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碧那日送朵娜回客棧,一直等到把人交給了她叔父才客氣地告辭。並沒有多說什麼,只說是夫人不放心,讓她一直候着朵娜的長輩回來。話雖然客氣卻是隱含着讓家裏大人把孩子看好的意思。朵娜可以說是不懂事不明白這一方的禮節,可她叔父等人既然在外行走就該入鄉隨俗。畢竟,小姑娘一而再再而三地獨自上門找小包子的話,對他的名聲還是有礙的。只有一次的話還可用小姑娘不懂天朝規矩,天真浪漫來解釋。如果沈寄縱容這種行爲,那就成了她不懂事了。也是態度不明確的給了朵娜叔父等人不切實際的希望。
自然,朵娜就沒有了再次溜出門找到相府去的機會。她叔父是個老練的商人,知道丞相夫人已經是給足了面子。不但招待朵娜在相府用飯,還一句惡言未發,只當成是小包子的朋友來接待。而且事後相府也還給他們介紹了生意,在一些關節上更是給他們行了方便。是真拿他們這些海外來的生意人當一同經歷過生死的朋友來看待的,魏流年下船時說的並不是虛話。一時間,倒是對天朝心生好感。不然,即便在這裏能賺到大錢,但是得不到尊重的話,也會打擊他們繼續來的積極性的。有他們這一次所受的友善對待,想必今後天朝的寶船再出海,願意隨同而來的海外商人會更多。
這些商人同路而來,彼此之間都有些聯繫。大家投桃報李的,對於魏流年介紹來的胡姓商人也比較友好。談生意的時候氣氛一直都比較好。
這晚胡胖子帶着孫子是一路哼着小曲回相府的。
“哇”走在回客院的路子,半道上跳出個矮不隆冬的身形發出怪聲。
胡濙猛地退了一步。胡胖子卻道:“小豆沙,早看到你了!黑漆漆的,你埋伏在這裏不怕啊?你聽,嗚這風叫的是不是很嚇人?”這裏正是屋檐下的燈籠照不到的死角,虧得小傢伙找到這裏埋伏起來。
小豆沙倒不是想嚇胡胖子,她是想嚇唬胡濙。因爲這是往胡濙房間去的路。胡胖子的正房已經過了,他是有東西要給孫兒才走過來的。
方纔沈寄讓把燉的湯水給胡家祖孫送來,因爲他們在外頭應酬喫的飯菜沒什麼營養。