爭鬥,應是個人恩怨。
那樂笠之前既然裝作不認識自己,崔平也不好舔着臉去相認,這便要轉身離去,不想惹上這份因果。
“畢竟那又擅長拳、又會耍劍的黑衣武者,看着就很猛啊!”
金翅雕提着女子,搖搖晃晃的向崔平靠來。
“吹瓶!啾~啾!”
這一下,崔平還是沒聽清,但是看清楚了。
那金翅雕頭頂有三根紫色雕毛。
真是阿刁!
只是不知爲何居然能說話了,卻像是個大舌頭。
“阿刁?”崔平試探性喊了一聲。
“啾~咕!”
好嘛,這見色忘友的雕!勞資在這站了半天,你卻圍着女人轉!
崔平此刻想衝上去給阿刁一巴掌。
往前走幾步,阿刁直接將樂笠扔了下來,崔平只好把這柔軟的女子嬌軀一下抱着。
總不能讓一個花容月貌且昏迷的姑娘自由落體,臉着地吧?
“轟!”
遠處那黑衣武者落地,砸斷了好幾棵樹,整個人陷入泥坑裏面。
“一看就是達到人體極限體魄的武者,必是大宗師!”
崔平心裏頓時思考着,萬一和自己起了衝突,怎麼打?
昏迷的樂笠抱在懷裏。
累趴的阿刁撲騰着翅膀,也抱着崔平的大腿。
抱着昏迷的人,怕是跑不贏,崔平只好把樂笠放在一旁草地上,等着對方來。
只見黑衣武者從泥坑裏爬出來,扭了扭脖子,重重的拍下身上的泥土和雜草,然後看準方向,奔躍而行,一步可達十丈。
幾個呼吸便到崔平十步前停下。
中年武者冷冷看了一眼崔平,往前一步,冷喝一聲:
“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